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終成死敵第159章 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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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去了嗎?」唐黎望著睫毛上還帶著眼淚的枯葉。

  枯葉搖頭,「不,我是真的要去找一個人。」

  「誰?」

  「張局。」

  唐黎靜如止水的眼神閃了下,「為了顧越?」

  「嗯。」枯葉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唐黎崇霧剛才跟她說的話。

  那很有可能是個陰謀,可是,她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我跟你一起去。」唐黎說。

  說完枯葉立刻拒絕,「你現在是牧野哥的人,你們雖然歸不同的人管,但嚴格來說依然屬於同一個系統,萬一被人發現了,你怎麼辦?」

  唐黎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最壞不過就是不要唐黎這個身份。」

  沒了唐黎這個身份,他就能用T的身份活著。

  只為一個人。

  這對唐黎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枯葉並不能理解唐黎的想法。

  就在枯葉要再次否定唐黎的時候,唐黎預先打斷了她的話,「再磨蹭時機要錯過了。」

  枯葉一慌,什麼話都想不起來,轉身就飛向了天空。

  唐黎快步回到車上,緊隨其後。

  不久後,他們到了燈火通明的警局。

  枯葉利用會飛的優勢,從空中俯瞰整個警局,和唐黎輕而易舉的躲過重重守衛進了張局的辦公室。

  彼時,張局正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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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迫賀鋒做偽證的錄音在網上被公布以後,張局馬上聽出了錄音里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那是他的親信,賈桓。

  張局曾經在深夜給賈桓打過電話,和他說:「三天內讓顧越離開這裡,不管用什麼方式。」

  賈桓平時做事非常小心,尤其是在棘手的案子上總能讓人出乎意料,又不會使用什麼偏激的手法,所以一直很得張局的心。

  張局以為把顧越的事交給賈桓,他又能出其不意,讓風浪平息。

  可他萬萬沒想到,賈桓會激進到用這麼拙劣的手段逼賀鋒做偽證,還被人錄了音。

  一旦事情敗露,別說是賈桓,就連張局本人恐怕都要被連累。

  「叩叩。」敲門聲在靜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讓心煩意亂的張局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坐回辦公桌後面,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對著門口的方向說:「進來。」

  來人竟然是淮川第一局的劉飛。

  「不知道劉組長深夜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張局笑呵呵的說。

  雖說劉飛是牧野的人,是淮川第一局的人,但和張局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畢竟一個是局長,一個是下屬。

  所以,張局和劉飛說話難免有些官架子擺脫不了。

  劉飛深知個中曲折,對張局的官腔不予理睬,自顧走到桌前坐下開門見山,「不知道張局對今早的那段錄音有什麼想法?」

  劉飛此話一出,張局的笑頓時僵住,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他很快就恢復正常,無不嚴肅的說:「錄音應該和暗地裡陷害顧公子這一連串的事脫不了關係。」

  屁話!是個人都知道這兩者的關係。

  劉飛心裡的小人兒把張局按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半晌後說:「那請問您這裡可有什麼進展?聽我們隊長說,他和您似乎有個幾天之約的君子協定,您不會是......」

  劉飛話留一半,神色為難。

  張局下意識回答,「我們不會用非法手段陷顧公子於不意!」

  「哦?」劉飛的表情變得玩味,「我本來是想問問您不會是有什麼困難需要我們協助,您怎麼突然提到非法手段了?難道說,那段錄音和您有什麼關係?或者......」

  劉飛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張局猛的坐直身體,神色緊繃,「劉組長,這種話可不敢亂說,會掉腦袋的。」

  劉飛趕緊閉嘴,緊張的表情倒真有點後怕的意思。

  「張局說的是,是我魯莽了。」

  張局緊繃的神色一松,隨即用過來人的口氣說:「沒事,年輕人有點想法很好,但一定要切合實際,免得被自己的無知害死。」

  劉飛心裡暗瘋張局倚老賣老,面兒上卻在認真聆聽。

  「張局教訓的是,我以後會注意的。」劉飛說著站了起來,「今晚過來您這裡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代表我們隊長來看看情況,想必張局也是公務繁忙,我就先告辭了,還請您抓緊顧公子的案子,後面有很多人盯著。」

  張局臉上隱約浮現出一絲不喜,「淮川第一局和我這裡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麼做事應該還輪不到你們管,另外,注意自己的身份,別以為跟了牧野就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劉飛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走廊里的冷空氣迎面而來的時候,劉飛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十幾秒後,點擊發送。

  對話框裡赫然顯示著這樣一句話,「錄音和他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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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飛一走,辦公室里登時恢復了死寂。

  張局坐在辦公椅上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再次響起敲門上,巧的像和劉飛約好了一樣。

  一出一進,時間配合的恰到好處。

  張局儘可能讓自己沉住氣,壓穩聲音說:「進來。」

  這回進來的人是錄音里的另一個主角,賈桓。

  來的正是時候,張局冷著臉想。

  張局注視著賈桓關門,走近的動作,他平靜的沒有一絲破綻,分毫不見死到臨頭的危機感。

  這一幕刺激的張局怒氣一下子就沖了出來。

  他咬著牙,火藥味十足的說:「為什麼不保護好賀鋒?他死了為什麼不馬上把錄音銷毀,讓它落在別人手裡?你知不知道,不管你去找賀鋒弄這段錄音的最初目的是什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一旦被人知道是你做了這一切,顧成和牧野一定會立刻崩了你!」

  賈桓不緊不慢的站定,抬頭挺胸,身姿筆挺,「我知道,這次是我失職。」

  「賈桓!」張局氣得牙癢,但這個親信跟隨他多年,他實在不忍心親手把他送上斷頭台。

  張局緊盯著賈桓,數秒後,他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你走吧。」

  賈桓的身形幾不可查的晃了下,「我走了,您怎麼和顧成交代?」

  「我會找個死囚的屍體代替你,對外宣稱你已經畏罪自殺,以後,你好自為之。」

  賈桓垂在身側緊貼著褲縫的手慢慢收緊,「您不怪我?」

  張局睜開眼,看著賈桓沒有起伏的表情笑的艱難,「怪,怎麼可能不怪!你這一次失誤可能讓我們兩個人,甚至讓無辜的家人跟我們一起死,但你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我親眼看著你用無數次生死危機換來現在的成就,就算不念在你過去的功勞,也不能忘了你的苦勞。

  我是個自私的人,為了保住現在的地位和生活可以犧牲所有,包括你。

  你死後,我會告訴顧成是你急於求成才做出這麼極端的事,你的行為跟我沒有一點關係,所以賈桓,別覺得我這麼做是為了你。

  我不過是為了保全自己。」

  張局說完,明顯感覺到賈桓僵硬的身體有了改變。

  他的表情依舊很淡,但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機械,公事公辦。

  「我知道了。」賈桓說:「我以後不在您身邊,還請您保重。」

  張局勉強動了動嘴唇,說道,「去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

  「是。」

  賈桓一步一步倒退出去,步子比他正常走路小了很多,也慢了很多,尤其是關門的那一下,慢的張局生出一種生死離別的淒涼。

  「呵。」張局低聲發笑。

  這哪兒是像生死離別,根本就是真的。

  賈桓離開局裡以後,沒有再做任何逗留,而是直接上了車準備去車站。

  然而,還沒等他離開警局的範圍,就被突然出現的一輛車子攔住了去路。

  賈桓直覺不對,立刻後退。

  車子還沒開出五米,又從不同方向衝出來三輛車將他團團圍住。

  賈桓握著方向盤的手止不住發抖。

  終於還是到時間了。

  在去賀鋒那裡的時候賈桓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畢竟,沒有人會留有了異心的棋子。

  那個人所說的『將功贖罪』不過是給他一個不得不死的理由。

  正對面的車上,劉飛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手裡握著槍,神色冷凝。

  賈桓坐著不動,鎮定的等劉飛來給他判死刑。

  「噗!」

  突如其來的響聲讓在場的人俱是一愣,緊接著就聽見劉飛大喊,「小心警戒!」

  他們立刻找地方做掩護,同時,對著遠處的公園不斷開槍。

  對面一片平靜。

  顯然,剛才朝賈桓開槍的人已經逃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劉飛馬上下令停止開槍,讓一部分人去追,自己則急忙走到賈桓車前查看。

  車窗上留下了一個缺口,周圍碎裂的玻璃像蜘蛛網一樣繁複,又不如它有跡可循。

  劉飛用胳膊肘朝著那個缺口狠砸,幾次嘗試後,缺口被撕裂開來,足夠他伸手進去打開車門。

  駕駛座,賈桓已經沒了呼吸。

  劉飛氣得一腳踹在車身上,「媽的!賈桓一死,誰來證明錄音的事和顧越沒關係!」

  劉飛和警局的人交涉不多,根本聽不出來除了賀鋒之外的另一個聲音是賈桓的,但他們有杜恆,而杜恆有龐大的聲紋分析資料庫。

  僅僅一下午的時間,杜恆的聲紋比對就出了結果,劉飛根據結果圈定範圍,經過多層篩選後把目標定在了賈桓身上。

  他今晚去找張局就是為了探探口風。

  張局也是真給面子,劉飛還沒說什麼他就脫口而出一句『我們不會用非法手段陷顧公子於不意』,儼然就是在掩耳盜鈴。

  劉飛幾乎可以肯定,另一個聲音就是賈桓,所以,他帶人守在附近等著賈桓落網。

  誰知道,已經水落石出的結果,又被賈桓的死弄的撲朔迷離。

  「組長,怎麼辦?」賈樂擔心的說:「隊長千叮萬囑,讓我們一定要把賈桓活著帶回去,現在人死了,我們怎麼交代?」

  劉飛收起槍,冷靜的說:「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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