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在能愛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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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宵夜呢?」

  白衡手忙腳亂的給手機發簡訊,還愣是騰出一隻手來跟我要宵夜。

  「我往帶錢了。」

  白衡鄙視看我一眼,叨嘮了句女人就是忘性大。然後蜷縮在沙發里不在嘟囔。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娛樂里有綜藝節目,那些女星玩著不疼不癢的遊戲,身上都濕了水,明明很不高興,還要做出一番沒事兒人的模樣,陪著笑臉。

  何必呢。

  過了兩分鐘,白衡跟他聊天的那位語音。後來語音不夠,就開始視頻。

  我始終坐在沙發上礙事兒,白衡沒要趕我走,我也沒有想走的意味兒。

  「白衡,幫我個忙。」

  白衡楞了一下,手按著語音鍵,立馬鬆了手,輕輕蹙起眉頭,「你先說說。什麼事兒,只要我能幫你,肯定幫。」

  「畢竟」他笑笑,環顧四周,「你給我這麼好的一居住環境。」

  「我想見陸封,可我約不出來他。」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是卑微,乞求。

  白衡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我,很久之後,才再次開口,「你耍我玩兒呢蘇以淺。」

  冷漠的讓我覺得像是陌生人。

  壓抑著怒氣瞪我,「蘇以淺,你知道你丫說什麼呢麼。你想讓我幫你什麼都可以,這幫,我幫不了!」

  幫不了。

  我不怪白衡,我知道我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他身上本來就是種殘忍。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我在陸封公司附近找了個工作,主要尋思著離他近一些,以後要是見面多的話,可以緩解一下關係。

  事實上,我想錯了。

  我在一家烤全羊店裡上班。平常就給顧客上菜,若是廚房特別忙的話就去幫忙,反正主要是屬於雜工。

  當然我也沒想干多長時間,我覺得三五個月,總能和陸封緩解關係。

  我工資不少,因為店裡的生意好,每天都很忙,有的時候還要加班兒。

  白衡就一直在家,不出去上班兒,照他的話說,之前陸封給他的錢,就夠他下輩子花了。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若是在北京買一套房的話,肯定不能花一輩子了,北京的房價,真的沒法說。」

  所以他不買房,也不打算出去租房子住。

  最近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經常性不回來睡覺。

  我問他,他就支支吾吾說是跟朋友在一起聚聚,其實我知道,他是去找那個鬼佬了。

  我記得下暴雨那天,我在店裡收拾上上個客人留下的滿桌狼藉。

  店長招呼我趕緊去收拾出來一個單間兒,他說有個尊貴的客人來我們店裡。

  當時我在心裡哼了一聲,尊貴的客人還能來美食城是烤全羊,不要搞笑了好吧。

  人家都去吃五星級餐廳才是。

  但店長的話就是聖旨,包間收拾出來,我剛拿著清潔工具出去,迎面撞上許朗。

  他身後還有琉染,陸封,還有個不知名的美女、

  那美女應該是陸封的伴兒,緊緊抱著陸封胳膊,怎麼看怎麼像情侶。

  許朗皺眉看我,聲音冷淡,「收拾完了,你不應該出去麼?」

  我側身躲開,看著琉染一臉高傲,跟許朗走進去。

  經過我身邊兒的時候,陸封跟沒看見我一般,徑直走過去。

  「陸封!」

  我沒忍住,小聲喊陸封。

  那個美女回頭,一臉厭惡的把我從頭打量到腳。

  我沒再動彈,直到她關上包間的門。

  回到廚房幫忙,那些小工興高采烈的拿出一個特大塊兒的烤羊肉給我,「以淺,趕緊吃一口,有體力好幹活。」

  心不在焉看他一眼,「哪兒來的羊肉,不是偷吃客人的吧。」

  那小工噗嗤一聲笑了,得意的指指身後買怎麼動的羊腿,邊啃邊說:「這是上桌客人吃剩的,基本上沒怎麼動。」

  確實,這樣浪費了就可惜了。

  但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流過我全身。

  我的弟弟,再怎麼說,現在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她的姐姐卻在後廚吃別人吃剩的菜。

  這麼一想,我特想給自己一嘴巴。剛才壓根兒就不該喊那聲陸封。

  「以淺姐,你快去前面兒看看吧,差點兒就打起來了!」一個小工跑來後廚,著急忙慌扯著我。

  他是一兼職的大學生,平日裡我對他挺照顧的。這孩子有什麼事兒也喜歡找我解決。

  「得了,以淺你帶兩個人過去看看,有的人喝了酒不太好對付。」

  烤羊的大師傅沖那幾個小工一抬下巴,他們都要跟著我出去。

  前廳,是客人堂食的地方,基本上能接納二三百人,還有樓上的包間兒能接納五十多人,其實我們烤羊店的規模還算是大的。

  平日裡總有些客人喝多了鬧事兒,這種情況就特難處理。

  我們跑過去的時候已經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那個兼職大學生跟我說,剛才店裡來了兩個長得特好看的男人一起吃烤全羊,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外國人。

  偏偏有個客人從樓上包間下來,就走這倆人面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其中一個就和這人吵起來了,鬧得越來越不可開交。

  我走到那群人面前,許朗也到了。

  我沒看他,緊張兮兮的盯著裡面吵架的人的頭頂,他們的身子雖然被看熱鬧的人給遮了,但口音是莫名的熟悉。

  聽了三五句之後,不是莫名熟悉,是特熟。

  裡面那個吵架的好像是白衡,不知道他怎麼來這個地方,偏偏是這個時間來。

  反正他從裡面扔出一個白色小盤子,順著我這個方向飛過來。

  已經躲閃不急,加上我注意力在陸封身上。

  我甚至都能聽見,那盤子兜著風聲,直接招呼到我臉上。

  一雙大手,在盤子到我臉上之間,將它擋住。

  抬頭。

  看見冰冷的臉冰冷的許朗。

  還有那雙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慢慢放下的手。

  我和許朗之間已經沒有任何交集,自打我把他的孩子打掉之後,我對他一點兒利用價值都沒有。他也不屑理我、

  我對他滿滿都是心虧,都是歉意,我欠他的,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

  「謝謝。」不知道他聽見沒有,反正我是這般說了。

  後面的小工幫我撥開人群,我終於能擠進去。

  裡面的情況特別糟糕。

  陸封死死攥著白衡的手,咬牙切齒,要殺人的模樣,

  那個外國佬臉上青了一塊,目測是被陸封給打的。

  白衡一隻手死死掐住陸封脖子。

  「你憑什麼打我男朋友,我要報警,你放開我!」

  男朋友三個字兒,讓陸封顫慄。

  陸封越是怕什麼,白衡越是說什麼,一點兒情面都不給。

  陸封勾唇譏諷一笑,「可以,剛分手沒幾天,就傍上外國人了,真有你的,白衡!」

  白衡反倒是一臉輕鬆,含情脈脈看一眼他身後的外國佬,「那是,我和他是真心相愛,我們還打算去愛爾蘭結婚。到時候我們婚禮你願意來參加的話,就來參加好了。」

  還去愛爾蘭結婚?

  我嚇了一跳,看樣子陸封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你放開白,不然我會讓你們國家的警察來制裁你,你這屬於故意傷人,會被重刑的。」

  那個外國佬皺眉,一字一句說的特別有正義感。

  陸封早就煩惱的要命,瞪他一眼,「放你奶奶的羅圈屁,要制裁也是制裁你這種小人。你說你跟白衡在一起,打的什麼主意,是誰指使的你?」

  那個外國佬剛要辯解,白衡搶先,一臉你管不著的架勢看陸封,「我倆的事兒有黨,有國家操心呢,就不勞您操心了。我跟您壓根兒沒什麼過節,也沒什麼交情,您放手成麼?」

  掙扎兩下,終於把手從陸封手裡掙扎開來。

  手腕上一片淤青。

  那個外國佬看的一臉心疼,就差把白衡塞進懷裡。

  「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咱們走,不用搭理他,神經病。」

  白衡扯著那個外國佬要走,人群里擠出一個女人來,從我這個位置鑽進去,一臉疑惑看陸封。

  「陸封怎麼了,你怎麼在這兒?為什麼許朗在外面,你們在幹嘛?」

  陸封咬牙。

  白衡停住腳步,滿臉的複雜,甚至笑得酸楚。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緩慢回頭。

  「呦,什麼時候又換了口味?您也不差麼,轉角遇到愛!」

  尖酸刻薄,加上腥紅的眼睛,

  我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白衡,他是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三觀。

  沒有陸封的白衡,變得越來越陌生。

  陸封攥緊拳頭,一句「白衡」,開口嘶啞,腳步挪動開。

  看得出來,他是想去追白衡,但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立馬頓住腳步。

  眼看著白衡跟那個外國佬離去,一個人變得孤獨伶仃,甚至苦笑出來。

  「陸封,怎麼了。你認識剛才那人?不男不女的,好嚇人!」

  那女孩兒話一出,陸封臉色都變了。

  但看得出來,陸封在強忍。

  我感受到他巨大的酸楚鋪面而來,我甚至都不敢想像,他心裡是怎麼樣的翻江倒海。

  陸封被那個女人拉走,我還站在原地。

  那個大學生輕輕拍拍我肩膀,「姐。你沒事兒啊,臉色這麼差勁。」

  我晃過神,擦擦頭上的汗,「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

  回頭,沒想到撞上一人的胸膛。

  味道說不出來的熟悉,不用看,我知道,那是許朗,

  我以為他會隨陸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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