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57章 她一點都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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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靜謐的詭異。

  安安赤腳站在綠蔭和柳莫辭房門外,眼神發直。

  這個動作,她已經維持了近一個小時。

  等到身上的溫度漸漸流逝,體溫接近於室溫的時候,她才轉身離開。

  房門裡,綠蔭舒展的眉心突然堆在一起。

  一直沒有睡著的柳莫辭用溫熱的手指在綠蔭眉心細細摩挲。

  許久之後,一切重歸平靜,而本該在閣樓里安睡的安安卻已經變成了枯葉的樣子。

  她漫無目的的在夜空里飛翔,心裡想的念的都是顧越的好。

  這份好,指引著枯葉去了關住他的地方。

  警局不同於獵妖局對妖有著絕對的防備,這裡警戒對枯葉來說不值一提。

  她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牢房的位置,準確到哪一間關著顧越。

  枯葉慢慢落下,雙足輕踩地面,然後,屈腿坐下。

  她背靠著牆,透過單薄的衣衫能夠清晰感受牆面刺骨的冰涼。

  「顧醫生,裡面是不是很冷?別怕,我來了,我的身體是熱的,我靠著牆,你就能感受到溫暖。」枯葉滿臉笑意的說。

  一直以來都是顧越哄著她,一次次跟她說別怕,現在終於輪到她自己跟顧越講這些話了了。

  感覺......出奇的好。

  牆外的枯葉愛上自言自語,她把所有能回憶起的溫柔都用文字講出了出來,講的自己心如刀割,可牆裡的顧越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

  他的徹夜難眠是為了想出一個怎麼辦。

  怎麼改變才能讓自己在想做什麼的時候『為所欲為』,而不是任人宰割,無力招架。

  但這種改變不能讓安安害怕,不能讓朋友失望。

  急促的腳步聲打亂了夜的平靜和顧越的思考,他坐起來看向聲音來源。

  幾秒後,風塵僕僕的牧野出現在了鐵門外。

  「開門。」牧野說。

  劉飛立刻拿出鑰匙開門,把牧野放進去。

  牧野一走進來直接開口,「阿越,我需要你。」

  「怎麼了?」

  「成主任和你師兄把林琳服用的藥物全部檢測了一遍,沒有任何問題,但葉聲和成瑞在林琳指甲縫的殘留物里發現了另外一種成分,經過分析,那才是導致林琳猝死的根本原因。」牧野的語速非常快,隱約帶著幾分興奮,「你師兄說只有你這個和妖常年打交道的人才能知道它是什麼。」

  顧越眉頭緊鎖,「是妖在作怪?」

  「不一定,但八九不離十。」牧野說:「一開始,我們把目標鎖定在顧成身上,以為他為了逼你回去才想出這種辦法,但後來的事情越多我就越肯定不是他,顧成不會讓一個名聲壞到抬不起頭來的孫子繼承他的位置。」

  顧越正有此意,「確實不是他,顧成根本不會拐彎抹角,他最喜歡的方式是把刀架在對方在意之人的脖子上,逼他就範。」

  「如果是妖......」牧野心頭髮涼,「阿越,你要對任何意外做好心理準備。」

  顧越的眼神沉了下來,「我明白。」

  「嗯,我們現在先解決林琳的事,妖的事稍後再說。」

  「但是現在風聲這麼緊,我如果再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特殊,萬一被發現又是沒完沒了的麻煩。」顧越猶豫。

  眼下,輿論之所以咬著他的不放,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這個。

  頂風作案,未必是明智之舉。

  牧野從容一笑,打了個響指,劉飛立刻偷偷摸摸的拐了進來。

  牢房裡除了他們三個明明沒有第四個人,劉飛依然和地下黨一樣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眼睛四處亂飄。

  牧野實在不忍心看劉飛丟人,踹了他一腳說:「再耍寶信不信我把你拉去給小可愛當口糧。」

  小可愛,葉聲和顧越改造後的妖的暱稱。

  勉強稱為......自己人。

  「隊長,誤會,誤會。」劉飛虛抹了一把汗說道。

  牧野懶得和劉飛貧嘴,轉為和顧越說:「你和劉飛換下衣服,我從安全通道帶你出去,不會有人發現。」

  「那這裡怎麼辦?」顧越依然不放心。

  上次那些照片一看就是被人從裡面拍下的,這完全不排除還有人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牧野淡定的指指劉飛,「他留下來。」

  「嗯?」顧越側身看劉飛。

  後者正在脫衣服,感受到顧越的視線抬頭笑了下,笑的很甜。

  莫名有點驚悚。

  顧越打了個寒顫說:「好。」

  不久後,牧野和顧越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劉飛側躺在床上,面對著牆。

  來巡視的獄警用手電筒往裡照了下,確定『顧越』還在後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枯葉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涼透的她依然固執的緊貼著牆壁給顧越取暖,以至於,顧越和牧野突然跑過來的時候,她完全反應不過發生了什麼,就那麼愣愣的瞧著慢了牧野半步的顧越。

  他瘦了很多,下巴的胡茬也冒了出來,和平日裡極重視形象的顧越判若兩人。

  枯葉心疼的無以復加,完全忘了自己現在還是枯葉的樣子,足尖輕輕一點就朝顧越飛了過去。

  牧野和顧越一見枯葉正朝自己快速飛來,本能拔槍,開槍。

  胸口灼燙的劇痛讓枯葉猛然清醒,她立刻改變方向逃走。

  牧野和顧越只有兩個人,實力不足,再加上其中一個還是『越獄』,自然不敢和枯葉大動干戈,免得被人發現。

  他們站在原地仰頭,視線一直緊鎖著枯葉離開的方向。

  「牧野哥。」顧越有些迷茫的說:「我怎麼覺得她很怕我。」

  好像第一次見他,枯葉就很怕他。

  「怕你?」牧野收回視線,反問。

  「不止是怕,還有種,有種......」

  「什麼?」

  顧越搖頭,「說不出來。」

  是思念還是心疼?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被顧越打消。

  一隻費盡心機要殺死他們的女妖而已,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感情。

  「阿越,走了。」牧野低聲提醒還在望著天空發呆的顧越。

  後者跟上。

  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成主任,成瑞,葉聲和易從風都在等著他。

  「阿越,所有準備都做了,就等你來證實。」

  顧越分秒不敢耽擱,邊走到洗手池邊洗手邊聽易從風說現在的情況。

  葉聲拿了件白大褂跟在顧越身後,隨時準備為他穿上。

  牧野看著視自己為無物的葉聲,眼神逐漸變深。

  希望她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顧越說不該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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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實驗室的顧越嚴謹認真,為了一個證實一個能讓他靠近光明的答案努力,落荒而逃的枯葉卻被崇霧踩在腳下無力還手。

  「又見面了,我該叫你枯葉,還是安安?」崇霧踩著枯葉受傷的胸口,居高臨下的說。

  枯葉疼的眼前發黑。

  剛才她一被牧野打中立刻逃走,顧越給她打的那一針對身體的傷害非常大,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是誰的對手。

  本以為牧野和顧越沒有追來就是萬幸,誰知道竟然會在回去的半路遇上崇霧。

  見枯葉閉著眼睛不出聲,崇霧腳下狠勁兒一踩,疼的她頓時睜大眼睛。

  崇霧看著枯葉眼中奪目的紅色,表情慢慢柔和下來。

  他挪開腳,蹲在枯葉旁邊,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枯葉本能的把頭往旁邊一擰,拒絕崇霧的任何接觸。

  崇霧不氣也不惱,強行捏住枯葉的下巴讓她轉向自己,「不久前,我從你那裡拿走了好處,現在我還你一個人情怎麼樣?」

  枯葉防備的眯起眼睛,「什麼好處?」

  她一點都不記得最近和崇霧有過什麼接觸。

  崇霧不明說,只是用嘴角柔和的笑意示意枯葉,自己確實從她那裡得到了好處。

  枯葉沒心思猜崇霧的用意,繼續問,「那你要還我什麼人情?」

  崇霧放開枯葉,笑意更濃。

  「你不是想救顧越嗎?我可以告訴你那段錄音是從手裡流出來的,但它的來歷需要你自己去查。」

  「錄音?」枯葉忍著疼撐起身體,眼裡的激動不加掩飾,「你怎麼會知道?」

  「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是誰?」

  「關著顧越的人。」

  那不就是城南警局的局長?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枯葉心生疑竇。

  不管如何看,崇霧都恨不得顧越去死,怎麼可能會反過來幫他。

  崇霧站起來,睫毛微垂,「因為我愛宿雨。」

  枯葉的表情立刻變的難看,「宿雨愛顧刃,她一點都不愛你。」

  崇霧周身的溫度急速下降,衣擺在夜風裡飛揚。

  他習慣性摸著耳垂上的耳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不要妄下斷言。」

  枯葉捂著胸前血流不止的傷口站起來,用微微顫抖的指尖指著崇霧的耳釘說:「那個耳釘是一副,是顧刃送給宿雨的定情信物,你帶著它是想感受他們愛的有多堅定,多轟轟烈烈嗎?」

  崇霧摩挲耳釘的動作頓住,他慢動作似的抬眸,紅色的漩渦在瞳孔里急速擴大。

  「你說什麼?」崇霧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這枚耳釘一直戴在宿雨右耳上,到死才留給了我,只此一枚,怎麼可能是一副?」

  「我從宿雨的記憶里看到的是一副,一枚在顧刃那裡,一枚在宿雨那裡,顧刃的身份不允許他佩戴這種東西,所以,你只看到宿雨帶著它,至於顧刃那枚,我想應該是被他珍藏在了某個地方。

  我不知道你的這枚耳釘是哪裡來的,但絕對絕對不可能是宿雨的送給你的,也不能證明任何東西,你越珍惜它就越會讓你變的可悲。」

  從她第一次見到崇霧,崇霧就帶著這枚耳釘,摸它的時候眼裡的情愫濃的化不開,所以,枯葉敢肯定。

  崇霧把它當成了宿雨的遺物,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遺物。

  崇霧一動不動的盯著枯葉,像是要用眼裡的火光把她的『謊言』燃燒殆盡。

  「既然這樣......」崇霧突然開口,聲音如同鬼魅,「你身上也應該留下專屬於我的痕跡。」

  說完,還沒等枯葉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到胸前的傷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恢復。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枯葉驚訝,崇霧竟然厲害到不費吹灰之力幫她復原傷口。

  然而,下一刻她的驚訝就變成深入骨髓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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