第 029章 雄州!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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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官道兩旁的土路上,嫩綠的青草自土壤之中冒出頭來。

  一行數十騎,後頭還有好幾輛馬車,車內裝著鍋碗瓢盆等一應日常生活所用的物品,米麵糧油等物資也都有儲備。

  馬車被護在中間,馬背上的騎士們分作兩個部分,將幾架馬車夾在中間。

  徐章胯下的是當初盛老太太專程替他弄來的那匹大黑馬,現如今正當壯年,正是年輕力壯,精力旺盛時候,比起拉車那些駑馬,直接高出大半個頭。

  徐章一身玄黑色長衫,背後是明蘭親手縫製的大氅,馬背左側,掛著一對將近四尺長的黝黑鐵鐧,右側是一張做工精美的長弓,並兩壺羽箭,馬鞍前部還掛著一個皮質的水囊,水囊鼓囊囊的,裡頭盛滿了燒開後放糧的白開水。

  「前頭是什麼地界?」

  入眼處,盡皆是一片空曠無際的平原,官道兩側,麥田交錯縱橫,隨著進來天氣漸暖,積雪早已融化,溫度升高,原本在寒冬風雪之中蟄伏的麥苗也在這春暖花開之際,卯足勁兒的往上竄。

  時而便能看見有農人揮著鋤頭使著鐵鍬,在田間忙碌,開渠引水,灌溉麥田,這些活兒每年都是要做的。

  「依咱們的腳程算,咱們現在應該已經到河間了。」王破敵和孫平寇兩人,不願離開徐章,放棄了跟著顧二去西北領軍的機會,而是選擇跟著徐章一道北上雄州。

  孫平寇手中捧著一卷輿圖,正看的仔細。

  王破敵衝著身後招招手,吩咐了幾句,一個親衛兄弟翻身下馬,向旁邊田裡走去。

  「去田裡問問不就好了!」

  眾人慢慢悠悠的前行著,須臾之後,去問路的兄弟回來稟告:「再有三十里,就是河間城了,前頭兩里多左右有個村落,叫草屋村。」

  「走!去前頭的村落歇腳,換些水酒,給兄弟們解渴。」徐章大手一揮,眾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笑容。

  兩里多的路,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已經到了。

  時間還早,距離正午還有一陣子,村子裡的青壯大多都在田間忙活,現如今村中應該只剩下一下老弱婦孺。

  徐章等人人數眾多,且都帶著兵器,為了避免誤會,在草屋村東頭半里處的草甸上停了下來,派出幾個親衛進村和村民們換了些雞鴨魚肉,將這些雞鴨魚肉村東頭的小溪邊處理了,就地生活便烤了起來。

  沒一會兒,烤肉的香味就順著風朝著村口飄去,把在村口玩耍的好幾個小孩都給饞哭了。

  馬兒被牽著在旁邊的草甸上啃食青草,

  徐章和眾人席地而坐。

  對於不走水路,只能走陸路,王破敵很是有怨言:「都怨那個曹國仁,不辨是非,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就知道針對咱們侯爺!」

  徐章雖然被貶,可永平侯的爵位仍在,而且徐章雖然有錯,但也絕不至於到奪爵毀劵的地步。

  只是漕幫就可惜了,好不容易才把南北東西的水路都給打通了,現在卻白白為曹家做了嫁衣裳,石能文和大石頭車三娘叔侄三人,現在也只能流落於江湖。

  「還有漕幫那個什麼狗屁幫主,以前咱們怎麼就沒瞧出來,他是這麼一個陰險狡詐,忘恩負義的小人呢!」

  對於漕幫幫助的背叛,王破敵一直耿耿於懷至今,每天趕路堵不住這傢伙的嘴。

  「行了,你少說兩句!」孫平寇沒好氣的看著王破敵。

  「我這不是氣不過嗎!」王破敵有些幽怨的道:「咱們幫了他們那麼多,想當初,要不是咱們侯爺給他們出謀劃策,他漕幫能有今日?」

  「咱們也不指著他們之恩圖報,但也不能忘恩負義吧!」

  「行了行了,少抱怨幾句。」徐章也不住搖頭,要說自己不介意,那是假話,可要說有多在意,那也不至於,便是漕幫幫主,也不過是個江湖草莽,於徐章而言,無足輕重。

  不對,現在的漕幫幫主可不是江湖草莽,而是隸屬於都轉運使司麾下的知事官,也有正八品的銜。

  「我讓你辦的事兒辦的怎麼樣了?」懶得聽這傢伙抱怨,徐章索性提了嘴正事。

  王破敵立馬端正了態度:「早就讓人去辦了,估摸著現在侯爺的信已經送到老爺手裡了。」

  「侯爺,那榮平現在可還被朝廷通緝著呢,您怎麼想起讓他回來了?」孫平寇有些不解,徐章此舉的用意。

  一旁的王破敵也很是疑惑:「就是,要是被人認了出來,抓了起來,把咱們供出來那可就不秒了。」

  當初榮平帶著屬下殺出東京,徐章以保護仁宗皇帝和曹太后的安危為重,以東京城的安危為重為理由,並未立即派人追擊。

  後來還幫著榮喜把他留下的那個外室和外室子悄悄送去了江南,這事兒要是被人捅了出來,徐章那可就百口莫辯了。

  「山人自有妙計!」徐章卻一臉神秘的賣起了關子。

  孫平寇和王破敵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侯爺,這幾日怎麼沒聽到你念叨夫人了?」王破敵一臉八卦的問。

  徐章臉上笑容頓時就僵住了,神情變換,無奈的道:「光是念叨有什麼用!」

  現如今明蘭懷的可是雙胎,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徐章還真的擔心。

  若非是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徐章真的想辭官歸隱,和明蘭兩人逍遙快樂,過著蕭瑟肆意,閒適安逸的生活。

  王破敵衝著對面使了個顏色,孫平寇心領神會:「侯爺,這回夫人肯定能給您添兩個大胖小子。」

  徐章斜了孫平寇一眼:「我說你們倆是不是太久沒練了,皮癢了?」

  這兩人,當著他的面眉來眼去的,是當他瞎還是當他不存在呢!

  王破敵和孫平寇相視一笑。

  ······

  傍晚,一行人總算是趕到了河間。

  本就是輕裝簡行,沒有打出旗號,更沒有去衙門,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次日一早,一行人再度啟程北上。

  辰時出發,下午未時才過半,眾人就已經趕到了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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