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去我的臥室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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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苼驚醒,她本能搭住那雙手想要喊叫。

  但是對方捂住了她的嘴巴「雪苼小姐,您別喊,是長安小姐讓我來的。」

  「長安?」聽到長安的名字雪苼才放鬆下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借著朦朧的月光認出她竟然是玉玉。

  長安說她躲在金粉閣,赫連曜和說了長安和金粉閣的關係,那玉玉的出現似乎很合情合理。

  雪苼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叫喊,玉玉這才把手拿來,雪苼慢慢坐起來,「長安好嗎?她沒有被莫憑瀾抓到吧?」

  「沒有,長安小姐現在很安全。不過那天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雪苼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你讓她當心些,在我感覺里,不僅是莫憑瀾一個人找她,還有別的勢力也在找她。」

  「這個您放心,我們會好好保護她的。剛才對不住您了,我也是逼不得已。」

  雪苼微笑搖頭:「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釋,只是這裡警衛森嚴,你要小心。」

  「嗯,您不用擔心我。對了,我這次來找您是因為長安小姐讓我問您拿點東西。」

  「什麼東西?」雪苼疑惑,她到現在身上還能有什麼東西。

  玉玉的眸子在黑暗裡閃動,「是一塊玉佩,長安小姐說你們一人一塊兒。」

  「那個呀,好。」

  雪苼剛要伸手到脖子上去解開,硬生生就改成了繞頭髮的動作,她覺得很不對勁兒,這個玉佩上次見到長安她也提過,但是要她好好保存,這次怎麼又可能派人來要?難道這裡面有什麼秘密?

  她不動聲色的說:「對了,長安跟你說過沒有。其實兩塊都在我這裡收著,要不要一起帶走?」

  「兩塊兒?長安小姐手裡有一個呀。」

  雪苼神秘一笑,「她的那個是假的,真的其實都在我這裡,一對兒碧色鴛鴦。」

  玉玉忙點頭,「要的要的。她就是說全部帶走,我給忘了。」

  「好的,你等一下,我下去給你拿,這麼貴重的東西我給藏起來了。」說著,雪苼就要穿鞋子下床。

  玉玉警惕的看著她,然後亦步亦趨的跟在了她身後。

  雪苼從梳妝檯的暗格里取出一個小盒子,然後慢慢打開。

  玉玉的眼睛睜的很大,貪婪的光再也遮擋不住,她探過頭,想去看仔細。

  可是下一瞬,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了她的腰間。

  而盒子裡,除了幾個簡單的首飾根本就沒什麼玉佩。

  「雪苼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雪苼冷笑,「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騙取我的玉佩?」

  玉玉裝著被冤枉的樣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要不是長安小姐的命令,這麼危險我才不來。」

  雪苼冷笑,她把匕首用力頂入一分,「再裝?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今天你是走不了了?」

  玉玉一見謊言被戳說,索性也不裝了,她惡毒的勾起嘴角:「尹雪苼,原來你還沒蠢的不可救藥。不讓我走?你想幹什麼?喊赫連曜嗎?」

  「我想他會金粉閣的紅牌玉玉變成小賊很有興趣。」

  玉玉冷笑,「可惜呀。他才是那個最大的賊。」

  話音剛落,玉玉出手如電鎖住了雪苼的手腕,匕首已然落在她手裡。

  寒光閃閃的匕首映著她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裡面滿滿的都是得意,把匕首壓在雪苼脖子上,她嗤笑道:「雪苼小姐。就憑你還敢跟我動刀動槍?我八歲就跟著師父行走江湖,十八般兵器還沒有不會的,要不我以為我怎麼能在這警衛森嚴的少帥府里來去自如?」

  匕首壓在雪苼脖子上,森冷入骨,雪苼動也不敢動,「好。我承認我蠢,你不就是要玉佩嗎?把匕首放下,我給你去拿。」

  「這次不耍花樣了?」

  雪苼真怕她一個失手直接把自己的動脈劃破,「不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玉佩,但那個對我除了是對長安娘親的一個懷念都沒有任何作用。你要拿走便是。」

  玉玉獰笑,「你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

  雪苼上床,這次她是翻了枕頭底下,果然拿出一個用絲線繫著的白色玉佩。

  玉佩不大,雕刻成鴛鴦的樣子,玉體通透很精緻,一看就很值錢。

  玉玉伸手去拿,卻聽到雪苼喊:「少帥救我。」

  玉玉一把就搶走玉佩,「少嚇唬我,我……」

  「你怎麼樣?敢在我少帥府搶劫,你還是第一個。」

  冰冷的槍口戳在後背上,玉玉連人家什麼時候到的都不知道。

  她慢慢的轉過身,伸開手掌給赫連曜看鴛鴦佩,「少帥,你居心叵測的算計她不也是為了得到這個嗎?現在我給你,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赫連曜伸手把玉佩搶過來,黢黑的眼睛裡有無盡的嘲弄,「玉玉,你太蠢了,跟我談條件,你配嗎?」

  話音剛落,他砰的一槍,直接射中了玉玉的心臟。

  鮮血噴濺而出,甚至落在她自己那張美麗的臉上,玉玉身體往後倒,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最終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雪苼跑到她身邊一試鼻息,死了。

  她抬頭看著一副漠然的赫連曜,他正用一條白色絲帕擦著槍口,殺了一個人。對他來說跟摔了一個茶杯沒什麼區別。

  雪苼咬著唇想止住從骨子裡透出的寒冷,「你為什麼要殺她?」

  「我為什麼不能殺她?」

  「你根本就是想殺人滅口。」

  赫連曜對於這個女人的邏輯思維著實感到好笑,「這個理由倒是挺好,但是對我赫連曜不適用。」

  說著,他蹲下,用烏黑冰冷的槍管抬起雪苼的下巴,「我赫連曜殺人,沒有理由。」

  「不,你有,是因為那塊玉佩對不對?它到底有什麼秘密值得你們去殺人?對了,剛才玉玉說你才是最想得到的,這就是你刻意接近我害我家破人亡的原因嗎?」

  赫連曜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很早以前他就覺得她的眼睛很漂亮,現在這麼看著更加漂亮。最清澈透亮的眸子偏偏染著血腥和仇恨,這種相悖的矛盾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妖異的美,美的讓他無法把持。

  把玉佩掛在她的脖子上,他站起來,輕飄飄的扔下一句話。「尹雪苼,你比玉玉還蠢。」

  雪苼咬著唇撲過去,卻給赫連曜狠狠的扼住,他們倆個人抱在一起,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

  「尹雪苼,你給我聽好了,遠離莫長安你才能有好日子過,否則……」

  「否則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嘴角的笑容妖異,「否則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你……」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給他抱起來,離開地面那麼遠,雪苼本能的摟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

  充耳不聞,繼續抱著人往外走。

  外頭早就站滿了人,他的衛隊長兼副官老張垂首侍立,「少帥。」

  「把裡面清理乾淨,然後帶人包圍金粉閣,無論男女老幼,一個都不放過,全扣起來。」

  張副官答了一個是,接著問:「是審是殺?」

  赫連曜抬頭看著黑沉的夜空,薄薄的唇瓣里吐出一字,「殺!」

  張副官莫名起了一身毛栗子,「是,少帥。」

  「等等。」雪苼忽然喊了一聲。

  赫連曜語聲溫柔,「你不要鬧,我在處理公務。」

  「少帥,」雪苼儘量把語氣放柔,「就因為一個玉玉牽連所有人被殺,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赫連曜冷笑:「這算殘忍?本帥缺德事兒乾的多了去。」

  「可是……」雪苼努力組織著詞語,儘量不觸怒他,「在戰爭中死人是難免的,可現在是在雲州城,您這樣打開殺戒是會有人說話的,而且你也知道雲莫憑瀾勢力很大,你這算不算給他當槍使?」

  赫連曜低頭看著懷抱里的小女人,覺得很有意思。不過是短短的時間她就能說出這麼一大篇理由,而且有理有據,很明顯的,這些他都知道,而之所以要殺,也是因為她。

  「所以,雪苼小姐是想要我放人嗎?」

  「主要的抓起來剩下的放了就算了,抄了金粉閣,少帥可是又有一筆進帳。」

  赫連曜的眼睛越發晶亮,他揚聲問張副官,「張副官。你覺得雪苼小姐說的對不對?」

  張副官心說也就她敢說,忙恭敬回答:「少帥英勇決定,雪苼小姐思慮周全,您二位真是絕配。」

  赫連曜心說張昀銘呀張昀銘,你倒是滴水不漏馬屁拍的山響,她豈止思慮周全。還不動聲色的替醉生樓解決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這下紅姨可要拿她當恩人了。

  心中想什麼面上卻不動聲色,他下令:「那好,就按雪苼說的辦,把老鴇以及管事等羈押,剩下的先暫時關在金粉閣,等候發落。」

  「是!」

  這大半天,所有的護衛隊士兵都看到了少帥抱著一個女人發布的命令,而且那個女人能左右了少帥,這可是天字第一號大秘聞呀。

  剛才倆個人有商有量總算挽救了一點氣氛,人走了雪苼又掙扎,「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不能走。剛才你房間裡死了人腿都嚇軟了,走不動。」

  雪苼忽然挽起唇角笑開,「你說的那人是我嗎?我可記得第一次見殺人是你一槍給人爆頭,血都糊在我臉上。」

  「有嗎?不記得了。」

  「赫連曜你……」

  「別鬧,摔著了我不管。」

  話說著,他把人給帶到了他的臥室里。

  把人放在床上。他伸手就要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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