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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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玉追逐這金光寶珠而去。

  卻不曾想那珠子速度極快,甚至連他都只是堪堪才跟在後面,揮出劍氣,那珠子也能躲開。

  『因先生而起的東西,當真是不簡單。』

  竹玉加快速度穿梭與雲霧之中追著那珠子遠去,不過片刻之間,卻已出了江寧府的範圍。

  數十位修門修士或是御劍,或是乘坐騎緊追不捨,卻是被越拉越遠。

  「青雀道友!青雀道友!」

  乘著靈雀的女子回頭望去,卻聽那人說道:「青雀道友,我等已無餘力,恐怕不能再追了。」

  身後數位道友皆是喘著粗氣,長時間御空也是件難事,他們畢竟不是劍修,法力終究也會消耗。

  「我獨自前去便是。」

  青雀乘坐靈雀,沒有顧忌身後的一眾修士,獨自一人追了過去,雖說距離頗遠,但亦一試。

  她從懷中摸出一頁符紙,催發符籙。

  萬里疾行府,乃是師尊來時給,遇到強敵的時候用來逃命用的,卻沒成想這時能派上用場。

  「疾!」

  符籙燃盡,化作一道青光追逐而去。

  金光寶珠的走向沒有定數,逃竄之間更是不知到了何處,眼下的城樓逐漸淡去,轉而是那一望無際的草原,又見冰天雪地,再之後,便是數不到盡頭的山林,暗藏危機。

  卻見那金光寶珠,忽的一頓。

  轉眼落入了蒼茫大山之中,不見了蹤影。

  竹玉停了下來,探出識海感應,卻是什麼都沒能找到。

  他不由得一愣,呢喃道:「這寶珠,竟也窺探不得……」

  先生到底弄出了個什麼東西?

  生而有靈,且算計不得,若是落在凡世之中,那麻煩可就大了。

  無可奈何之下,竹玉只能入山中尋了起來,這全是憑運氣的事,能不能找到,都為成定數。

  在竹玉落地之地,緊跟其後又有一乘坐靈雀的女子落入山中,亦是追著那金光寶珠而來。

  .

  .

  五川坊得先生坐鎮,免去了那打鬥的餘波,雖也造成了些許恐慌,但卻並無大礙。

  先生停留在高出,望著那外界打鬥的真龍與金剛。

  金剛速度極快,快至殘影。

  而龍君則是以功德金身抵擋,不為所動,時而反擊,卻是都奈何不了對方。

  空明和尚退出百米有餘,卻是喘了口氣,身上的金光也淡去了幾分。

  龍君燭江見那和尚這般模樣,便出聲道:「怎的這就不行了?」

  這和尚,也就聲勢大罷了。

  這怒目金剛,落在這和尚身上,真是半點威能都沒發揮出來。

  空明和尚身上的佛光一隱一閃,他額頭卻是生出了汗漬。

  真龍之軀再加上這功德金身,就算是怒目金剛也有些奈何不了燭江。

  燭江撇了他一眼,說道:「沒本事還敢進犯大乾,和尚,本君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知進退,就莫要怪本君了。」

  龍首抬起,忽的張開大口。

  卻見一顆龍珠從燭江的口中吐了出來,泛著金光,更有著靈性。

  「吟!」

  龍珠催使之下,一口龍息從龍君腹中吐出,殺向那空明和尚。

  「轟!」

  空明和尚雙拳交叉,擋在身前。

  龍息從他的雙臂掠過,灼熱之感傳遍全身,額頭上冷汗不止。

  「喝……」空明和尚口中傳出劇痛之聲,卻未起慘叫。

  身上的佛光逐漸淡去,身後的怒目金剛在那龍息之下也盡數破去。

  殘留的龍息掠過了五川坊外的山林,頓時便升起了大火,卻又眨眼即逝,只因那龍息太過灼熱,眨眼之間,山林便化作了飛灰。

  卻忽聽一道聲音自燭江身後傳來。

  「還望龍君留他一命。」

  燭江聞言收了手,將龍息收了起來,連同那龍珠也一塊吞入了腹中。

  再看那和尚,已是渾身焦黑,身上的衣衫也被燒盡。

  他嘴角印著血漬,卻已被龍息燒的乾涸,但卻還留著一口氣在。

  燭江化成人形,落於先生身旁,恭迎道:「見過陳先生。」

  陳九抬手道:「龍君不必客氣。」

  他看向了那落地的和尚,如今哪有什麼怒目金剛之色,已然被那龍息燒成了黑炭。

  陳九說道:「這和尚與我一位朋友有些淵源,看在陳某的面子上,龍君便饒了他一命吧。」

  燭江點頭道:「自然是陳先生說了算。」

  陳九笑道:「哪裡的話,陳某可沒這麼大本事,龍君乃是水神,陳某不過是個雲遊的修士罷了。」

  燭江面對先生的謙虛早已習慣了,便也沒再恭維什麼。

  他轉頭看向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空明和尚,說道:「和尚,這次算你好命,要不然你今天就得留在這裡。」

  燭江心中有些不疼快,不過陳九都發話了,他也沒再出手。

  先生肩頭的狐九望著那被燒的焦黑的和尚,說道:「先生,大光頭不亮了。」

  狐九嘆了口氣,它忽然覺得有些可惜。

  哪有錚亮的光頭,瞧一瞧一定很響吧,可惜被燒成這樣了,它也不想再敲了。

  真是可惜。

  陳九看向龍君,說道:「他向佛之心不純,怒目金剛只學了個模樣,長武又是佛門坐鎮之地,更有真正的高僧在場,龍君莫要小瞧了才是。」

  怒目金剛是怒,而空明和尚,卻學得了一個『殺』字,背離其道,不然至少能與龍君打的難分敵手。

  燭江卻不在意,說道:「陳先生冊封我為龍君,掌大乾水運,自當護大乾人族,佑風調雨順,佛門雖盛,但燭江亦不懼之。」

  「總要留一手。」陳九說道。

  燭江點頭道:「自然。」

  陳九邁步向前,來到了那和尚面前,見其氣息微弱,卻也沒施出援手,蹲下說道:「佛子倒是個不錯的人,與陳某與她也算有些交情。」

  空明抬起頭來,望著眼前之人,張口卻是難以說出話來,「喝…喝……」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如此,縱使是修行之人亦不能在凡世隨心所欲,比的只是誰拳頭更大。」

  陳九直視著他的雙眸站起身來,說道:「佛子不願見你,硬闖你也闖不進來,佛門若是想要得勢,押寶只押在佛子身上那還遠遠不夠。」

  「言盡於此。」

  陳九轉身,不再管這和尚往五川坊內走去。

  燭江最後看了一眼空明和尚,說道:「大乾不怎麼信佛,和尚你往後還是少來些吧。」

  留下這句話後,燭江便跟在陳先生身後離開了這裡。

  空明和尚微微抬起頭來,望著那儒衣先生離去的身影,腦海之間儘是那人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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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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