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逃離」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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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離打算閒來無事擴展一下業務。

  反正姜離要送程冬夜他們去魔教總壇,然後正道聯盟也要殺上魔教總壇。

  一塊送的話,最後的收益會不會增加呢?

  試一試也沒有什麼影響,楊問天大半夜打攪姜離睡覺給他添堵,想要劫鏢。

  姜離也不介意反手給楊問天添堵。

  你劫鏢是吧?那我就多送點「鏢」到你家去,來,來,來劫。

  「不,不必了,我會儘量放你們離開。」經過這番對話,法善似乎另有打算,匆匆結束談話,走向房間。

  「不考慮一下,這次是優惠大酬賓。」姜離說道。

  不收錢,還不用喊口號,非常優惠了——畢竟現在姜離鎮遠鏢局的護衛,沒有出來單幹。

  法善腳步一頓,搖搖頭,回到房間中。

  他也不擔心有人逃跑,逃不掉的。

  翌日一早,天氣晴朗。

  法善吩咐天林弟子們不要讓姜離他們外出,也告訴他們不要有任何為難。

  暫時還不確定姜離等人是不是魔教中人。

  不過他們和楊問天敵對是肯定的,或許可以在剿滅魔教一事上發揮作用。

  交代好事情後,法善騎馬出城,尋找長春子去了。

  這位真武派同僚可能知道一些什麼,法善想要弄清楚。

  弄清楚了才好有後續行動。

  法善離開。

  程冬夜、林鎮遠他們焦躁不安。

  現在他們就是囚籠裡面的困獸,難以脫身。

  就算心一橫殺出這個院落,估計也只能死在鄴城。

  「姜離說會護送我們到聖教總壇,或許,我可以逼迫他出手——不對,不行,不能這麼想。」程冬夜思考著要不要乾脆殺出去,逼姜離動手。

  但不到半秒鐘,就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打算。

  至於勸說姜離帶他們跑路。

  程冬夜和林鎮遠特別去看過,發現姜離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竟然在練龜息之法。

  態度表露無疑,只能把勸說的話全部都憋回心裡。

  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深夜,出城的法善回到鄴城,身邊還多了一個長春子——其餘的真武弟子還要晚一些才會到。

  「你是說,那個姜離救了你?」入城後,法善牽馬而行,長春子走在他身邊。

  「嗯,此人武功應該不俗,魔教妖人對他極為恭敬,不敢忤逆。他沒有讓林鎮遠等人殺我們。」長春子說道,「我承他一份人情,所以也沒有讓人把消息帶回來,不想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看來他實力的確很強。」法善說道,「楊問天來襲擊過他,結果拿不下,立刻離開。」

  「還有這種事情!」長春子很驚訝。

  經過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隱約覺得姜離很強。

  卻沒想到,對方可以抵擋楊問天。

  嗯,在長春子心中,自然只是抵擋,楊問天退走,當然是因為六大門派大部隊趕到了。

  不會真的絕對姜離能夠和楊問天比肩。

  包括法善也是這麼認為的。

  楊問天的光芒雖然被武道狂遮掩了,不甚明顯,但也是江湖前十高手。

  姜離那麼年輕,能抵擋楊問天就已經非常難得了。

  別看楊問天看上去年輕,那是因為功力深厚,實際年紀五十有餘。

  不然也沒有楊素素這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兒。

  江湖人娶妻生子的年紀,還是比較大的。

  大家認為,姜離的武功,應該比法善這位天林寺二代弟子中的第二人還要強一些。

  「他說他不是魔教中人,你覺得呢?」法善問道。

  「可能性不小。」長春子說道,「他和魔教不是一個路子。」

  和長春子交談,法善倒是確定了林鎮遠倒是真的被脅迫入魔教的倒霉蛋。

  當然,林鎮遠自身也沒有那麼乾淨就是了,估計真的和他法善差不多。

  「我有一個想法,還請道長說服你師兄。」法善說道。

  「大師請說。」長春子說道。

  這次真武派的領軍人物,自然是真武七子之首,天機子。

  真武七子中,來了一共五人,還有兩個和道玄子一起,在門中。

  其實不是特別合理。

  因為真武七子有一招真武截天陣,聯合起來,傳說能夠與道玄子這個師父比肩。

  沒有了那兩個弟子,截天陣就是殘缺的陣法,發揮不出來原本的威力。

  也不知道真武派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對應的,天林寺最強的方丈沒來,另外第二弟子的第一人法明也沒有來。

  兩大門派,半斤八兩。

  倒是另外的四大門派,除了神劍山莊莊主年紀大了,其餘掌門都來了。

  「我想發揮出姜離、程冬夜等人的作用。」法善說道。

  長春子不傻,明白法善在說什麼。

  魔教不是內亂嗎?那就讓它們再亂一點,如果他們正道把程冬夜殺掉,楊問天反而要拍手喝彩。

  倒不如讓程冬夜他們去給楊問天搗亂。

  誰死都行,正道方面白賺。

  「你有多少把握?」長春子問道。

  這也是一招比較險的棋。

  「可以一試。」法善說道,「絕對比直接殺掉他們有用。」

  「好,那我也給姜離一個機會,畢竟他救過我們的命。」長春子說道。

  只是給姜離機會,他和魔教中人混一起,還有救。

  林鎮遠他們就不一樣了,自甘墮落,已經和魔教中人無異。

  對這種邪魔外道,自然不會講什麼江湖規矩,用完之後送他們上路就行。

  「那就多謝道長了。」法善說道。

  「無妨,小事。」長春子和法善分開。

  長春子去找天機子商量。

  法善則是回到院落中,確定姜離等人沒有搞事情,也休息了。

  翌日中午時分,以滅魔為主旨的武林大會正式召開。

  武道台旁邊,三面都搭建了棚子座位,坐著六大門派的人以及一部分很有名望的江湖名宿。

  武道台周圍擠滿了江湖中人以及非江湖人。

  對面的酒樓就更不用說,好位置早就被占走,連附近的樓房房頂都站了很多人。

  場面熱鬧而誇張。

  不過熱鬧是他們的,和姜離等人關係不大。

  姜離繼續躺著,練他的龜息之法。

  程冬夜等人則是從原本的焦躁,變得相對安心了一些。

  上午法善找到程冬夜,說打算找時間放他們離開,這是報答武道狂的最後一件事情。

  以後兩清,下次見面就是你死我活。

  具體怎麼行動,法善沒多說。

  程冬夜把好消息告訴林鎮遠,算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至於姜離,到時候再說吧,看他悠哉練功的模樣,顯然一點都不慌,更沒有此事放在心上。

  完全沒有任何成為階下囚的覺悟。

  武林大會熱熱鬧鬧地舉行了大半天,直到到夜色降臨才結束。

  這半天時間內,有不少青年才俊嶄露頭角,也有中年俠客聲名鵲起。

  不過暫時還沒有出現那些能夠力壓群雄的強者。

  按照六大門派的規劃,大會要持續三天左右,然後大家就可以一塊除魔衛道了。

  第一天沒有出現什麼技壓群雄者也正常,這不還有兩天嗎?不著急。

  倒是魔教方面,除了那一晚的突襲外,一直沒有什麼動靜,估計是怕了。

  絕大部分江湖人都信心十足,覺得魔教總壇大門已經對他們敞開,只要衝上去打就可以了。

  法善回到院落中,已經進入黑夜,鄴城也安靜下來。

  法善和尚再度夜敲婦女門,走進程冬夜的房間中。

  「準備一下,待會你們就可以走了。」法善說道。

  「怎麼走?」程冬夜問道。

  「我已經支開了院子外面的人,只有兩個弟子在,他們守不住你們的,打暈他們就行。」法善說道。

  「就這麼直接沖?你能夠確定我們不被追上?」程冬夜對這種粗暴的計劃表示不滿。

  計劃不應該是詳細而縝密嗎,直接沖算什麼計劃?

  「六大門派在議事,我待會會攔一攔,他們不會出現阻攔。」法善說道,「至於其他江湖人,你們難道對付不了?」

  「從我們出門開始,你能為我們爭取多久?」程冬夜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一炷香。只要你們在一炷香內出城就行,後續除了自作主張的,也不會有人追。至少六大門派不會。」法善說道。

  「一炷香……」程冬夜在心裡盤算。

  此處距離城門不算遠,以他們的腳程,一炷香的時間是可以出城的。

  可是,途中會遇到敵人阻攔,不確定因素有點多。

  另外還有三個傷員,兩個侍女傷得不是特別重,還可以行動,劉擒虎的話,就行動不便了。

  「時間有點不夠。」程冬夜想了想,說出自己的顧慮。

  「不是有馬車,能帶就帶,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不能帶就丟掉吧。」法善毫不客氣,「快點吧,給我一劍。」

  他把手中的劍放在了桌子上。

  「給你一劍?」程冬夜一愣,隨即懂了。

  這是法善的「免責之法」,不然毫髮無傷就讓人跑了,有點說不過去。

  沒有辦法,眼下程冬夜只能接受法善的計劃。

  拿起桌子上的劍,程冬夜按照法善指點的位置,一劍穿身。

  劍身上全部都是鮮血。

  而法善本人則是看上去沒有什麼大礙:「走吧。」

  程冬夜不再耽擱,衝出房間。

  沒一會兒,昏迷的劉擒虎,兩個受傷的侍女還有普通人楊素素都被放在了馬車上。

  這馬車原本的貨物已經被姜離收走。

  因此空了下來,馬兒也沒有被牽走,這個時候倒是成為了逃離的助力。

  不然的話,只能一人背著一個跑了。

  院子的大門被猛地打開,林鎮遠和程冬夜衝出,在門口兩個小和尚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打暈了他們。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衝出大門。

  兩個車夫和林不平也在馬車上。

  「走!」

  程冬夜低喝一聲,和林鎮遠跟上馬車。

  短時間內,他們的速度不會比馬車慢,甚至還要快幾分。

  房間中,法善閉著眼睛,半捂著傷口,讓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流出。

  看上去像是昏迷了一般。

  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睛,差點動手:「你沒走?」

  「就走。」出現在法善面前的姜離說道,「我就是再問一問,你們真的不需要送人去魔教總壇嗎?」

  「不用,你——」法善把「滾」憋了回去。

  「好吧。」

  姜離有點失望,畢竟不能強買強賣。

  「你他-娘-倒是快跑啊!被抓住了怎麼辦?演戲能不能走心一點?」

  看著姜離不緊不慢的步伐,法善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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