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不算真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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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才發現,我在地上睡了一宿。

  門敞開一點口。

  雖然很後怕,但好在沒出什麼事兒。仔細一想昨兒的那些爛事兒,就跟看了一場電影一樣。內容扯淡,沒有激情。

  給狗子添了糧食,才想起來還沒給他起個名字。

  順嘴叫了兩聲狗子之後,沒有往日狗子翹著尾巴奔跑過來的歡快,反倒是,找遍了整個角落,都沒發現它蹤影。

  發了瘋,魔怔了一般,找了前後兩棟樓。

  據物業上的人說,早上確實看到一人抱著一條狗,出了小區。

  「是個女人,盤靚條順的一女的,大波浪卷,紅嘴唇,挺時髦的,就是懷裡抱著一土狗,跟形象不搭。所以我就多看了兩眼、」

  門衛大叔竭力給我描述那個女人的模樣。

  我心一涼,完了,去哪兒找。

  甚至我連一張它的照片兒都沒有,怎麼找。

  越想越愧疚,自打它進我門兒,我還沒好好陪過它、。

  「閨女你別急啊,要是再看到那女的,我通知你。」

  謝過大爺,跌跌撞撞走回家、

  路上,我爸給我打了電話,催我趕緊去跟許朗要錢。醫生也在催我,他說我媽今兒該化療了,但我們還沒繳費呢。

  我好像陷入一種奇怪的境地。明明有生的希望,但身體卻在適應死亡。

  郁城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沒接,他直接找上我家門兒。

  我正在收拾狗子的東西,我在心裡已經覺得,它不會回來了,並且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

  他蹲在我面前,輕輕幫我把那些東西都裝起來,甚至都不問我為什麼裝這些東西。

  我記得他對狗子過敏,我記得他這種優雅紳士高貴的人,最討厭土狗。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狗食盆,我說:「我們分手吧。」

  「理由呢!」

  他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平靜模樣,甚至還笑笑。

  我撥開他手,站起來看他,「食物放久了會餿,感情不也是?」

  是誰說了什麼,還是怎麼了?

  我看著郁城眼睛,死死盯著他,我心裡有一千句話是關於那個長的妖嬈的女人的。

  我對郁城並不寬容,他可以容許我當過許朗的傍家,但我受不了他和別的女人在交往。

  我們都很自私,愛情這玩意兒,並沒有人們說的那麼偉大。

  「是你救的我呢那天,在小倉庫里?」

  他差點兒跌倒,雖然很快就恢復正常,但我知道,他很少這麼驚慌失措,除非,被我說對。

  「以淺,你聽我說以淺,你聽我說。」

  他試圖抱我,試圖將我往自個兒胸膛里塞,試圖一切一切,但我用盡我全身力氣躲開他,排斥他,甚至,無聲嘲笑他。

  「郁城,我謝謝你,謝謝你變得不像當年的你。」

  他眼裡的光和我咬牙切齒的模樣一樣。

  轉眼,垂頭喪氣,甚至無聲搖頭,尷尬的笑笑。

  「你走吧,順便幫我把門兒帶上!」

  我繼續收拾狗子那些東西,先前跑去寵物店,幾乎把所有能用到的東西都給他買了一遍,結果發現,原來沒用!

  摸乎著地上濕,才知道我哭的不成模樣。我恨不得立馬就找到那個偷狗賊,把她大卸八塊嘍。

  那種帶著各種情緒的哭不知道讓我昏厥幾次,我臉貼著地面,喃喃的叫狗子。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眼睛無神看著狗子經常衝出來的臥室,心臟撕扯到不成。

  白衡一遍一遍給我打電話,電話在木地板上嗡嗡響。

  我笑笑。我特麼,誰都救不了。

  傍晚,垃圾桶里發出刺鼻的氣味兒,加上時時刻刻想衝進來的蒼蠅在提醒我,這已經是夏天了。

  下午扔垃圾,看見門衛大叔遠遠的衝過來,邊擺手邊叫嚷。

  我腫著眼泡子,其實心也一樣腫。

  看著保安上氣不接下氣兒指著剛才他跑過來的路說:「快,快,偷狗那女的!」

  果然那女人抱著狗,一臉得意的走了過來。

  我抄起垃圾桶邊兒的棍子攥在手裡。

  眼看著狗子嘴被她用麻繩狠狠勒住,見到我之後,狗子嘴裡發出嗚咽聲,一聲低過一聲的哀鳴,聽著就讓人心疼。

  「把狗給我放下,趕緊的!!」

  那女的翻了白眼兒,從嘴裡不屑的切了一聲,「你叫這狗,狗能答應你麼?」

  我氣得渾身哆嗦,我真不想跟這貨多囉嗦一句。倒是門衛保安還保持冷靜,指著那女的,「就算你長得好看,那又怎麼著,心咋這麼毒呢,把狗放下,快點兒!!」

  那女的看保安一眼,又意味深長看我一眼,繼續翻白眼兒,「呦呵,還英雄救美。郁城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這麼惹風頭不?」

  郁城,她說郁城?

  我眯眼看她,我說怎麼這麼熟悉,感情她就是我看到的那個和郁城一起下了車的女人、

  「知道就好,趕緊給老子把狗放下,饒你不死!」

  那女的在挑釁我,用她那該死的長指甲,狠狠摳了狗子的鼻子。

  一股血從狗子鼻子上躥出來。狗子立馬哼出來。

  眼睛裡全是淚花。

  我心疼的沒抓沒撓,恨不得上去和這個女人撕扯在一起,若不是保安死活拉著我的話。

  「郁城既然這麼喜歡狗,你還故意養了這個沒爹沒娘的東西,你是在顯示你的優越感是麼,占有一個人,別人卻眼巴巴望著。然後你就在別人眼吧前兒肆意折騰郁城,顯得我們不如你。恃寵而驕的傢伙!」

  這個女人在暴怒,我看到她完美的外表正在崩塌,脖子上的青筋正一點點兒顯出來。

  指甲直接扣到狗子的脖子裡,血順著毛,凝結成柳,然後落下。

  狗子仰著頭嗚咽,繫著麻繩的地方也開始滲出血來,越是掙扎越是疼。

  我沒忍住,棍子扔過去。

  咬著牙看著那根棍子落在胳膊上,然後落地。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郁城。

  我不納悶他怎麼出現的,但他就是出現了,還給這個女人擋住了棍子。

  我牙沒咬掉,心裡狠狠發恨。

  真是,一對兒狗男女,真特麼的般配啊。

  「許悅,你沒事兒吧!」

  郁城看我一眼,接著就扭過來去照顧他的小嬌妻。我就像一被人遺忘的傻子,恆久站在那裡,等著發霉腐爛。

  「你走吧,謝謝。」

  保安大叔似乎還在為我擔心,指指他倆,欲言又止。

  我諒他郁城也不敢怎麼著我,衝上去把狗子奪過來,抱在懷裡。

  「你看她,你看看那個女人,真是過分。」許悅跺著腳滿臉委屈看我,然後使勁兒往郁城懷裡鑽。

  郁城一臉溫柔的看她,看我時候的眼光,陰鬱,罩著一層濃厚的雲,我看不懂,也不想看什麼。

  我所有的心情都在我狗子這裡,給它鬆開,甚至想這麼披頭散髮的抱它去寵物醫院治療。

  我真慌了,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著也好。

  「以淺你別這樣。」

  郁城看我的眼神里全是疼惜和不忍心。

  我對他們笑得特冷淡。

  一個人從郁城背後走過來,正把身影投在我面前。

  「哥,哥,我說的那女的就是她,就她欺負你妹妹,你管不管!」

  許悅在郁城懷裡嗡嗡嚶嚶,訴說我的「罪狀」。一臉的可憐巴巴。照誰看都是我欺負了她。

  但我何曾這樣過。

  許朗高冷瞥一眼我懷裡抱的狗子,轉了臉不再看我。

  我也冷靜下來。

  「哦,我說許悅,你不是生平最不喜歡來這種貧民窟湊熱鬧,今兒不僅湊了熱鬧,還同情憐憫窮人,想給他們一個所謂的愛情還是怎的?」

  言下之意,就我是貧民窟里住的人,郁城也是窮人,需要他妹妹許悅來施捨愛唄。

  許悅臉都綠了。

  我親眼看見郁城臉變了顏色,又淡定的恢復正常。

  我總覺得,郁城在玩兒火。

  「哥,你怎麼說話呢,我喜歡郁城,喜歡郁城哥哥好多年了。只允許你喜歡琉染姐姐,就不允許我喜歡琉染姐姐的表哥了?」

  許悅怒氣裡帶著撒嬌和俏皮。

  許朗總是保持那種冷靜到可怕的微笑。

  「那是你的事兒,我不想管,也懶得管。」許朗到郁城跟前兒,似有若無的打量,「怎麼著,這麼快舊愛換了新歡了?」

  郁城出乎我意料的冷靜,甚至很柔和的笑了。

  「畢竟,許悅把自己給了我,誰都不願吃人家吃剩的,不是麼?」

  風吹過去的時候,我很冷,哆嗦一下,差點兒想蹲下抱著自己胳膊。

  可那樣就太沒出息、

  許悅帶著羞澀和勝利的微笑著。

  郁城和許朗倆人就像斗架的公雞,架子都支好了,就差伸嘴了。

  我很尷尬在許朗和郁城身邊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狗子在懷裡嗚呼,聽的我心疼。

  「我在處理家務事,不相干的人,請離開!」

  不相干的人,貌似是我。

  我看許朗,許朗側臉依舊無情,眼神兒一絲不漏看郁城。

  郁城倒是轉換了方向看我一眼,那種眼神兒我至今讀不懂什麼意思、

  我只知道,這個我一直覺得好的男人,騙了我、

  養母那天給我打了電話,她跟我說了那天在小倉庫發生的事兒,雖然很讓人震驚,但我相信,那是許朗的風格。

  手機響起,白衡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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