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半截香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5章 半截香菸

  隨後就是蔣浩宇上車看見的一幕了。

  蔣浩宇自然不相信這種荒謬的說法,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但為什麼搞鬼的人,偏偏要把「害人」這盆髒水潑到范晶晶身上呢?

  蔣浩宇看了夏初藍一眼,發現她也是一臉的搞不懂,沒太想清楚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蔣浩宇想不通,但他隱隱覺得,這可能和范晶晶想要隱瞞的事情有關。

  「好了,別吵了,吵來吵去的也吵不出什麼結果,吵它幹什麼呢。」

  蔣浩宇擺擺手,「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相信這種東西,大姐,你也別吵了。」

  最終在大家的合力勸說下,中年女和范晶晶總算停止了謾罵與攻擊,冷靜了不少。

  蔣浩宇就順勢拉著中年女到了客車後排,繼續進行詢問調查。

  被拽到了後面,女人還在不停的和蔣浩宇說,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應該早點讓她下車,不然還會一直死人的這類話。

  夏初藍見狀,笑著安慰道,「大姐,你也別太激動了,這什麼年代了,不興迷信的。」

  「哎呀,大妹子,你不知道啊,不是我迷信,是事實啊!」

  中年婦女說道,「之前我也不信,但是我前兩天就碰到了這種事。」

  「我前幾天夢到我爺爺了,我爺爺已經去世好多年了,他讓我回家看他,我沒有時間就一直沒去,期間我爺爺也給我託夢好幾次,讓我去,但是我後來就把這件事忙活忘了。」

  「之後第二天又夢到了,我爺爺警告我。快點回去看他,不然就砸壞我家的花盆。」

  「然後你家花盆第二天就碎了?」

  蔣浩宇問道。

  「是啊是啊!真碎了!那個時候也沒人在家,我一害怕我這不就抓緊時間回來了嗎!」

  中年婦女滿臉驚慌,「你說,這東西邪的狠,有時候不信不行!」

  夏初藍笑笑,隨後說道,「大姐,介紹一下你自己。」

  中年女名叫張芹,四十二歲,梳馬尾,穿紅色長款大衣。可能是身材有些臃腫的緣故,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紅色的毛線團。

  蔣浩宇打量了女人一眼問道,「死者上車之後有過接觸嗎?」

  「沒有沒有,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誰敢跟他接觸?」

  中年女人嗤之以鼻的說道。

  「哦?什麼意思?」

  蔣浩宇挑挑眉問道、

  「你之前沒看見?那小子上車之後,不小心踩了那個記者一腳。記者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就兇巴巴沖記者瞪眼說,看什麼看!」

  蔣浩宇並沒有過多注意之前是否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如果事情屬實的話,那看來死者董海確實不是一個和善的人。

  「警察同志,你說那個人是因為什麼化物?那玩意劇毒嗎?和砒霜有的比嗎?」

  夏初藍笑笑,「是氯化物,微量攝入就足以致人死亡!」

  「那你可要保管好了警察同志,萬一被其他人偷走,那死的可就是我們了!」

  中年婦女一臉緊張的說道。

  「放心吧。」

  蔣浩宇點點頭說道。

  張芹起身要走,卻又忽然神經兮兮地蔣浩宇說:「小伙子,我看你人不錯。聽阿姨一句勸,趕緊讓大夥把那個姓范的女人扔下車,咱們才能活命啊!」

  張芹繼續說:「就是姓范那女的惹到『髒東西』了,說不定那個死人的哮喘噴霧,就是被『髒東西』給掉包了。哎,小伙子你不聽勸啊……」

  蔣浩宇雖然不相信這種東西,但是看著張芹的表情和語氣,還是感覺後背有點發涼,這女人,神神叨叨的。

  讓張芹叫過司機,蔣浩宇又進行了詢問。

  司機是一位年輕人,叫張亮,據他所說,在這條線路上形勢將近一年多了,也沒出現過這樣的事情。

  目前的故障原因不太清楚,可能是發動機的問題,但是車內沒有維修工具,他也沒辦法去判定這到底是哪的問題。

  通過與張亮對話,蔣浩宇發現這個人目光總是下垂,或者躲躲閃閃,語氣也有些怯懦。蔣浩宇默默地給張亮貼上了「軟弱」這個標籤。

  而且張亮對於死者董海一點印象也麼有,更不認識他。

  據他所說,發生事件之前,他一直在開車,也沒注意發生了什麼。

  這個倒是真的,無需證實,畢竟,車沒有人開業不能自己跑不是?

  蔣浩宇點點頭,最後一個人就是朱記者了。

  朱元同樣否認與死者相識,蔣浩宇向他確認「張揚是否踩過他一腳」這件事,朱元大方的承認了,並且稱當時抱著退一步的心態,就沒計較。

  「明明之前還是好端端的大活人,誰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哎。」朱元嘆息一聲,想要從口袋裡掏根煙,又想起車內不能吸菸,就把手放下了。

  至此,車內的人都詢問了一遍,但是收穫甚少!

  所有人都否認與死者相識,也沒人和死者接觸,更沒有人擁有殺害張揚的動機。

  即便如此,蔣浩宇心中仍然清楚,兇手就隱藏在這些乘客中間。

  他抬頭看著前面的那一群乘客,審視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划過,嘆了口氣。

  「好了,休息一會吧,別累著了。」

  夏初藍輕聲說道,「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信號呢。」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仍舊是無網絡,只能又把手機關機了。

  夜色越來越深,而且暴風雪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都把半個輪胎埋上了。

  車廂里雖然不冷,但是每個人心底都是散發著寒意。

  這一晚,乘客們被一連串的突發事件搞得緊張又疲憊。

  調查詢問結束後,有人拿出自己攜帶的食物充飢,有人靠在座位上小憩。

  蔣浩宇翻了一下自己的包,裡面除了夏初藍貪吃帶的一些在車上吃的零食之外,只剩下兩瓶礦泉水了。

  而夏初藍這邊還帶了兩個蘋果在背包里。

  蔣浩宇突然發現,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普通人忍受飢餓的極限,幾乎不可能超過七十二小時。

  乘客攜帶的食物和水相當有限。如果在所有食物耗盡後,大家仍然沒有脫離困境怎麼辦?

  畢竟這裡荒無人煙,憑藉徒步又絕難離開。

  除非通訊信號恢復,或者有其他車輛經過這裡,否則大家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可是現在暴風雪太大了,車輛根本難以通行,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有車輛經過的。

  蔣浩宇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大家聽我說。」

  蔣浩宇值得信賴的聲音打破車內的沉寂,所有的視線都向他集中。

  「我們可能,會在這輛車裡待上一段時間,這個時間的長短還不確定。」

  雖然蔣浩宇已經小心翼翼地措辭,但他仍然能感受到大家目光中的不安。

  「所以,請大家把食物和水都集中在一起。有計劃的飲食,應該能讓大家在車上的這段時間好過一些。」

  蔣浩宇率先從背包里拿出麵包和水,放在了客車中間靠右的座位上。

  沒人行動。

  也許大家嗅到了危機的味道,不想把自己的食物與人分享;也許是大家不知道該不該聽蔣浩宇的意見。

  「我先來。」

  蔣浩宇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是自己先來的話,這群人是不會把吃的拿出來的。

  夏初藍也把吃的拿了出來,最後,有乘客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

  屬私企老闆帶的東西最多,足足兩大箱子吃的。

  白酒啤酒,火腿香腸什麼的,應有盡有。

  杜潤旺看一群人看著他,有些尷尬的笑笑,「我這都是想帶回去過年吃的,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蔣浩宇也是愣了一下,這些東西省著吃,足夠吃好幾天的了!

  有足夠的食物,乘客們心裡也有了一些底氣。

  「今晚的話,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開始輪流值班。」

  夏初藍提議道,最後每個人安排了值班時間。

  夜已深,安排了輪流值崗的守夜人,大家就各自窩在座位上休息。

  誰也不想在可能存在「殺人兇手」的車廂中睡去,可是倦意難當。

  很快,車內就傳出了呼吸聲。

  蔣浩宇也是累了一天了,很快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中,他突然嗅到了一種特殊的香氣。

  票在於客車的車廂里……

  第二天一大早,乘客們被醫生意外的呼喊聲驚醒。

  「大家快醒醒,那個記者不見了!」

  杜潤旺叫醒的大家。

  他迷迷糊糊的醒來,首先想到的就是檢查車裡的情況。

  見到大家都在熟睡,車裡無事發生,本來他還感覺鬆了口氣。

  但洞察力敏銳的他,還是馬上就發現車裡少了個人,朱記者不見了。

  「會不會下車去上廁所了。」

  有人提議到。

  可是等了一會之後,還不見人回來。

  蔣浩宇心頭浮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趕緊和大家下車一起去尋找。

  找了大概三分鐘,正在右側結冰的小河附近尋望的蔣浩宇,就聽見左側的小樹林中傳出一聲女人的驚叫!

  蔣浩宇和附近的夏初藍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隨即向樹林的方向奔去。

  果然,朱記者的屍體在樹林中被發現了。

  他的褲帶解開了,看樣子好像是在上廁所的中途遇害的。

  大雪一直下到現在,從雪花對朱記者屍體的掩蓋程度來看,他的死亡時間可能不超過一個小時。

  乘客們心中的悲痛感還來不及消化,驚懼的情緒卻又後繼而來。

  「接下來還有人會被殺」的邏輯,得到了血淋淋的驗證。

  小樹林一帶本就是乘客們上廁所的地方,腳印很亂,甚至不太能分出新舊。

  所以想從腳印來推斷「是否有人跟朱記者一同來此」是行不通的。

  而昨天的守夜人,只安排到了四點鐘。四點一過,大概所有乘客都睡著了。也沒人知道朱記者是什麼時候下的車。

  朱記者隨身攜帶的數碼攝像機,現在也損壞了,一塊塊黑色的相機殘片散落在屍體旁,像是被石頭之類的硬物給砸碎了。

  「我感覺,朱記者的死亡,多半和這個相機有關係吧。」

  蔣浩宇沉聲說道,「可能相機里有關鍵證據存在,兇手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痛下殺手!」

  「那可能是,會暴露兇手的照片?」

  夏初藍輕聲說道。

  「很有可能!」

  蔣浩宇點點頭,隨即,他蹲下開始檢查屍體。

  屍體中往往潛藏著不少兇手的犯罪痕跡,對於有偵查知識或懂得驗屍的人來說,屍體就像是一個坦誠的記事本,記錄著死亡前發生的事。

  朱記者臉部呈現青紫色,眼球突出。

  死不瞑目的雙眼似乎想要傳遞最後的,關於兇手的信息。

  他頸部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很顯然是被人勒住脖子,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

  從勒痕的寬度來看,作案工具很可能是皮帶之類,結實堅韌的物品。

  梁字涵說:「我看朱記者的身材也很高大,能把他勒死的人,力氣應該也不小才對。」

  蔣浩宇說:「沒錯。屍體附近的雪地上,也沒有明顯的反抗痕跡。這說明兇手在行兇時,朱記者完全沒有力量和他對抗。」

  梁字涵說:「這樣推斷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排除兇手是女性的選項了?」

  蔣浩宇沒有回答,他不完全同意梁字涵的說法。

  畢竟這種情況,並不好判斷出來。

  杜潤旺看了看人群,猶豫了一下說道,「按照你的說法,兇手就在我們三個人之間?」

  杜潤旺看了看張亮和蔣浩宇,很明顯,是指他們三個。

  蔣浩宇不由得苦笑,他一個人民警察,又被算進去了。

  不過算就算了吧。

  梁字涵笑:「我沒說過,『兇手在男人中間』這種話是你自己說的。」

  蔣浩宇搖搖頭,打斷了他們的說話,然後他們決定把屍體運到客車附近,畢竟,死都死了,就和董海放在一起吧。

  杜潤旺膽子小,不敢碰朱記者。抬屍體的任務就落在了蔣浩宇和司機張亮身上。

  屍體被凍得有些僵硬,很沉,兩個人一前一後將它抬起。

  蔣浩宇剛抬起朱記者的上半身,就發現一個什麼東西從朱記者僵硬的手中掉落了。

  仔細一看,那是半截燃燒過的,住記者一直抽著的那根香菸...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