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找王妃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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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盈叉著腰,冷冷道:「你這人當真蠻不講理,我看在你們也是殿下部屬份上,才好言解釋,莫以為姑娘好欺!」

  盧雄仰首大笑一聲,笑聲中充滿憤怒。

  「我欺負你?我那兩名弟兄先被你們暴打,然後又被你們殺死,你卻說我欺負你們?」

  陳審生怕兩幫人真打起來,急忙道:「盧統領,你說那兩人是被鳳姑娘他們所殺,可有證據?」

  盧雄咬牙道:「他們倆都是脖間中了飛鏢,一鏢斃命,殺他們的人必定是高手!」

  鳳盈哼道:「這長安城大的很,高手又不止我們幾人。」

  「可他們得罪過的高手只有你們,我們昨天過來找你們,他們今天就死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

  鳳盈冷冷道:「說來說去,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僅憑些猜測就過來血口噴人,若是放在以前,姑娘早一劍宰了你!」

  盧雄厲聲道:「何必說以前,你現在就過來殺我試試看?」

  鳳盈臉色一寒:「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右手一翻,多了柄短劍。

  正要過去教訓盧雄一番,忽聽兩聲「住手」同時響起。

  一道是龍揚喊的,他生怕鳳盈急脾氣上來,真把人給殺了,另一道聲音來自院門口。

  只見文榮緊皺著雙眉,慢慢走了過來,沉聲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鳳盈對他十分客氣,說:「文總管,你來評評理,這傻大個憑著猜測,就過來污衊我們,是不是很可惡!」

  盧雄怒道:「文總管,你別聽她瞎說,這幫人剛來王府,就殺了我手下兩名弟兄,決不能讓他們這樣的人留在王爺身邊!」

  他最後這句話引起九人一致憤怒,九人齊齊盯著他,目光中的殺氣直逼了過來。

  盧雄只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後背涼氣直冒,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文榮走到他們中間,沉聲道:「事情我大概聽清楚了。盧統領,你手下兩名侍衛死了,懷疑是這幾位新來的親衛朋友乾的,對嗎?」

  盧雄咽了口吐沫,沙啞著聲音道:「是的。」

  文榮又道:「鳳盈姑娘說你是猜測,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對嗎?」

  盧雄咬牙道:「不對,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我那兩名弟兄都是被高手所殺,他們從未得罪過高手,除了這幫人,還有誰會殺他們?」

  文榮搖頭道:「這不過是猜測,算不得證據。」

  盧雄指著大黃,又道:「他們兩人昨天與此人發生口角,雙方打了一架,他們有殺人動機!」

  文榮道:「就算有動機,你好好問話也就是了,為何要興師動眾?」

  鳳盈見文榮一直幫著己方說話,神色漸漸緩和,道:「可不是嗎?這傢伙一來就要抓我們,簡直蠻橫極了!」

  盧雄道:「我只是想抓他們去見王妃殿下,讓殿下為我那兩位死去的弟兄做主!」

  文榮道:「你讓他們陪你去就是了,何必動手抓他們?」

  鳳盈越聽文榮說話,越覺得他順眼,叫道:「就是!你若好好說話,我們未必不能答應你去對質!」

  盧雄見文榮幫著對方,心知不可能再抓他們了。

  而且剛才對方幾人的殺氣也令他暗暗心驚,順坡下驢道:「那好,咱們這就去找王妃殿下評理!」

  文榮想了想,道:「王妃殿下即將臨盆,這種事不宜驚擾到她,還是去找三夫人吧。」

  盧雄眉頭一皺,心道:「三夫人性子和順,只怕會息事寧人。」哼道:「為何不找二夫人?」

  文榮解釋道:「二夫人出門了。」

  盧雄無可奈何,只好同意去找三夫人徐文清。

  未免驚嚇到徐文清,盧雄讓身邊大部分侍衛回了西跨院,只帶了十人左右,隨著文榮和鳳盈等人來到清竹院。

  文榮敲了敲門,好半晌後,蘆葦才打開門,瞧見來了這麼多人,吃驚道:「文總管,你……你怎麼帶這麼多人過來了?」

  文榮拱手道:「府中出了件大事,我們想請三夫人出面做主。」

  「是何大事?」蘆葦問。

  文榮遲疑了一下,說:「府中死了兩名侍衛。」

  蘆葦驚詫道:「這種事你們為何不找王妃殿下?」

  文榮道:「王妃殿下臨盆在即,我擔心殺伐之氣驚擾到胎兒。」

  蘆葦點點頭,捂著胸口,似乎頗有些為難。

  文榮道:「三夫人不在嗎?」

  蘆葦心想:「自家小姐膽子那么小,只怕會被驚嚇到。」

  但轉念一想,若是拒絕,府中下人必定都以為她無能,將來誰還會服她?

  「那你們進來吧。」她終於做出決定。

  一行人跟著蘆葦來到大堂,蘆葦說了句:「你們等會,我去叫小姐。」便走了。

  大堂中,鳳盈九人站在右邊,盧雄等人站在左邊,文榮站在中間。

  等了好半晌,只聽腳步聲響起,兩道身影從側門走了進來,前面一人正是徐文清。

  眾人齊齊朝她拱手行禮,徐文清走到上首坐下,微笑道:「在我這裡不必如此多禮,你們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盧雄大聲道:「夫人,我手下兩名侍衛與新來的親衛發生口角,被他們殺死。還請夫人為他們做主!」

  徐文清猛吃一驚,吃吃道:「死……死人了?」

  盧雄大聲道:「是的!還請夫人為我們做主!」

  徐文清轉頭看向鳳盈幾人,打量著他們。

  鳳盈忙道:「夫人,那兩人並不是我們所殺!」

  徐文清轉頭又看向盧雄,道:「盧統領,他們說沒有殺人,是不是你弄錯了?」

  盧雄急道:「夫人,他們自然不會承認,這件事前因後果是這樣的……」

  將盧松兄弟與大黃髮生口角被兩人如何被暴打,他去東跨院評理時,對方又如何用卑鄙手段打敗他的事說了。

  徐文清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又看向鳳盈等人。

  鳳盈大聲道:「他說的這些都是猜測,並無證據!」

  徐文清點頭道:「說的也對呀。」轉頭又看向盧雄,似乎在問:「你有證據嗎?」

  盧雄急切道:「夫人,這事很明顯就是他們幾個混帳乾的,抓住他們審問一番,證據自然就有了!」

  文榮上前兩步,緩緩道:「夫人,那兩名侍衛與那名親衛發生口角時,吃虧的是兩名侍衛,這種情況下,會採取報復的只會是侍衛,那名親衛怎會去報復殺人呢?」

  平奇吃驚的望著文榮,心道:「這管家真是個好人,為了幫我們竟睜眼說瞎話。」

  在他認知中,就算之前沒吃虧,照樣可以去報復殺人,兩者並無干係。

  盧雄怒道:「也可能是盧松兄弟他們氣不過,將這些人約出來做了斷,結果被他們給殺害!」

  文榮淡淡道:「那更不可能,你那兩位手下明知藝不如人,怎可能單獨約他們出來?」

  徐文清聽到這,站起身道:「盧統領,這事應該只是個誤會,還是讓官府調查吧。」轉頭吩咐:「蘆葦,去取二十貫錢過來。」

  盧雄心中一沉,低頭不語。

  未幾,蘆葦取了錢過來,徐文清輕輕道:「盧統領,你把這錢拿去給那兩名侍衛家屬吧。」

  盧雄暗嘆一口氣,道:「多謝夫人。」

  文榮跟著道:「盧統領,這事我會稟告王爺,向他建議給兩位侍衛發放撫恤款。」

  其實這兩人並非執行公務而死,按理是無法給錢的。

  那兩人都是盧雄同鄉,盧雄知道若沒有撫恤款,他們家中親人生活勢必艱難,拱手道:「多謝文總管。」

  向徐文清拱了拱手後,他告退離開了清竹院,心中氣悶無以復加。

  其實經過一開始的憤怒後,他也漸漸冷靜了些。

  尤其是文榮的每句話都十分在理。

  與那些親衛的兩次爭執,都是對方占盡優勢,他們沒理由再主動尋事。

  但想來想去,死去的那兩名同鄉都不是江湖人,身上也就兩膀子力氣,根本不可能得罪江湖高手,究竟是誰殺了他們呢?

  吃過晚飯後,盧雄交了班,煩悶之下,決定出府去找以前的江湖朋友,打聽下長安城中是否來了什麼綠林大盜。

  出了府門,盧雄朝著夜雨秋行去。

  夜雨秋有名護院本是江湖人,得知盧雄發跡後來長安投奔。

  盧雄在夜雨秋當過幾年護院,發動人脈,幫對方也謀了個護院差使,他去夜雨秋,便是找此人打聽消息。

  仲夏時分,雖已過了酉時,天空卻依然明亮。

  便在這時,盧雄眸光一閃,只見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名嬌小的女子背著雙手,在大街上溜達著。

  那女子赫然是鳳盈,她腳步輕快,臉上掛著笑容,顯然心情極好。

  盧雄臉一沉,悄悄跟在她身後。跟了一陣,盧雄越來越驚詫。

  原來鳳盈每經過一個玩器攤位,就會駐足瞧看,明明都是些小孩子玩的器物,她卻耍的津津有味。

  當她把攤位上的每件玩器耍弄過後,一件也不買,轉身便走了。

  到了下一間玩器攤位,依葫蘆畫瓢,又是只玩不買。

  有時,小販會問她:「姑娘,你要買哪一件?」她便說:「我先瞧瞧。」瞧完後還是一件不買。

  盧雄已瞧出她是身上沒錢,所以才不買,突然覺得那女子倒沒那麼討厭。

  便在這時,那女子與一名抱著小孩的男子經過。

  那孩子手中握著個小風車,一不小心掉在地上,恰好被行人一腳踩了上去。

  小孩當即嚎啕大哭,抱著他的男子瞥了風車一眼,道:「別哭,明兒個再給你買一個。」

  小孩立即不哭了。

  鳳盈停住腳步,待兩人走遠,突然將風車撿了起來,用手復原了一下,對著風車吹了口氣,小風車頓時歪歪扭扭轉動起來。

  盧雄瞧見鳳盈臉上的笑容後,嘆了口氣,心道:「這女子並不是壞人,只怕我真的誤會了他們。」

  也不再跟著對方,辨了方向,進入一條小巷,打算抄近路去夜雨秋。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在想兩名手下是死於何人之手。

  正想著,經過一個拐口時,兩道白光忽然閃過,卻是兩柄鋼刀向他直直砍了過來。

  盧雄雖驚不亂,急忙退回拐口,誰知就在這瞬間,身後傳來破空聲。

  他急忙一個側身,卻還是慢了一步,後肩一痛,被利物刺中。

  那東西附著在他身上,顯然是件暗器。

  盧雄不急細想,前方偷襲他的兩人已經拐了過來,揮刀分別砍向他的右肩和左腿。

  盧雄拔出腰刀,唰唰兩刀,將兩人攻勢架開,然後右手一翻,刀勢向後掃過,與一柄從身後襲來的劍碰在一起。

  那使劍之人變招奇快,手腕一抖,長劍又向盧雄咽喉刺來,盧雄守住門戶,唰唰幾刀將對方刺來的劍勢盡數化解。

  對於身後兩名用刀之人的攻擊,他只儘量閃躲,不敢轉身抵擋。

  幾招過後,盧雄暗暗叫苦,這使劍之人武功在他之上,再加上後面兩人,他沒有半分勝算。

  眼前局勢可說萬分危急,盧雄受三人圍攻,其中一人在他之上,再加上他背後還受了傷。

  若非他打鬥經驗豐富,早已經落敗。

  三名偷襲之人都用黑巾蒙面,不發一言,盧雄忙於招架,更沒有機會出聲呼救。

  狹窄的巷子裡,只聽得到兵刃撞擊聲和盧雄劇烈的喘息聲。

  盧雄臉色已一片灰白,照此下去,十息之內他將血濺當場!

  便在這時,一陣嬌笑聲忽然從頭頂響起,盧雄心中大喜,他已聽出這聲音是誰的了。

  另三人則都大吃一驚。

  抬頭看去,只見一名嬌小女子坐在牆頭上,右手握著一個小風車,雙腳一擺一擺的,歡快的說:「盧統領,你之前誣陷我們,可想過報應會來的這麼快嗎?」

  盧雄急道:「快救我!」

  鳳盈嘻嘻笑道:「我幹嘛要救你!喂,你們三個,趕緊把他殺了吧!」

  那三人早已停了手,成「品」字形將盧雄包圍在中間。

  他們見兩人相識,只當他們在開玩笑,自不會相信鳳盈說的是真話。

  那名使劍的男子瞥了盧雄一眼,冷冷道:「他已中了毒鏢,你們倆對付他,我去對付那女的。」

  鳳盈怒道:「你對付我做什麼,趕緊將他殺了,不然我將你們都殺了!」

  使劍男子冷哼一聲,一揮手,幾點寒星向鳳盈射去,然後縱身躍起,朝著鳳盈刺了過去。

  盧雄只用對付兩人,本來壓力大減,但鬥了一會,漸覺身上越來越軟,力氣一點一點消失,心知暗器上的毒素髮散開了。

  他強咬著牙堅持,對方砍來的刀光也只閃不擋,然而身體僵硬之下,接連中了兩刀。

  便在這時,只聽一聲慘叫聲響起,空中落下一片血雨。

  緊接著噗通一聲,那名與鳳盈交手的持劍男子砸落在盧雄身側。

  盧雄和那兩人都吃了一驚,向持劍男子看去。

  只見他兩隻手都被鳳盈砍下,上半身如同一根長棍,在地上慘叫掙扎著,像條脫水的魚。

  鳳盈輕飄飄落在持劍男子身邊,踢了他一腳,哼道:「叫你去殺他,你偏偏不聽,非要找死!」

  抬起頭,看見盧雄雙腳發顫,顯然已支持不住了,欣喜道:「喂,他快不行了,你們倆別發呆了,快殺了他!」

  那兩人二話不說,轉身飛奔跑走了。

  鳳盈怒道:「不許走!」足尖一點,朝著兩人追去,速度迅如鬼影。

  盧雄再也支持不住,癱坐在地上,不住喘著氣。

  不多時,遠方傳來兩聲慘叫聲,然後鳳盈滿臉不高興的走了回來。

  走到持劍男子身邊,手起劍落,將他也殺了。

  盧雄瞧見她的兇殘,心中砰砰直跳,急忙道:「鳳盈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鳳盈冷哼一聲,也不看他,朝來時的方向去了。

  盧雄雖然中了毒,但此時卻絕不敢再喊她救自己,默默咬牙堅持著。

  沒過多久,正當他頭暈眼花時,只聽腳步聲響起,卻是一群百姓沿著巷子走了過來。

  他們在街上連連聽到慘叫聲,便結伴過來查看,發現地上的持劍男子後,有人驚呼:「那人好像死了!」

  「快去報官吶!」有人喊道。

  又有人朝盧雄道:「喂,是你殺的人吧,你可別想逃!」

  盧雄急忙道:「我是周王府侍衛統領盧雄,這人是歹人,你們去報官或者去周王府通報一聲都行,盧某人必有重謝!」

  「真的嗎?」有人懷疑道。

  「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你們瞧那死屍,穿的鬼鬼祟祟,臉上還蒙著面巾,一看就不是好人。」

  聽了他的話,當即便有人悄悄離開,有的去報官,有的去了周王府。

  許久後,馬蹄聲響,周王府侍衛們騎著馬疾馳而來,盧雄一直咬著舌尖堅持,直到看到他們,精神一松,終於昏了過去。

  ……

  武承嗣從軍營回來時,沿著走廊去偏廳的路上,文榮將盧雄遭遇刺殺的事匯報了。

  「他情況如何?」武承嗣身形頓了一下,問道。

  文榮道:「幸好關鍵時刻,鳳盈親衛從旁經過,救下盧統領。他只受了點皮外傷,中了點毒,梅郎中已經看過了,說不礙事。」

  武承嗣皺眉道:「知道是什麼人幹的嗎?」

  文榮道:「有名刺客被鳳盈親衛殺死,盧統領醒後辨認過那人,說並不認識他。我也問過盧統領,他說想不出是誰想殺他。」

  武承嗣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文榮接著道:「殿下,還有一事,今日早晨,府中兩名侍衛在外面被人殺死了。」

  武承嗣眉頭又皺了起來,問:「是誰殺了他們?」

  文榮道:「還未抓到兇犯。萬年縣的縣令來過府中,說會親自抓此案,儘快給咱們一個答覆。」

  武承嗣沉吟不語。

  文榮道:「殿下,那兩名侍衛家中都有老人和孩子,您看要不要給他們發撫恤款?」

  武承嗣道:「那是自然。」頓了一下,緩緩道:「文總管,你覺得盧統領被刺的事,會不會與那兩名侍衛被殺案有關?」

  文榮微微一驚,連聲道:「對啊,這一點屬下倒疏忽了。」

  武承嗣道:「這件事你親自去調查一下,必要時可以調動府中侍衛、親衛和金吾衛。」

  文榮拱手應諾。

  武承嗣在偏廳與幾位夫人一同用過晚膳後,洗了個澡,來到李芷盈正寢。

  李芷盈挺著個大肚子,正坐在梳妝檯前梳妝,武承嗣瞧見後覺得頗為有趣。

  以前他還不覺得李芷盈天天梳妝有什麼問題,但自從娶了劉嵐霜和徐文清後,兩人加起來的梳妝時間也比不上她,這才知道這位夫人竟這麼愛美。

  李芷盈見他進來,立刻道:「夫君,祖父生病了,明天恐怕來不了。」表情頗為苦悶。

  武承嗣吃了一驚,李勣這把年紀,生病可不是小事,忙問:「他老人家病的不重吧。」

  「祖父的身體頗為硬朗,只是有些頭暈,不算太嚴重。」李芷盈時常給李勣把脈,對他身體很了解。

  武承嗣鬆了口氣,道:「那明天的晚宴還辦嗎?」

  李芷盈道:「祖父不在,辦了也是白辦,我想換個日子再辦,你覺得如何?」

  武承嗣笑道:「一切都聽夫人的。」

  李芷盈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什麼事,神色一肅,道:「夫君,我聽說盧統領今日遭人刺殺了。」

  武承嗣點了點頭,沉聲道:「是有這麼個事。」

  李芷盈表情十分凝重,道:「夫君,我感覺最近府中情況不太正常。」

  武承嗣素來看中妻子的意見,問道:「哪裡不太正常?」

  「你幾天前遇刺,那對蜀地夫婦現在還未抓到。緊接著府中又死了兩名侍衛,盧統領也遇刺了。就連紅茗昨天也險些被人殺死。」

  武承嗣目光一閃,道:「你說有人想殺紅茗?」

  李芷盈點頭道:「昨日她一名堂姐過來找她,把她騙出了府,然後便有三名兇徒突然出現,想要殺她。幸好府中一名親衛剛好經過,救下了她。」

  武承嗣凝思不語。

  王府一下子發生這麼多事,確實有些不正常。

  仔細一想,盧雄和那兩名侍衛還能有點聯繫,紅茗卻實在扯不上什麼關係。

  她一個整日待在府中的小丫鬟,怎會惹上殺身之禍?

  武承嗣想了好久,實在想不清這幾件事的聯繫。他明日還有軍務,便不再多想,早早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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