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回望,已是情深第56章 我喝醋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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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越晚上回家已經快九點了,一進門就看到側躺在沙發上的安安抱著被子睡的香甜。

  顧越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在地毯上坐下,順手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放在自己膝頭,然後趴在沙發邊上望著安安恬靜的側臉在心裡說:「不錯,終於開始長記性,知道對自己的身體負責了。」

  正說著,安安動了動身體,似乎是嫌熱,手腳並用的扯掉蓋在身上的被子,還很不客氣的把它踢下沙發。

  顧看著地毯上的被子啼笑皆非。

  這姑娘也太經不起誇獎了。

  顧越起身,把被子撿起來放在一旁,想著走之前讓乾洗店的人來一趟,畢竟是從地上撿起來的,衛生問題值得關注。

  為了防止後面一忙起來忘記這事兒,顧越從茶几抽屜里找出便簽本準備做個標記,結果,剛寫了一個字就用餘光瞟見安安滾到沙發邊緣的身體,嚇的他急忙轉身伸手,在最後一秒把人接了個滿懷。

  安安砸吧砸吧嘴,茫然的睜眼,「顧醫生,你回來了。」

  顧越看著懷裡的人沒說話,心跳快的難受。

  安安從顧越懷裡坐起來,打了個哈欠,邊揉眼睛邊問,「幾點了?我怎麼睡你懷裡?」

  顧越把還沒關的抽屜推回去,驚魂未定的陳述,「你掉到我懷裡的。」

  「嗯?」安安頓住,回頭看看沙發,再看看顧越,認真的說:「顧醫生,我怎麼那麼喜歡你,不論在哪兒睡覺都想著回你懷裡。」

  顧越剛平復的心跳又有加快的趨勢,如果安安再說一句情話,他保證今晚不會放過她。

  然而,他等來的是安安靠在沙發旁的昏昏欲睡。

  顧越靠近安安,低聲誘哄,「安安,再說一句。」

  「嗯......」安安含糊的應聲,說完繼續迷糊。

  顧越盯著安安側臉的眼睛有火焰在燃燒,就在她下一秒要倒在沙發上的時候俯身親了上去,深入的,激烈的。

  安安迷糊的意識漸漸回籠,轉身抱住顧越的脖子回應,動作依舊青澀,但已經少了初時的害羞,尤其是那種朦朧的不確定總能在下一個未知時刻蹭到關鍵點上,每每體會都能讓顧越瘋狂。

  兩人在沙發旁膩味了好久,誰都不願意退讓,最後,安安到底還是沒抗住顧越的撩撥,雙手抵在他胸口可憐兮兮的求饒,「顧醫生,沒吃晚飯。」

  顧越不依,還想繼續深入,嚇的安安急忙往旁邊閃,這一閃好巧不巧就把後腰撞在了桌沿,疼的她頓時淚花閃閃。

  顧越這回真要吃人了。

  他冷下臉把安安拉回來,讓她趴在沙發上,掀開衣服看著紅彤彤的一片語氣惡略,「比起顧越,我看你對茶几才是真愛。」

  「顧醫生......」

  顧越不理安安故意裝出來的可憐,硬起脾氣兇巴巴的說:「別叫我,我很生氣。」

  安安不說話了,把臉買埋進毛絨絨的抱枕里繼續委屈。

  顧越倒了杯熱水捂在手裡,實在燙的忍不住的時候才放下杯子,把手貼在安安腰上來回揉捏。

  過高的溫度和熟悉的觸感讓安安一個激靈,抱著抱枕的動作更緊了。

  顧越望著她黑漆漆的後腦,笑容自嘴角快速暈開,手下還帶著怨氣的動作也跟著輕了幾分。

  安安趴著不動,血液卻以顧越掌心所在位置為起點,順著身體的經絡一路衝到心臟,熱的發燙。後腰上溫柔的觸感伴隨著若有還無的癢,騷動了她心裡渴望的種子。

  「顧醫生。」安安悶悶的聲音從抱枕里傳來。

  顧越手下動作不停,低聲嗯了一聲。

  安安突然抬頭,下巴搭在抱枕上望著前方大口喘息,「你要我吧。」

  「不要。」顧越想都沒想拒絕,詫異的安安直接從趴姿改成跪姿,紅著一張臉瞪他,「你說什麼?」

  顧越重複,「不要。」連一秒的思量都沒有。

  安安鬱悶了,顧越平時逮著機會就撩撥她,今天怎麼轉性了?

  「顧醫生,你病了?」安安傾身去摸顧越的額頭。

  顧越抬手擋開,盤腿坐在沙發上剝桔子吃,「沒病。」

  「那你怎麼不要?」

  「不想給你糖吃。」

  「哈?」什麼意思?

  「同一個屋檐下,我喝醋你吃糖,哪兒來這麼便宜的事。」

  「......」安安這回徹底明白了,顧越果然還是病了,病的名字叫『吃醋』,從認識她那天開始初顯症兆,往後病入膏肓。

  「顧醫生,你怎麼那麼可愛?」安安用左手撐著身子,傾身過去,學著顧越往常捏自己的樣子,用右手捏住他的臉,笑嘻嘻的說:「還好你是我家的。」

  顧越完全不接茬,「好話不是說說就完了的。我捏你的時候用了幾分力氣,你捏我用了幾分?安安,我還是對太好了。」

  安安立馬放手,瞧著顧越臉上清晰的指印不住的點頭,「是,是,是,顧醫生最好了,那你既然不要,我就去吃飯了哈,從六點餓到現在......」

  安安邊說邊站起來,準備越過顧越從沙發另一邊抄捷徑去餐廳,誰知道一隻腳剛踩穩,後腳還沒跟上就被顧越偷襲了。

  他一手拿著未吃完的橘子,一手攬在安安腰間,稍稍用力往下一扯,安安就落在了自己懷裡,她身上特有的花香味兒撲鼻而來,攪擾了顧越本就不平的心海。

  顧越將下巴放在安安肩頭,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語氣低落的說:「安安,這個月十號到二十號,我要帶隊去山區義診。」

  安安背對著顧越,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字裡行間都能聽出來他的不舍,她也很不捨得......

  「這種事不是年輕醫生去的多嗎?怎麼又輪到你身上了?」

  顧越把橘子扔到桌上,用力環住安安的腰身,「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成主任想讓我接他的班,能力上我沒有任何問題,但還缺少一點包裝。」

  包裝?「好吧,我准了。」

  「這麼聽話?」顧越取笑。

  安安扭頭,語氣不善,「你的工作我什麼時候扯過後腿,不要小看我的覺悟行嗎,好歹也是被一家人民教師帶大的。」

  「是,顧太太最善解人意了。」

  「嘻。」顧越軟下嗓子說的『太太』兩個取悅了安安,她將身體後傾,靠近顧越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胸膛和呼吸輕聲說:「下次,下次你告訴我,我去報名志願者陪你一起。」

  志願者......說起這個,顧越突然想起欠安安的那個承諾。

  顧越直起腰背,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安安,我說過等你嫁給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還記得嗎?」

  「嗯?」安安嘟著嘴回憶,腦子裡浮現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惦記你這麼多年的真相。」

  安安激動了,她掰開顧越的手從他懷裡跳下來,又在下一秒面對面對坐到他腿上,兩眼放光的說:「說吧,說吧,我準備好了。」

  顧越被安安一通無厘頭的動作弄的情緒全無,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好幾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麼一本正經的準備,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你這其實是一段很狗血的過去。」

  「狗血?」安安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狡黠的說:「那就當是給我辟邪用了。」

  「哈哈哈!安安,你的反應真是......」

  「一針見血?一語中的?」

  「胡謅。」

  「......」真是不能好好做夫妻了,拆台拆的好愉快。

  顧越笑夠了以後向後靠去,安安跟著他的動作一起往後,一個靠在沙發上,一個靠在他懷裡。

  「第一次見你也是在義診,很偏僻的一個地方。」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好像看到了彩虹。」

  「那時候我就在想,這是誰家養的姑娘,白白嫩嫩的一點兒都不像能吃苦的人,偏還是個愛哭鬼,可她怎麼還是......那麼招我喜歡?」

  「對你,我一見鍾情。」

  「愛情就是在我看到你的那一瞬間萌芽的,等我開始正視的時候它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所以,除了等待我好像沒得選,誰讓你連十八歲生日都還沒過。」

  「再見面,你是理工的學生,我是醫學院的老師,我說喜歡你,你說等一下,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年。」

  「安安,真正計較起來,你在我們的關係里虧欠我的實在太多,以後,除了喜歡我,再喜歡我,你絕對沒有第二種選擇。」

  安安聽著顧越一句接一句的描述,混沌的腦子愈加迷茫,她仰頭,「顧醫生,你講給我聽聽,從頭到尾。」

  顧越低頭,眼裡春風掠過,「那是一個關於初見,關於等待,關於暗戀,關於掠奪,最後修成正果的故事,不長,可關乎我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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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的晚飯,因為一個被擱置多年的故事一拖再拖,等到時針跨過十二點的時候,安安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認真吃飯的顧越低聲問,「我要是永遠都不出現呢?」

  「那我就不娶了。」

  「為什麼?一個人過一輩子很寂寞的。」

  顧越抬頭,笑如春水,「因為我對你念念不忘,所以,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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