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屍首分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九坐起身來,側目看向身旁的天元子,問道:「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嗎,陳某喜歡清淨。」

  「走?」

  天元子搖了搖頭,說道:「棋都還未下完,貧道又怎麼會著急著走呢。」

  陳九眉頭微皺,說道:「非要我說滾,你才聽的懂是嗎?」

  天元子輕撫白胡,面色有些尷尬,說道:「呵呵,貧道又怎麼會聽不懂先生的言外之意呢,只是這棋……」

  「確實還沒完。」

  陳九目光緊盯著眼前的天元子,說道:「隨你,不過陳某告誡你一句,所謂真仙,並非是你想的這般簡單的。」

  天元子沒有說話,看著陳九起身回來竹屋內。

  他的眼眸微皺,從陳九的話里聽出了些許端倪。

  天元子深知他與陳九是這世間靠近真仙最近的兩人。

  若是真要說起來,某一方面來說,他們是道友,但同樣也是對手。

  他留在這竹林小潭,就是為了在陳九這裡得到確定,但至始至終,陳九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這個時候,他便忍不住懷疑了起來。

  氣運合一而成真仙莫非不是唯一的途徑?

  莫非,成就真仙還有別的路子?

  又或者說,陳九掌握了一些別的消息?

  天元子不得不去懷疑,自上古時起,天地巨變,大妖散盡,而遺留下來的,更是屈指可數。

  但如今所知曉的上古大妖,竟是都與陳九有關,這就不由得讓天元子注意起來。

  上古的事是辛密,道門典籍中也只有極少的記載,不過是寥寥一筆,便帶過了。

  想著想著,天元子的眉頭緊皺起來,苦苦思索卻是想不通該用什麼理由去解釋這一切。

  竹屋裡亮起燭火,陳九將那竹屋的門關上,坐在了屋中的案桌之前。

  他從屋中取出那抽屜里塵封已久的書籍,隨意挑了一本,便翻開看了起來。

  這些書,還是當初乾先生留下的。

  清閒的日子裡他多是這般渡過,看書,寫字,再釣釣魚,困了便小憩一會,煩了便回去山中寫生。

  會孤獨嗎?其實對先生而言倒也沒什麼,習慣便是習慣了,只是少了那紅狐的嘮叨,總會覺得差點什麼,不過也可以接受。

  至於突然到訪的天元子,陳九是不待見的,但也耐不住他非要來。

  方才走的那翻話,陳九其實根本就沒什麼言外之意,他說出來,就是為了讓天元子閉嘴的。

  至於天元子會想到些什麼,就跟他陳九無關了。

  .

  .

  鎮北城外。

  一柄龍劍哐啷落地。

  龍劍脫手的那一刻,那劍中的龍威蕩然無存,好像這柄劍成了破銅爛鐵一般,也沒了之前的神韻。

  蕭景明眼前的視線晃蕩,人影重疊。

  他斬出了第二劍。

  ……

  在他前方,手握著一柄斷槍的忽如烈停滯在原地。

  周圍,有劍氣不止。

  「啪嗒。」

  斷槍從忽如烈的手中落下,在那微風吹拂之下。

  「噗嗤。」

  在他的脖頸之處,一道紅線顯露而出,鮮血從那『線』中溢出。

  那是一道平整的切口,甚至在切口浮現的那一剎那,他都沒能感受道痛覺。

  頭顱落地,屍首分離。

  蕭景明在倒下的那一剎,見那忽如烈身死在前,懸在他的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他閉上了雙眸,與那真龍皇劍一般倒了下去。

  卻見他身後一道身影上前。

  朱無問抓住了昏厥的蕭景明,腳尖挑起地上的真龍皇劍,落入手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皇劍。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便響起一聲龍吟。

  「吟!」

  「別吵。」

  朱無問口中傳出慵懶的聲音,緊接著,那震動的龍劍便平息了下來,真龍似是成為了一條溫順的小蛇一般。

  他一手持劍,一手抓著蕭景明。

  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屍首分離的忽如烈。

  死狀悽慘。

  朱無問看了一眼忽如烈屍首中那凶戾的血煞,說道:「強借外物而抵天人,不過是自取滅亡。」

  再一抬手,便見四周的北漠兵卒已經圍了上來。

  卻在那朱無問抬手的一眼之間都被嚇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方才那一幕幕似是神仙手段,此刻的北漠兵卒是麻木的,更是懼怕的。

  在面對這些未知的事物時,總會抱有敬畏之心。

  朱無問冷哼一聲,扶著昏厥的蕭景明轉身而去,腳尖輕點,便似是騰空而起一般,上了城樓。

  「他…他……」

  在北漠兵卒的眼中,朱無問就似是神仙一般,飛上的城樓,而在江湖武者眼中,亦是滿眼的震驚。

  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飛上這數十丈高的城牆……

  北漠兵卒望著眼前屍首分離的忽如烈,眼中有些呆滯,呢喃道:「副首領…死了……」

  「副首領死了!」

  「副首領死了?」

  「這……」

  轉眼間,北漠軍陣中的兵卒們都慌了起來。

  他們手中握著刀劍,此刻卻是不知該劈向哪裡。

  如今鎮北軍已經盡數龜縮進了城中,這鎮北城易守難攻,更是棘手,一時間軍隊失去了主心骨,再這麼下去,數萬將士都將成為一盤散沙。

  城頭上的蕭鼎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道微光。

  群龍無首?

  是個機會?

  朱無問攜著蕭景明回到了城樓上。

  「來個人帶他下去。」

  接著便有兩個武者上前,扛著昏厥的蕭景明下了城樓。

  而朱無問則是拿著那柄真龍皇劍走向了蕭鼎。

  朱無問眉頭緊鎖,說道:「你兒子,我可能救不了。」

  蕭鼎頓了一下,扭頭看向了他。

  「你說什麼?」

  「救不了。」

  朱無問說道:「這北漠武者體內的血煞極為棘手,且非武者手段,非尋常手段能治療,若是再這般下去,血煞在蕭無雙體內越發猖獗,屆時,他也將迷失神志,化為只知殺戮的瘋子。」

  蕭鼎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神仙可治嗎?」

  朱無問頓了一下,說道:「說不準。」

  蕭鼎回過頭去,吩咐道:「去請郭先生。」

  「是,王爺。」

  一旁的小將便將郭才思喚了過來。

  郭才思上前來,抱拳道:「王爺。」

  蕭鼎眉目間皆是擔憂之色,問道:「那臭小子怎麼樣了?」

  郭才思頓了一下,說道:「王爺,世子殿下他……」

  他搖了搖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太樂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