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早點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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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那件事,陸封特別生氣,他一定要調查出來是誰在背後陷害我。

  楊識也找了他信得過的醫生給琉染治療。

  我回到家裡,每天都躲在家裡不肯出門兒,氣的我爸非要去找許朗算帳,每天都在客廳里罵許朗。

  「真是瞎了眼的狗東西,我自己養的孩子什麼脾氣秉性難道我還不知道麼,我們家以淺就不是那樣的人,人好的很。你什麼東西啊你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陸封來的時候,他們爺倆就一起罵許朗。

  我在房間裡每次想起許朗那種兇狠惡煞恨不得我死的表情,我都會掉眼淚,而且止不住。

  有時候辣條看我難受,就舔舔我手,坐在我身邊兒,很安靜的看著我。

  所有的人都相信我,只有許朗認為琉染遇害的事兒跟我有關,他覺得琉染受了這麼重的傷,你蘇以淺完好無損,肯定那些壞蛋跟你是一夥兒的。

  而且他確信這個壞人頭子是楊識的父母,他堅信我和楊識是一家人,我在幫他幹壞事兒。

  他一點都不想我蘇以淺是怎麼樣的人。

  快入冬的那天,琉染出院了,我生病了,肺炎,主要住院,沒完沒了的打吊針。

  楊識每天依舊給我煮湯,有時候我爸來看我。楊識甚至連我爸的那份兒也煮了。

  每次我爸喝湯之前都要事先聲明,「不是喝了你的湯就要把女兒嫁給你當媳婦,我們家以淺的事情向來都她自個兒說了算,別想賄賂我。」

  每次說的楊識都臉紅脖子粗。

  聽陸封說,許朗再也沒去過那叫小飯館,還有的說,現在許朗的公司又開始如魚得水。

  不但跟楊氏集團三足鼎立,甚至都開始搶他們的市場份額。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這座城市裡,悄然展開。

  還有的說,許朗快要和琉染結婚了,有人看見琉染手上戴著一顆特別大的鑽石。

  我聽過的傳言越來越多,我都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快冬至的那天,我的病一天比一天厲害,明明就是一個很容易治療的肺炎,我卻一直在醫院住著。

  楊識說我這是心裡有結解不開,所以消極的情緒多一些,對病情特別不好。

  他每天都給我講笑話,每天都跟我開玩笑,甚至每天都給我帶一些很有意思的書給我看。

  但那個東西,我好像有點兒熬不下去了。

  陸封來看過我幾次,他跟我說我爸每次來看過我,都要坐在走廊里哭半天。

  我爸來看我的時候說每次看見陸封只要一提起我的病情就開始眼紅。

  更別說楊識了,自打我住院,他就沒回過家。

  他想一直守著我。

  有很多漂亮年輕的小護士喜歡楊識,這我是知道的,她們搶著來我病房打聽楊識的消息,我一五一十的告訴她們。

  她們都興奮的不得了,好像明天就能飛上枝丫變鳳凰一般。

  這個冬天我爸還弄了一些像是道士的人來醫院給我做法,他說既然科學沒法治病。就試試玄學,萬一就好了呢。

  楊識無奈的看著老爺子折騰,跟醫院這邊請求千萬不要把這些道士趕出去。

  其實我知道你他也開始相信了,畢竟在他手裡沒有醫治不好的病人,除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傢伙。他只能為了我迷信一次。

  有個帶頭的道士師傅,他說我是被髒東西上了身,他說那東西非要我的命。

  我爸嚇得驚恐不已,給那些道士塞了好多錢,他們給我做了法。

  說來也奇怪,我的病竟然一天比一天好。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迴光返照了。

  終於在聖誕節前一天,我出院了。

  我爸把我裹的嚴嚴實實,扶著我出院。

  楊識想讓我去他們家休養,讓我爸白了他一眼,|「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趕緊把自己家裡那爛攤子事兒解決嘍,別讓我閨女給你們背黑鍋。還有,這事兒八九不離十就是你家搞的鬼,一天不解決,你就甭想見我閨女。」

  我爸特霸氣,他說的我差點兒笑出來。

  但他一直跟我使眼色。

  我只能強憋著笑,上了陸封的車。

  陸封現在跟老爺子是越來越投緣,不管是什麼場合,絲毫不吝嗇對老爺子的誇獎,「老爺子這招真是高,自己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事情真想搞清楚,高,真是高。」

  老爺子自然有些得意,他們就喜歡把吃過的鹽和年輕人吃過的米在一起作比較。

  「自然,你想想那個楊識家境那麼顯赫,只有他不願意查,就沒有查不到的東西。」

  我咳嗽兩聲,這爺倆如臨大敵,又是遞水又是呵斥人司機開的快了。

  我只能安靜的呆在后座上,儘量不麻煩這兩位。

  說來也馬上就要新年了,這兩位商量著要在這家裡過新年,本來地界也大,二百平的房子,當年是許朗給買的,就是為了照顧我方便一些。

  現在家裡沒有多少人,老爺子覺得就我倆過年沒意思,就同意讓陸封帶著他女朋友過來,但是有個前提,他要帶著張阿姨一起來。

  他們準備年後就領證了。

  陸封一直讚嘆老爺子這不但老當益壯,而且還夕陽無限紅。

  家裡到處都是秀恩愛的味道,只有我這麼個單身狗,坐在沙發上等著年夜飯出來。

  那兩對都貓在廚房裡,一個準備西餐一個準備中餐。

  我自嘲的笑笑,這單身也有單身的好處,最起碼光等吃就成了。

  門鈴響了,開門一看是楊識。

  他笑得一臉溫柔,手裡拎滿了東西,我趕緊接過來。

  「知道你們都在,我來湊湊熱鬧。」他訕訕的笑,有點尷尬。

  我示意既然來了,那就坐吧。

  他點點頭,坐在我身邊兒。

  老爺子端著飯菜出來,看見楊識頓時就炸毛了,「嘿,這小子,我們家過年什麼時候叫你來了?你自己不是有家人麼,幹嘛跑我們家來蹭飯啊。」

  陸封也接茬,「就是,我們可沒做你的那份,要是我們給你吃了,我們就得少吃幾口。」

  楊識最近特實在,沒聽出來他們是在開玩笑,愣了一下。

  「沒關係,吃我那份。」

  楊識笑笑,很認真的把我們兩個的飯分開,大的那半歸我,小的那份歸他。

  我笑笑,這傢伙,簡直太可愛了。

  一大桌子菜,就算是每個人撐死,還能剩下很多。

  楊識在吃的上特別講究,但是在我家就不講究了。

  「不是,小子,我讓你打聽那事兒你到底查好了沒有,就敢來見我閨女!」

  楊識很歡快的點點頭,「查好了,真相什麼的,都查到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都豎著耳朵很感興趣的模樣,就我一人死死的握著勺子把,心裡跳的就跟翻了船一般。

  「得還是別說了,要說也等吃過飯再說,不然沒胃口了。」我笑一笑。

  楊識點點頭,他們也都同意。

  那是我過的最熱鬧的一個年,我們每個人都說了一個新年願望。

  除了我爸希望這輩子能平安過完之外,我和其他人的夢想都是越變越有錢。

  我們一起去看煙花,還一起唱了歌,什麼老歌新歌都參在一起唱。

  因為再回去太晚了,爸爸給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房間。

  當然是他和阿姨一個房間,陸封和他女朋友一間,我和楊識各一間。

  晚上楊識敲門,想跟我聊天兒,他說他睡不著、

  其實已經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了,特別的困。

  無奈還是開門讓他進來。他悄悄從衣服裡面掏出幾罐啤酒、

  「晚上看你吃飯的時候就想喝,現在拿來晚不晚?」

  「當然不晚!」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心情好也喜歡喝酒,心情不好也喜歡喝酒。喝多了就容易酒品不好耍酒瘋,但還是離不開酒。

  暖氣房,加上溫度適宜的啤酒,喝在嘴裡就是爽快。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楊識跟我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他說他沒想到這輩子能碰到我,他以為他到了年紀就會找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子結婚,然後生一兩個孩子,過一輩子。

  他說是我的到來打破了他所有的節奏,他說之所以他不再回美國,留在這個地方開寵物店都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藉口留下來,

  「真的,以淺,你很善良,很好,只是有的人不懂得珍惜罷了。」

  我笑笑,喝進去的酒為什麼變得苦澀起來。

  「明天真的要我把真相說出來麼。還是我把真相告訴你,你自己一個人知道?」

  我看了楊識很長時間,按理說楊識不是那種會徇私舞弊的人,他做事向來公正,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是我,讓你違背了自己的良心,是吧!」

  我笑著看他。

  他也笑了笑,就像我們剛見面那樣笑成一團。

  「還是把事實說出來的好,生活,本不應該有那麼多欺騙和隱瞞。」

  他笑笑,光明磊落的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也笑笑,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很好,下輩子,早點兒來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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