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妖怪的世界【4000】
「一個很有意思的女孩兒，不是麼？」
「她的使命很雄偉。」
「雄偉？你為什麼會用這樣一個形容詞，用偉大、悲壯、又或者是......」
「很抱歉客人，你可以把這個詞彙當作是語法翻譯產生的錯誤，畢竟對我這樣的妖魔鬼怪來講，去學校讀書，還要學會精準運用外語....這真的是一件讓人感到苦惱的經歷。」
「那你是什麼學歷？」
「東京大學本碩、博連讀，輔助修習過人類社會學、世界經濟學、法律學等等一十六門學科的博士學位.....
客人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以妖怪的壽命和無聊程度來講，去人類社會中吸取一些『先進』知識，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麼？」
「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你剛剛說的學歷.....」
「這樣啊，你知道的，對於妖怪來講，漫長的壽命總會讓我們會更容易的吸取知識。」
「智多近妖？」
「雖然很想把客人您的成語當作誇讚，可實際上，客人，絕大多數的妖怪的智商是很低的，在妖怪中，擁有能夠學習人類大學知識的智力本身，就是大妖怪們的特權。」
「所以說，你還是個大妖怪嘍？」
「你可以這樣認為。」
並著肩，走在登山的小路上。
一人一妖之間，閒聊著一些乏味的話題。
當然。
這和他們的最終目的無關。
準確來講。
大妖怪八尺女在昨晚對高文發出了『毀滅邀請』後，沒有得到預料之中的回應。
高文非但沒有去肆意妄為。
還真的以一種『客人』的身份，邀請八尺女帶他參觀了一番現代化的東京。
比如剛剛建成的新幹線。
飛馳而過的車頭沒有BIU一下飛出來，變成鋼鐵小人去消滅邪惡的反叛勢力。
偶然路過的櫻花街。
八尺女對高文說，這裡隱藏著一個名叫紅葉的大妖怪，還想帶高文去紅葉開設的高級茶館品茶，被高文拒絕了。
比較有日本特色的富士山。
八尺女說這座活火山裡鎮壓著一個名為八歧大蛇的大妖怪。
嗯。
高文不能理解，為什麼東京這樣龐大的一個城市群，會建造在富士山這樣的活火山旁邊。
主要是大都市給他安排家的背景，就是這座不知到什麼時候就會噴發的活火山......是的，高文剛進入任務世界那會兒，富士山的地契就擺放在他的床頭。
八尺女微笑著回答，在夢境外的世界中，東京可能並不在這裡。
這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回答。
他們都活在夢境。
而夢境中，並非一切都與現實相通。
就像是那顆飛彈明明就落在距離東京兩小時的位置處，可是生活在東京城市群中的普通人，卻沒有感覺到丁點兒的震感。
「沒地震，沒有海嘯，沒有底殼運動，也不會有火山噴發。」
站在山巔的一角，八尺女轉過身來，背對著陽光沖高文展開懷抱：
「看，哪怕是在做夢，這個夢境的主人都在儘量的規避這一切，只留下一切美好的存在於祂的夢境之中。」
「希望是這樣吧。」
跟在八尺女的身後來到山巔，站在曾經隕石坑的側旁，看著遠處坑底那已然生長繁茂的一片綠色。
高文伸手擋住頭頂刺目的陽光。
「再往前，就是你口中通往現實的節點了麼？」
「不能夠確定哦，不過我想，你親自去看看，心裡應該就會有答案了。」
說話間。
八尺女的身影逐漸自陡坡向下滑落。
在這個下落的過程中，她的身體開始逐漸膨脹，轉化為一名身高三米出頭，該大的地方特別大的女巨人。
話本里的經典畫面。
爆衣！
「下面的路不是很好走，我變成這個樣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在這個過程中，八尺女回過頭，曖昧的沖高文笑了笑。
「客隨主便。」
高文無語的跟著跳了下去。
好吧。
他的確對成熟女性有著一些特殊的偏愛，可是這種偏愛隨著體型龐大到一定程度後，也是會逐漸遞減的好吧？
體型相差太大。
三米多高的八尺女，哪怕手臂的粗細，都趕上高文的腰粗了。
這樣幾乎跨物種的差別，他看見了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走過茂密的叢林。
在行走時。
高文看到不遠處有著一條林間小道。
他不由得好奇發問：
「我們為什麼不順著路走過去？」
「不行的哦，那裡是人類祭祀時專用的道路，是被神明庇佑的三合土，像是你和我這樣的妖怪，是無法踏上三合土的哦。」
前方悠閒穿梭的八尺女不回頭的解答道。
「三合土？抱歉，我只聽說過三河途。」
「嘛，意思都差不多，反正這裡的主人，並不想讓我們走人類專用的道路。」
「嗯....問一下，你為什麼忽然把我定義成妖怪了？」
「哎？你不是麼？」
已經來到一條小溪旁的八尺女回過頭，玩味的沖高文眨了眨眼：「像我們這種不被世人所接納的存在，哪怕外表和他們一樣，可在他們眼中也都是妖怪的吧？」
「我是人類好吧？」高文指了指自己。
「人類？你確定？」
笑著走進小溪，淌著剛剛沒過自己小腿的溪水，八尺女歡笑著繼續在前面引路：「人類可不會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吃掉兩隻妖怪的哦！」
「吃掉妖怪？我？」高文跟了上去。
「當然，你不會以為在你吞噬兩隻小妖后，像我們這樣的大妖會察覺不到吧？」
「等等，你是說.....」
「沒錯的哦，相比起普通人可以無限程度的復生，這些小妖體內的靈氣卻不會.....在被你吃掉體內那一部分靈氣後，他們再次復生時，身體裡就沒有那部分的靈力了......所以對我們來講，你已經殺死了兩隻妖怪了哦。」
嘴上這般說著，八尺女卻沒有對高文『殺掉』了『兩隻同類』而感到不滿。
或者對她這樣的妖怪來講。
除了自己之外，這個實際上就再也沒有同類了吧。
又或者是。
在這個巨大的『夢境』中，像是魅魔、裂口女這樣的小妖怪的消失，還不被八尺女放在心上。
真相如何。
誰知道呢。
終於。
二人穿過小溪，踏過一灘淺水後，來到了隕石坑中心的位置。
一顆枝葉繁茂的巨大古樹的下方。
站在古樹下。
「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的存在，就是這個夢的主人的現化體，你可以嘗試著觸摸一下它。」
八尺女伸出手，去觸摸古樹的樹幹。
夢境主人的現化體？
這棵樹？
看著眼前樹幹直徑怕是超過二十米的龐然大物，高文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是學著八尺女一樣伸出手。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夢的話，那這個夢境的主人的心理要變態到什麼程度，才會把自己在夢裡變成一棵樹？』
『不是的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自己能變成一隻靈狐，畢竟玉藻前大人的本體......』
『等等，什麼情況？』
『很神奇對不對，只要我們妖怪共同觸摸到大樹的樹幹，這棵樹就會把我們的心靈連接到一起呢。』
『......』
『客人，怎麼不說話了，嗯....讓我想想，如果是客人你的話，在夢境中你會幻化成什麼摸樣呢？』
『......』
『居然是一隻黑貓？噫，沒想到，客人你的內心深處還是個傲嬌的小可愛呢。』
『請閉嘴，謝謝配合。』
把手從樹幹上移開，感覺到瞬間切斷的心靈網絡，高文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懷疑八尺女這是在報復他之前稱呼對方為大寶貝。
咳咳。
這種被人偷窺到心底秘密的感覺，實在是不夠友好。
等他抬頭去看。
就看見八尺女已經站在不遠處的一處向下延伸的樹洞前。
正在向高文招手。
「客人，快過來，更有意思的還在下面。」
更有意思的？
下面？
高文見狀，跟了過去。
他也想知道，這個奇怪的『夢境』，究竟還有多少好玩的地方。
......
樹洞下的空間看起來並不大。
走過兩層台階。
再往前穿梭了十幾米。
兩人身前出現了一個小號的『神籠』。
八尺女站在神籠前，學著普通人的摸樣，雙手合十的向神籠處供奉的存在拜了拜。
這一幕，看的高文也是一頭黑線。
妖怪會拜妖怪他能理解。
可是妖怪會去拜兩個不知裝著什麼液體、但工業風格明顯的小瓶子，這還是讓高文.....好吧，他還是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惡趣味。
「你這是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我在祈禱。」
「祈禱？」
「對啊，祈禱。」
已經站直了身子的八尺女衝著高文微笑道：「我在祈禱六個小時後跑過來那個笨蛋，依舊和過去無數次一樣的，因為各種原因死在途中，讓這個美好的夢境可以繼續持續下去。」
「嗯？」
「是一些大妖怪們的集體幻想啦，在它們的預想中，只要每次都阻攔住那個很可愛的小男孩跑到這裡來偷喝酒，就能讓不遠處那個村子一次次的被流星毀滅，這樣一來，夢境的主人就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的去做同樣的夢，我們也就可以繼續在這個夢境中生存下來了。」
說著話，八尺女彎下腰，把地上的小酒瓶拿起來遞給高文。
「怎麼樣，巫女特產的口漱酒，要不要品嘗一下？」
......
【物品：口漱酒】
【類別：祭品】
【品質：？？？】
【功效：？？？】
【簡介：此物的來源不好描述，但可保證無毒，生存者如若想尋找刺激，可嘗試少量飲用。】
......
「......」
請原諒高文對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感興趣！
不過若是換了狼朵朵在這兒......
「不說這些，你把我待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高文指了指八尺女手中的酒瓶。
八尺女聞言，輕笑了起來。
「客人，你還真是會拒絕少女的心意呢.....」
把酒壺放回原位。
八尺女伸出手，指了指神籠上方石壁處的一些刻畫給高文看。
「吶，除了我剛剛說的那些，這裡刻畫的東西，或許也會對客人你產生一些幫助呢。」
「石刻...麼....」
......
【物品：？？？】
【類別：？？？】
【品質：？？？】
【簡介：生存者本次任務為休閒模式，請不要嘗試破壞本世界存在的根本機制，如若生存者強行改變，任務模式將由休閒模式轉變為『崩潰模式』，還望生存者好自為之。】
......
「......」
大都市為什麼要把『崩潰模式』四個字打上引號。
用加粗的黑體或紅體，不是更能體現重視麼？
心裡吐著槽的高文，總覺得大都市打出的這個『單引號』是在特意勾引自己，就是想要高文去做點什麼。
『別了，算了，我這次來，是來休閒的，順便刷點分數就好，像是什麼崩潰模式，一聽就不是好完成的樣子.....』
心下這般想著。
見八尺女還在石刻下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高文無語的沖她比了個國際通用的手勢。
「你不會以為，我會傻傻的給自己找麻煩吧？」
「阿勒？客人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沒事，參觀也參觀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對了，像是之前被我吃掉的那種小妖怪，我再吃掉幾個，你們不會介意吧？」
「噫.....如果是吸收掉靈氣那種，大概率沒什麼問題，當然，前提是客人你不要惹到那些不好招惹的傢伙就好啦....」
「比如呢？」
「比如，嗯，妖怪的方面不去說，據我所知，前天晚上，客人你是不是對一個不知火家的孩子下手了啊？」
「你是說.....」
「對啊，就是這種體內只流淌了一部分妖怪血統的人類家族，它們就很不好惹的嘛.....明明只是一些雜種，可卻偏偏說自己身體裡流淌著神佛的血脈，吶....你看外面走過來的那一隻，他就經常幻想自己是太陽神的後裔.....」
說著話，八尺女笑眯眯的往後退去，似乎是不想打擾接下來必然會發生的一場對決。
然後......
高文回頭看了一眼。
好麼。
一個藍色頭髮的半大小孩兒堵在地下室入口，這會兒正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高文看。
他的手中還上下拋動著.....一團火？
對視。
見高文發現了自己。
藍頭髮男孩高傲的冷笑道：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不知火家血脈傳承的氣息，骯髒的怪物，不想死，就乖乖把她的力量給還回來.......」
「她的使命很雄偉。」
「雄偉？你為什麼會用這樣一個形容詞，用偉大、悲壯、又或者是......」
「很抱歉客人，你可以把這個詞彙當作是語法翻譯產生的錯誤，畢竟對我這樣的妖魔鬼怪來講，去學校讀書，還要學會精準運用外語....這真的是一件讓人感到苦惱的經歷。」
「那你是什麼學歷？」
「東京大學本碩、博連讀，輔助修習過人類社會學、世界經濟學、法律學等等一十六門學科的博士學位.....
客人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以妖怪的壽命和無聊程度來講，去人類社會中吸取一些『先進』知識，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麼？」
「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你剛剛說的學歷.....」
「這樣啊，你知道的，對於妖怪來講，漫長的壽命總會讓我們會更容易的吸取知識。」
「智多近妖？」
「雖然很想把客人您的成語當作誇讚，可實際上，客人，絕大多數的妖怪的智商是很低的，在妖怪中，擁有能夠學習人類大學知識的智力本身，就是大妖怪們的特權。」
「所以說，你還是個大妖怪嘍？」
「你可以這樣認為。」
並著肩，走在登山的小路上。
一人一妖之間，閒聊著一些乏味的話題。
當然。
這和他們的最終目的無關。
準確來講。
大妖怪八尺女在昨晚對高文發出了『毀滅邀請』後，沒有得到預料之中的回應。
高文非但沒有去肆意妄為。
還真的以一種『客人』的身份，邀請八尺女帶他參觀了一番現代化的東京。
比如剛剛建成的新幹線。
飛馳而過的車頭沒有BIU一下飛出來，變成鋼鐵小人去消滅邪惡的反叛勢力。
偶然路過的櫻花街。
八尺女對高文說，這裡隱藏著一個名叫紅葉的大妖怪，還想帶高文去紅葉開設的高級茶館品茶，被高文拒絕了。
比較有日本特色的富士山。
八尺女說這座活火山裡鎮壓著一個名為八歧大蛇的大妖怪。
嗯。
高文不能理解，為什麼東京這樣龐大的一個城市群，會建造在富士山這樣的活火山旁邊。
主要是大都市給他安排家的背景，就是這座不知到什麼時候就會噴發的活火山......是的，高文剛進入任務世界那會兒，富士山的地契就擺放在他的床頭。
八尺女微笑著回答，在夢境外的世界中，東京可能並不在這裡。
這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回答。
他們都活在夢境。
而夢境中，並非一切都與現實相通。
就像是那顆飛彈明明就落在距離東京兩小時的位置處，可是生活在東京城市群中的普通人，卻沒有感覺到丁點兒的震感。
「沒地震，沒有海嘯，沒有底殼運動，也不會有火山噴發。」
站在山巔的一角，八尺女轉過身來，背對著陽光沖高文展開懷抱：
「看，哪怕是在做夢，這個夢境的主人都在儘量的規避這一切，只留下一切美好的存在於祂的夢境之中。」
「希望是這樣吧。」
跟在八尺女的身後來到山巔，站在曾經隕石坑的側旁，看著遠處坑底那已然生長繁茂的一片綠色。
高文伸手擋住頭頂刺目的陽光。
「再往前，就是你口中通往現實的節點了麼？」
「不能夠確定哦，不過我想，你親自去看看，心裡應該就會有答案了。」
說話間。
八尺女的身影逐漸自陡坡向下滑落。
在這個下落的過程中，她的身體開始逐漸膨脹，轉化為一名身高三米出頭，該大的地方特別大的女巨人。
話本里的經典畫面。
爆衣！
「下面的路不是很好走，我變成這個樣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在這個過程中，八尺女回過頭，曖昧的沖高文笑了笑。
「客隨主便。」
高文無語的跟著跳了下去。
好吧。
他的確對成熟女性有著一些特殊的偏愛，可是這種偏愛隨著體型龐大到一定程度後，也是會逐漸遞減的好吧？
體型相差太大。
三米多高的八尺女，哪怕手臂的粗細，都趕上高文的腰粗了。
這樣幾乎跨物種的差別，他看見了還能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走過茂密的叢林。
在行走時。
高文看到不遠處有著一條林間小道。
他不由得好奇發問：
「我們為什麼不順著路走過去？」
「不行的哦，那裡是人類祭祀時專用的道路，是被神明庇佑的三合土，像是你和我這樣的妖怪，是無法踏上三合土的哦。」
前方悠閒穿梭的八尺女不回頭的解答道。
「三合土？抱歉，我只聽說過三河途。」
「嘛，意思都差不多，反正這裡的主人，並不想讓我們走人類專用的道路。」
「嗯....問一下，你為什麼忽然把我定義成妖怪了？」
「哎？你不是麼？」
已經來到一條小溪旁的八尺女回過頭，玩味的沖高文眨了眨眼：「像我們這種不被世人所接納的存在，哪怕外表和他們一樣，可在他們眼中也都是妖怪的吧？」
「我是人類好吧？」高文指了指自己。
「人類？你確定？」
笑著走進小溪，淌著剛剛沒過自己小腿的溪水，八尺女歡笑著繼續在前面引路：「人類可不會在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吃掉兩隻妖怪的哦！」
「吃掉妖怪？我？」高文跟了上去。
「當然，你不會以為在你吞噬兩隻小妖后，像我們這樣的大妖會察覺不到吧？」
「等等，你是說.....」
「沒錯的哦，相比起普通人可以無限程度的復生，這些小妖體內的靈氣卻不會.....在被你吃掉體內那一部分靈氣後，他們再次復生時，身體裡就沒有那部分的靈力了......所以對我們來講，你已經殺死了兩隻妖怪了哦。」
嘴上這般說著，八尺女卻沒有對高文『殺掉』了『兩隻同類』而感到不滿。
或者對她這樣的妖怪來講。
除了自己之外，這個實際上就再也沒有同類了吧。
又或者是。
在這個巨大的『夢境』中，像是魅魔、裂口女這樣的小妖怪的消失，還不被八尺女放在心上。
真相如何。
誰知道呢。
終於。
二人穿過小溪，踏過一灘淺水後，來到了隕石坑中心的位置。
一顆枝葉繁茂的巨大古樹的下方。
站在古樹下。
「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的存在，就是這個夢的主人的現化體，你可以嘗試著觸摸一下它。」
八尺女伸出手，去觸摸古樹的樹幹。
夢境主人的現化體？
這棵樹？
看著眼前樹幹直徑怕是超過二十米的龐然大物，高文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是學著八尺女一樣伸出手。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夢的話，那這個夢境的主人的心理要變態到什麼程度，才會把自己在夢裡變成一棵樹？』
『不是的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自己能變成一隻靈狐，畢竟玉藻前大人的本體......』
『等等，什麼情況？』
『很神奇對不對，只要我們妖怪共同觸摸到大樹的樹幹，這棵樹就會把我們的心靈連接到一起呢。』
『......』
『客人，怎麼不說話了，嗯....讓我想想，如果是客人你的話，在夢境中你會幻化成什麼摸樣呢？』
『......』
『居然是一隻黑貓？噫，沒想到，客人你的內心深處還是個傲嬌的小可愛呢。』
『請閉嘴，謝謝配合。』
把手從樹幹上移開，感覺到瞬間切斷的心靈網絡，高文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他懷疑八尺女這是在報復他之前稱呼對方為大寶貝。
咳咳。
這種被人偷窺到心底秘密的感覺，實在是不夠友好。
等他抬頭去看。
就看見八尺女已經站在不遠處的一處向下延伸的樹洞前。
正在向高文招手。
「客人，快過來，更有意思的還在下面。」
更有意思的？
下面？
高文見狀，跟了過去。
他也想知道，這個奇怪的『夢境』，究竟還有多少好玩的地方。
......
樹洞下的空間看起來並不大。
走過兩層台階。
再往前穿梭了十幾米。
兩人身前出現了一個小號的『神籠』。
八尺女站在神籠前，學著普通人的摸樣，雙手合十的向神籠處供奉的存在拜了拜。
這一幕，看的高文也是一頭黑線。
妖怪會拜妖怪他能理解。
可是妖怪會去拜兩個不知裝著什麼液體、但工業風格明顯的小瓶子，這還是讓高文.....好吧，他還是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惡趣味。
「你這是在做什麼？」
「如你所見，我在祈禱。」
「祈禱？」
「對啊，祈禱。」
已經站直了身子的八尺女衝著高文微笑道：「我在祈禱六個小時後跑過來那個笨蛋，依舊和過去無數次一樣的，因為各種原因死在途中，讓這個美好的夢境可以繼續持續下去。」
「嗯？」
「是一些大妖怪們的集體幻想啦，在它們的預想中，只要每次都阻攔住那個很可愛的小男孩跑到這裡來偷喝酒，就能讓不遠處那個村子一次次的被流星毀滅，這樣一來，夢境的主人就會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的去做同樣的夢，我們也就可以繼續在這個夢境中生存下來了。」
說著話，八尺女彎下腰，把地上的小酒瓶拿起來遞給高文。
「怎麼樣，巫女特產的口漱酒，要不要品嘗一下？」
......
【物品：口漱酒】
【類別：祭品】
【品質：？？？】
【功效：？？？】
【簡介：此物的來源不好描述，但可保證無毒，生存者如若想尋找刺激，可嘗試少量飲用。】
......
「......」
請原諒高文對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感興趣！
不過若是換了狼朵朵在這兒......
「不說這些，你把我待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給我看這個？」
高文指了指八尺女手中的酒瓶。
八尺女聞言，輕笑了起來。
「客人，你還真是會拒絕少女的心意呢.....」
把酒壺放回原位。
八尺女伸出手，指了指神籠上方石壁處的一些刻畫給高文看。
「吶，除了我剛剛說的那些，這裡刻畫的東西，或許也會對客人你產生一些幫助呢。」
「石刻...麼....」
......
【物品：？？？】
【類別：？？？】
【品質：？？？】
【簡介：生存者本次任務為休閒模式，請不要嘗試破壞本世界存在的根本機制，如若生存者強行改變，任務模式將由休閒模式轉變為『崩潰模式』，還望生存者好自為之。】
......
「......」
大都市為什麼要把『崩潰模式』四個字打上引號。
用加粗的黑體或紅體，不是更能體現重視麼？
心裡吐著槽的高文，總覺得大都市打出的這個『單引號』是在特意勾引自己，就是想要高文去做點什麼。
『別了，算了，我這次來，是來休閒的，順便刷點分數就好，像是什麼崩潰模式，一聽就不是好完成的樣子.....』
心下這般想著。
見八尺女還在石刻下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高文無語的沖她比了個國際通用的手勢。
「你不會以為，我會傻傻的給自己找麻煩吧？」
「阿勒？客人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沒事，參觀也參觀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對了，像是之前被我吃掉的那種小妖怪，我再吃掉幾個，你們不會介意吧？」
「噫.....如果是吸收掉靈氣那種，大概率沒什麼問題，當然，前提是客人你不要惹到那些不好招惹的傢伙就好啦....」
「比如呢？」
「比如，嗯，妖怪的方面不去說，據我所知，前天晚上，客人你是不是對一個不知火家的孩子下手了啊？」
「你是說.....」
「對啊，就是這種體內只流淌了一部分妖怪血統的人類家族，它們就很不好惹的嘛.....明明只是一些雜種，可卻偏偏說自己身體裡流淌著神佛的血脈，吶....你看外面走過來的那一隻，他就經常幻想自己是太陽神的後裔.....」
說著話，八尺女笑眯眯的往後退去，似乎是不想打擾接下來必然會發生的一場對決。
然後......
高文回頭看了一眼。
好麼。
一個藍色頭髮的半大小孩兒堵在地下室入口，這會兒正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高文看。
他的手中還上下拋動著.....一團火？
對視。
見高文發現了自己。
藍頭髮男孩高傲的冷笑道：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不知火家血脈傳承的氣息，骯髒的怪物，不想死，就乖乖把她的力量給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