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回望,已是情深第55章 求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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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原勝天辦公室,牧野本打算回家,但一想到冷冷清清的空氣和沒有人氣的屋子,『家』這個不招他喜歡的字眼突然就蹦了出來。

  牧野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車鑰匙裝回褲兜轉身回了地下的那座『城堡』,至少那裡還有『人』陪他。

  通過陰冷的通道,穿過厚重的石門,一股暖流迎面而來,裡面突然而至的刺目光線讓牧野不適。

  他靠在入口處的石壁上,半眯著眼睛,掏出煙盒點了支煙,尼古丁直衝進肺部的刺激感讓他體內沉睡的細胞漸漸甦醒,帶著寂寞過後的興奮和躁動。

  牧野把煙叼在嘴裡,兩手插進褲兜動動僵硬的脖子,整個一副痞子流氓樣。

  他想著反正長夜漫漫無事可做,不如和他的『好朋友』交流交流感情,說不定哪天他們就被送進實驗室,也可能送進戰場和自己同類互相殘殺了。

  想到這裡,牧野邁開步子走到外圈,繞著環形玻璃通道往上走,每經過一處都要和藹可親的朝裡面關著的『東西』笑一笑,有些看傻子似的看看他繼續睡覺,有些則凶神惡煞的趴在玻璃壁上,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牧野對他們各式各樣的反應接受從容,偶爾還會停下來靠在護欄上和他們聊天,聊的內容沒什麼邏輯,但總歸是有種被人傾聽的錯覺。

  繞到大概第六層的時候,牧野看見了一盞還亮著的燈和趴在燈下熟睡的小青年。

  那一刻,牧野好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每天與汗水為伍,累到爬都爬不起來,有時候實在懶得動就躺在地上一睡一宿。那些年的日子過得很難熬,但真正熬出來了再去回想也就不覺得有多艱難。

  反正,大家都在為了理想努力,有人流汗也就有人流血。

  牧野掐滅煙輕手輕腳的走進去,但還是在離唐黎不到兩米的地方驚醒了他。

  「誰!」唐黎快速抓過手邊的武器站起來,他的視線還沒有清晰,但防禦的動作已經先於意識。

  牧野雙手放在身前,急忙發聲,「我我我,別慌。」

  唐黎的防備瞬間消失,疲憊隨之回歸,他放下武器單手撐著實驗台坐回去,靠在椅背上揉著抽痛的眉心,「隊長,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牧野走過去曲腿靠在桌邊,低聲說:「沒辦法,太熱愛工作。」

  唐黎輕笑,「看出來了,熱愛的拿命在玩,玩的身邊的女人都不敢靠近你,以至於你三十四歲高齡了還是老光棍一個。」

  牧野氣的踢了唐黎一腳,死不認帳,「少胡說,我這明顯是因為潔身自好。」

  「好好好,潔身自好。」唐黎順著牧野的話說,說完無情攆人,「那您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享受一個人的不眠夜了?我這兒還有活兒要干,沒工夫陪您聊天。」

  牧野舒展的眉頭緊鎖,「你都多少天沒沾過床了,再這麼下去我還沒玩完你就得先我一步去和閻王報導。」

  「嗯。」唐黎對此不予置否,借著杜恆對他的科普說:「杜恆說那叫狗帶。」

  「.....」牧野的思路當機,「什麼狗帶?」

  唐黎抬頭,笑容燦爛,「godie。」

  牧野把唐黎口中的兩個單詞來回咀嚼,終於,他明白了過來。

  牧野迅速起身勾住唐黎的脖子,惡狠狠的說:「你小子,取笑我文盲是吧。」

  唐黎舉手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才是文盲。」

  牧野哼一聲放開唐黎,還沒站穩就聽見唐黎說:「你是老文盲。」說完拔腿就跑,一邊的牧野還沒顧得上追就被小乖和它的小夥伴團團圍住,一時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果然,親爹比後爸親。

  鬧騰了一陣,煙勁兒差不多過去,牧野也開始犯困,扒著亂糟糟的頭髮說:「跟我上去睡會兒,你和杜恆提交的東西足夠應付一段時間,追蹤器的事兒從長計議,別東西沒做出來,把人先累垮了。」

  唐黎拒絕的乾脆,「不去。」

  「你......」牧野氣結,和小孩兒講道理他一點兒也不擅長,尤其是這種脾氣和能力在同一水平的小孩兒,「能多問一句嗎?」

  「問。」唐黎打開測試儀,隨口答應。

  牧野組織了下語言問道,「你這麼努力只是為了安安?」

  唐黎正在測試波形的動作頓了下,又馬上恢復,不加掩飾的回答,「嗯。」

  「為什麼?」如果是因為喜歡,那你大可不必這麼拼命,如果不是因為喜歡,那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

  「不為什麼,就是想讓她好好的,現在做個無憂無慮的人妻,以後做個沒有負擔的母親,她天生就該過這樣簡單幸福的生活。」

  「......」牧野無言以對,他身邊就葉聲一個女人,還是個強悍到不需要他關心的女人,所以,這種費盡心思只為一個人女人的經歷他從來都沒有嘗試過,日後估計也不會有。

  「撐不住就休息會兒,身體垮了誰也替不了你。」牧野沉聲說。

  唐黎沒有抬頭,輕聲回應,「嗯。」

  牧野走後,實驗室再次恢復安靜,唐黎一絲不苟的做測試,記錄數據,他疲憊的側臉被燈光打亮,少了幾分年少的青澀,多了一股成熟的穩重。

  天快亮的時候,唐黎終於撐不住躺在拼起來的椅子上睡了過去,沉的聽不見任何外界聲音,就連特意為安安設置的手機鈴聲都沒聽見。

  而電話那頭的安安握著手機心緒難平,距離上次見唐黎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他連一個電話都沒來過,自己主動打過去竟然還是無人接聽。

  「安安,這個擺哪裡?」正領著送花小哥卸貨的綠蔭指著新訂的盆栽問。

  安安啊一聲,撓著後腦勺環顧一周後指著收銀台前面的空地說:「先擺這裡吧,架子上沒地方了。」

  「好。」綠蔭點頭,繼續指揮小哥往裡搬東西。

  安安又打了幾個電話,同樣無人接聽,只好鬱悶的扣上手機趴在桌上哼哼,另一邊的綠蔭處理完手裡的活端著熱水杯坐在她身邊問,「怎麼了?和你們家顧醫生吵架了?」

  趴在桌上的安安換了個方向,讓自己正對著綠蔭的注視,「要是和顧醫生吵架就好了,肯定是他乖乖過來哄我,哪兒輪得到我抱著手機想方設法的聯繫他。」

  綠蔭被安安問心無愧的回答堵得啞口無言,端著杯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對她的行為做出評價,「你還真是不把顧越當外人。」

  「他是我老公,怎麼會是外人。」

  「......說的對。」

  「蔭蔭姐!」安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坐起來,雙眼炯炯有神的瞧著綠蔭,「我想去學校找下小唐。」

  「小唐?」綠蔭努力回憶與這個名字對應的人,無果,「誰啊?」

  「就是和你一起在這裡的兼職的小孩......」

  「哦,他啊。」綠蔭如夢初醒,「你找他幹嘛?」

  安安拉著椅子往綠蔭旁邊挪了挪,滿臉擔心的說:「下過雪以後溫度下降的特別厲害,我擔心他住在宿舍冷,還有棉衣,他不打工就沒錢買衣服,現在這麼冷可不得凍壞了。」

  「這事兒輪不到你操心吧,人家裡人應該比你上心。」

  「他沒有家人。」

  「......」綠蔭喝水的動作停住,收回杯子道歉,「抱歉。」

  安安咧嘴,「沒關係,小唐不在乎,有我對他好。」

  綠蔭但笑不語,她孤身一人的時候柳莫辭也是這麼跟她說的,「你不要怕,以後我護著你。」

  「蔭蔭姐,你說小唐會不會是太忙了?我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過去是不是會影響他學習?」安安不確定的問。

  綠蔭想了下提出一個可行的辦法,「顧越今天不是有課嗎,你可以讓他直接過去看看,幾步路的事兒,再不行,我讓阿莫打電話給小唐導師問問,他是在理工上學沒錯吧?阿莫在理工混的還可以,打聽個人不在話下。」

  安安托著下巴點頭,「說的對,我先給顧醫生打個電話說說。」

  正說著,她的快速撥號就打了出去,快的綠蔭根本來不及阻止。

  「喂,顧醫生啊......嗯,想你了,順便求你幫個忙......怎麼求?你說怎麼求就怎麼求......又親你,你都不嫌膩......好嘛好嘛,晚上給你親......你去隔壁幫我看看小唐,我好久沒見他人了,電話也不接,有點擔心......嗯嗯,謝謝顧醫生。」

  掛上電話,安安的糾結一掃而空,「搞定!」

  然後,歡快的哼著小曲,擼起袖子在店裡做她的小蜜蜂,一旁的綠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十點四十一分,第三小節課上課中,這通電話打的......漂亮。

  彼時,醫學院最大的階梯教室里,眉眼溫和的顧越淡定的收起手機對台下兩百多名師生說:「抱歉,我太太的電話不能拒接。」

  說完轉身繼續上課,絲毫沒有被圍觀的尷尬,更沒有上課期間接電話的愧疚,就像是在上一堂無關緊要的課一樣,可事實上,今天是淮川十六所高校聯合舉辦的名師大講堂的第一節,顧越作為醫學院期望值最高的名師參賽......

  坐在第一排當評委的成主任雙手握拳,眼神犀利,恨不得用如炬的眼神一把燒死台上不知道是非輕重的顧越。

  台下的小年輕們則各個目光灼灼,對把寵妻進行到底的顧越的崇拜之情又加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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