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回檔、停滯【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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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當你覺得自己了解了世界的真相時。

  世界都會啪的給你一巴掌,順便罵上一句傻B。

  這就是高文第二天醒來時,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拔步床。

  大吊燈。

  狼毛毯。

  落地窗。

  然後....

  「歡迎來到魔性都市?」

  熟悉的提示面板沒有響起噪音。

  從床上坐起身來。

  走至窗邊。

  向外看去。

  兩隻小母狼正一臉懵逼的從狗窩裡鑽出來。

  看見窗後的高文,她們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狗男人,我的獵物呢!那麼大一隻,又被你吃干抹淨了?」

  高文:「......」

  黑耳朵:「......」

  這是重點麼?

  講道理,他們昨天明明是睡在桂真奈美家才對,怎麼一覺睡醒,就跑回自己家來了?

  「你們兩個,昨晚有沒有感覺到有人觸碰......」

  「沒有。」

  似乎猜到高文想說些什麼,黑耳朵直接搖頭道:「我的鼻子很靈,如果在我睡覺時有人靠近,就算第一時間我沒有醒來,現在醒了也能嗅到對方留下的氣味。」

  「嗯,這樣啊。」

  高文聞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他也知道,自己應該不是被人『搬運』回來的,可是這種一覺睡醒就換了個地方的經歷......真是讓高文感覺蛋疼!

  『這是大都市在和我開玩笑麼,還是說是我觸碰了什麼不能觸碰的規則,又或者是些其他的......』

  想到提示面板里說的,自己這次任務應該是『休閒類別』。

  高文沒太著急。

  不管怎樣。

  只要度過三個月,他就能順利回歸。

  然後......

  『咚、咚.....』

  別墅外響起敲門聲。

  狼朵朵聞聲,支楞著耳朵往外跑。

  她是去開門。

  虎尊大門敞開。

  看著門外一臉卑賤笑容的鬍渣男,狼朵朵覺得莫名其妙。

  「你怎麼又來了?」

  「啊......」

  狗吐人言!!!

  本來看到一隻大狗來給自己開門的左次郎就心裡發慌,生怕自己被『法師』家養的大狗給咬了,可現在發現這隻狗居然還會說話.....

  一瞬間,左次郎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妖怪。

  果然有妖怪。

  是別墅里居住的法師飼養的麼?

  好可怕。

  這隻妖怪會不會吃了我?

  糟糕。

  我既然發現了法師的秘密,法師是一定會殺我滅口的對不對?

  居然飼養妖怪......

  「喂,左次郎,你怎麼了?」

  眼見左次郎愣在那兒一動不動,本來都已經往院子裡走的狼朵朵,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再不跟進來,大門就要關上了。」

  「啊.....嗨!私密馬賽!」

  彎腰行禮一氣呵成!

  憂心兒子遇到妖怪的左次郎,這會兒也顧不得眼前這隻狗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這座別墅里居住的法師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尋找過來。

  法師是高人,算到他會來求助,不是理所當然嘛?

  心下這般對自己說著。

  待到進了院子。

  看到高文和保持著半人型態的黑耳朵。

  心底恐懼再次襲來的左次郎雙膝一軟。

  啪唧。

  下跪。

  瘋狂磕頭!

  「私密馬賽.....(對不起對不起,法師大人,萬分抱歉打擾到您的休息了!)」

  高文:「???」

  轉過頭看了眼狼朵朵,高文無語道:

  「什麼情況?」

  狼朵朵表情呆滯。

  這人怎麼又跪了?

  到是地上跪著的左次郎,似乎是聽懂了高文的話。

  狼狽的抬起頭,磕磕巴巴的說:

  「大....大....大人,請,請隨我,去,去山裡,驅邪....驅妖.....拜託了!」

  高文:「......」

  畫面有點眼熟。

  好像....

  不用好像!

  就幾天前,他絕對經歷過!

  那麼問題來了。

  究竟是這個男人發現了高文坑了他的錢,這次找上門來是來討帳......還是高文又『穿越』了?

  高文偏向前者。

  可事實麼.....

  眼見高文不語,鬍渣男臉色為難的從懷中再次取出照片,恭恭敬敬的遞給高文。

  「高文大人,妖怪,捉,金錢大大滴有!」

  「.......」

  ......

  就特麼離譜!!!

  說好的來度假呢?

  弄出一批妖魔鬼怪來當樂子,高文也就忍了。

  可這睡一覺的功夫,他愣是睡回了剛過來那天!

  什麼個情況?

  依舊是坐著左次郎的小轎車。

  晃晃悠悠的,花了小半天的時間,再一次來到了左次郎家所在的村落。

  和上次一樣。

  左次郎被小混混們堵了門。

  就很無語。

  經歷過一次的劇情,還要再經歷一次,這種幾乎先知一般的感覺,就挺沒意思的。

  宅院。

  小男孩和他爺爺依舊是再門口等待。

  高文沒了和他們交流的興趣。

  高冷人設。

  直接揮手打發了他們。

  就等著入夜後,八尺女到來,打發走了八尺女,再從左次郎這邊坑一筆錢......

  咳咳。

  感覺像是在刷副本?

  既然是這樣。

  那麼昨天遇到的桂真奈美、魅魔小姐、還有那個穿旗袍的日本娘們,是不是也能再刷一次?

  怎麼還有點小期待呢?

  靠在門柱上,高文看著遠方被風吹動的稻田,心裡沒譜的想著。

  期間那個叫左次切嗣的小東西。

  和上次一樣。

  總想著給高文找點麻煩.....

  高文沒搭理他。

  就這樣。

  入夜。

  兩隻小母狼再一次壓制不住的睡了過去。

  嗯?

  等等!

  狼朵朵這個憨憨是真的睡過去了,可是黑耳朵你躺我腿上偷偷眨眼是個什麼意思?

  裝的?

  看著黑耳朵機靈的閉上眼,過一會後用手捏著自己的鼻子,強迫自己必須睜開。

  高文一時之間也是哭笑不得。

  『但但是八尺女的話,應該不難解決的吧?』

  又過了一小會。

  月亮上了枝頭。

  就在左次切嗣再一次忍不住想和高文搭訕時,院牆外『啵啵啵』的詭異叫聲再次響起。

  高文睜開眼。

  「來了!」

  「什麼?你....餵.....你要做什麼.....」

  看著高文闖入自己關禁閉的房間拿起刀,預感到即將發生什麼的左次切嗣想要阻攔。

  結果沒跑幾步,就被裝睡的黑耳朵絆倒在地。

  等他再爬起來。

  見到的是庭院裡,拎著刀的高文,正和一臉『古怪』的八尺女對視。

  「啵.....啵?」

  「要麼你走,要麼你死,這家人今天我保下了。」

  雙手住著長刀,高文冷冷的說了一句。

  然後。

  八尺女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古怪。

  再然後。

  她居然真的退走了!!!

  「???」

  看著八尺女退走時,還不忘用手掖著自己的裙子,免得走光的畫面。

  高文愣了片刻。

  『什麼鬼,和上次的劇情完全不一樣.....難不成,她也有記憶?』

  心下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想要把事情搞清楚的高文喊了一聲。

  「小黑,把狼朵朵叫醒,我先追上去看看情況!」

  說完,高文縱深追了上去。

  留下原地裝睡的黑耳朵,和身前剛爬起來的左次切嗣面面相視。

  ......

  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心想搞明白這一切的高文一路尾隨。

  跟在八尺女身後一路出了村。

  再然後。

  看著停在路口旁。

  衝著自己笑了笑,鑽上車的八尺女。

  高文也隨著放慢了腳步。

  打開車門。

  車上。

  八尺女已經還做了司機的裝扮,正在整理自己的領帶。

  見到高文坐到后座。

  她微笑著開口詢問:

  「客人,請問您想去哪裡?」

  「你記得我?」

  「當然,每一個乘坐過計程車的客人,我都記得。」

  倒車鏡內,八尺女笑得非常職業。

  可是她說的話麼....

  「既然你記得,就好辦了。」

  高文活動了下手腕,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大寶貝兒,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我一覺睡醒,又回到了昨天?」

  「客人,請您禮貌稱呼。」

  「好吧,司機小姐。」

  「這樣啊。」

  手上帶著皮手套的八尺女點了下嘴唇,隨即拉長脖子『回過頭』,用一種很獵奇的語氣對高文說道:

  「客人,你相信我們都生活在別人的一場夢中麼?」

  「......」

  「看起來,客人是不相信的吧。」

  看著高文那逐漸變得『無表情』的臉,收回脖子的八尺女笑了笑。

  她發動了汽車。

  有冷風自車窗吹進來。

  「不過客人,我是很認真的哦,就我現在了解到的訊息看,我們很可能真的是存在與別人的一場夢裡.....

  就像是明天即將到來的飛彈,只是我的印象中,就已經見過它不下三千次了。

  很神奇對不對?

  來自半人馬星座的飛彈,每膈幾千年才能遇見一次,可我居然見到了三千多此......這麼算起來,我還真是個可怕的老妖怪了呢!」

  坐在后座的高文,能看到駕駛位上八尺女在抿嘴笑。

  似乎她對於現在這種可以『重複』的人生,並沒有感到乏味。

  沉默了一會。

  見車還在向前開著,高文忽然好奇道:

  「既然你知道這些,就沒想著去改變麼?」

  「改變?為什麼要改變?」

  悠閒的開著車,感覺著夜風吹在自己臉頰的舒適,八尺女柔聲道: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那些和我一樣的存在,也並不覺得有必要讓世界繼續向前流動,我們大家都過著自己嚮往的生活。」

  「嗯?」

  「客人,是你的想法出了問題吧。」

  「......」

  「生活在這個夢裡的所有人,都可以長生不老,哪怕是昨天因為一些問題而死掉了,可是等到夢重新開始,他就又會重新活過來。

  沒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任務,沒有需要拼搏的目標,城市裡充足的屋子足夠所有人消耗,也在不用去擔心自己的未來,擔心自己會有衰老的那一天,更不用擔心自己犯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這樣的日子,不正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麼......既然是這樣,我們又為什麼要去改變它呢?」

  「呃,你說的很有道理。」

  高文點頭。

  毫無疑問,他很乾脆的被八尺女說服了。

  對於八尺女這樣的『妖怪』來講,在這樣一個不會再前進的『夢境』里生活著,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

  不會有人記得她?

  不會有人對她產生感情?

  自己前一天做出的一切努力,在後一天都會化為過眼雲煙?

  誰在乎呢!

  不用說是妖怪,只要你去大街上詢問一個普通人,跟他說讓他可以長生不老,但是他所在的世界會卡在三天的無限循環中。

  想來得到的回答大多都是一致的!

  想通了這些,高文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

  「這還真是個美好的地方啊.....」

  「當然,這裡很美好。」

  沒有因為高文的乾脆而感到意外。

  趁著夜色.

  已經把車開到東京城市群周邊的八尺女微笑道:

  「那麼先生,既然是這麼美好的夜晚,你不想在這座城市裡所以享樂一番麼?」

  「嗯?」高文抬頭看她。

  「是的,你沒有想錯哦.......不管你對這座城市做了什麼,待到後天太陽升起時,一切就都會再次恢復原樣的哦......」

  八尺女禮貌的微笑著。

  此時的她。

  或許要比吃小孩時,更像一隻妖怪。

  又或者說。

  一隻挑動人心底欲望的。

  惡魔。

  ......

  ......

  「啊,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三葉,你又在說什麼傻話啊。」

  「哎?」

  「怎麼了.....噫....噫?三葉,你怎麼把頭髮給剪掉了?」

  「我....頭髮....哎....那個人,那個帥哥,他在看我們哎!」

  「帥哥?在哪裡?」

  「那個,對,就是那個!你看,那個司機身邊的,很帥對不對?」

  「切.....似乎真的很帥啊,等等,不對,三葉你說,這麼帥的大帥哥,為什麼會跑到我們這個偏遠的小村子裡來啊?」

  「我怎麼知道?」

  「噫.....你看,他們走過來了,三葉三葉,你看,他是不是沖我們來的啊?」

  「我....我....」

  心裡懷揣著『故事』的宮水三葉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提著腳尖的石子。

  「他過來了,他過來了。」

  被閨蜜攥緊的手。

  有些痛。

  然後。

  那道人影與她擦肩而過。

  待到她再抬起頭時,看到的是高文與那個看起來『很高』的司機,並肩走向遠方的背影。

  「三葉,三葉。」

  「啊?」

  「回神啦三葉.....啊!對了!三葉你覺不覺的那個大帥哥身邊的司機有些眼熟?就好像之前給你爸爸幹過幾天司機的那個哎!」

  「哎?有嘛?」

  「有的啊,很像,很像對不對?」

  「我.....沒覺得啊。」

  宮水三葉勉強的笑了笑。

  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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