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沒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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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寶珠不在五川,便也沒這麼多事了。

  說到底五川也不過是凡世一介民坊,修士頂多也只是走一走,瞧瞧這凡世的美景,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那日動盪不小,以至於這些日來坊間所談論的都是與之有關。

  有人言是神仙動怒,這才起的異響,官府因此請了道人前來祭拜,燒了三日黃符,這才作罷。

  民間對這些事想來都是關注的很,這也是當今天下的通病,但凡是有什麼未知的事,便會扯到神鬼仙佛身上,免不得的就是黃符與香燭。

  嬋月坐在蜜餞鋪子前撐著下巴,瞧著那流淌的清河,想事想的有些出神。

  婉娘見她這般模樣便上前來,掐了一把她的腰,說道:「坐這兒幹嘛,地上不冷嗎?」

  嬋月站起身來,抿嘴道:「婉娘說就說嘛,掐我作甚。」

  婉娘說道:「死丫頭還嘴硬。」

  「明明就是嘛。」嬋月憤憤道:「婉娘好不講道理。」

  婉娘撇了她一眼,說道:「我是你娘,我還要講道理?」

  她走回屋裡,搬了個兩個凳子過來。

  嘴上說的不好聽,但心裡卻很是實在,與這丫頭犟嘴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婉月也早已習慣了。

  「坐。」婉娘道。

  嬋月見了那搬來的凳子,驕哼了一聲,便這麼坐了下來。

  婉娘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一大一小,天天都在斗,但到最後,總會有一個方退步。

  婉娘撇了她一眼,說道:「你哼哼什麼,不坐自己搬去。」

  「坐,怎麼不坐。」嬋月揚頭道。

  一大一小,就這麼坐在鋪子前望著外面清河流淌的模樣。

  人來人往,風吹面龐,總是會讓人勾起許多回憶,就連婉月也不例外。

  今年的五川還是那般模樣,春來樹開,河水上漲,歷來如此。

  嬋月心中想的卻不一樣。

  零零散散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卻是怎麼也連不起來。

  她記起了一些本該忘記的事。

  也是因為此事,弄的她極為煩心,那些零散的記憶,不該是她的才是。

  嬋月忽的問道:「婉娘就是在那將我撿到的?」

  婉月望了過去,見那清河邊上有漁船停滯,卻沒有回答,只是說道:「問這些做什麼。」

  「就是問問嘛。」

  嬋月撐著下巴,卻是始終想不通一個問題,便出聲問道:「婉娘你說,我到底是從哪來的呢?」

  婉月頓了一下,問道:「你真想知道?」

  嬋月思索了一下,點頭道:「有些。」

  婉月舒了口氣,說道:「你自己都忘了,我怎的又清楚,你這般懶,又只知道享福,說不準原是哪家的大小姐。」

  「是吧……」嬋月答了一聲,看向婉娘說道:「不然怎麼能被婉娘撿到呢。」

  婉月聽到這話一愣,臉頰都紅了幾分。

  她抿了抿唇,問道:「今個嘴怎麼這麼甜了?」

  嬋月側首說道:「婉娘不喜歡聽嗎?」

  婉月沒有回答,伸手揉了揉嬋月的頭髮,柔聲道:「死丫頭。」

  有這麼一瞬間,嬋月忽的想明白了。

  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或許並不重要,不管是屬於誰,都不該屬於她嬋月。

  她只需記得自己是嬋月便是。

  只需記得,最喜歡的人是婉娘,那便足夠了。

  就好像陳先生說的。

  佛子是嬋月,而嬋月並不是佛子。

  她是她,我是我。

  這種問題,卻被這麼一個小姑娘個想透了。

  大概是因為心裡有在乎的人吧。

  亦是件極好的事。

  .

  .

  世上還有佛子嗎?

  答案是肯定的,佛子應是一直會在,只是不願再醒來。

  一世為仙,一世為佛,佛子的前世今生都不算如意,他便是應這天下大劫而生的,自始至終都有人給他規劃好了往後的走向。

  他的前世今生,都是一場悲劇。

  也唯有此次失去記憶,才有了『嬋月』,有了一段不屬於他,卻又是他的記憶,極為可貴。

  故而他才遲遲不願醒來。

  以至於空明和尚險些被燒成焦炭,他都沒有半點反應。

  陳九倒也沒覺得有什麼,這是佛子的選擇,他應當不後悔才是。

  而且比起佛子,陳九也更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嬋月,小孩子總是有意思的。

  面對著桌上的才寫完的冊子,陳九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寫完了。」陳九嘆道。

  大乾所有地域的城隍神位,皆已記述在這冊中,共計三百六十一地,亦有三百六十一位城隍神位。

  陳九說道:「拖的確實有些久了,得早些準備了。」

  卻在此刻,卻聽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客棧夥計的聲音:「客官,外面來了兩人說是您的故友,前來拜訪。」

  「故友?」陳九將那冊子收起,推開了房門。

  夥計見了這位先生恭敬的低下頭來,他頭天來的時候便見這先生氣度不凡,故而也做的極為周到恭敬,免的惹這位先生不快。

  陳九跟著夥計下了樓去。

  也見到了前來拜訪的二人。

  陳九笑道:「原是你們二人,陳某還說何處來的故人。」

  青柏道人抱拳道:「陳先生,又相見了。」

  劉槐安亦是俯首拱手道:「見過陳先生。」

  三日落座於客棧中,陳九又吩咐夥計端了壺酒水來,自然又加了一疊茴香下酒,滋味不差。

  「怎的來五川了?」陳九問道。

  青柏道人說道:「是因為那佛陀異象的事,也是想帶我這徒兒開開眼界,龍君與那和尚鬥法,正巧見到了陳先生,便尋上了門來。」

  劉槐安點頭附和,這次確實是開了眼界,他就不曾見過這般大的天地異象。

  「原來如此。」陳九點頭,看向了劉槐安。

  這小子倒是有不小長進,玲瓏心竅也屬難得。

  「可有收穫?」陳九問道。

  青柏道人無奈笑道:「開了眼界。」

  「那也足夠了。」陳九說道。

  青柏道人仍是有些不解的地方,便問道:「話說,陳先生可知那金光寶珠,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九挑了顆茴香放入嘴中,隨意答道:「就是顆破珠子,沒什麼用處。」

  青柏道人與劉槐安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沒什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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