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和州被圍,設伏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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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州地主的遭遇在長江沿岸迅速傳播,太平府,寧國府,池州府以及廬州府止不住的向安慶方面請求支援,因為,誰也不知道奉天軍下一個進攻目標是哪裡。

  與此同時,接到朱朝先占領和州消息的各地州府士紳紛紛將自己的家產細軟帶上,躲進了臨近的縣城,府城中。

  更有甚者,直接舉家遷往江寧或是安慶。

  當然,這不全是奉天軍的功勞,自今年年初以來江南地區就有遊方道士偷偷剪掉男童的髮辮用以做法竊取魂魄,這種事情從三月初開始流傳,到了七月份時候已經遍布江南了。

  江南各地人心惶惶,而朱朝先的起兵更是火上澆油,讓這種謠言更深入人心了,許多人甚至以為叫魂便是奉天軍搞出來的。

  朱朝先對此自然是嗤之以鼻,不過妖術的傳播倒是給自己以一些便利,至少滿清朝廷想從江南調兵的話,就得考慮老家的安危了,不然隨便滲透進去幾個白蓮教分子,怕是都能煽起一場起義。

  和州只是第一站,奉天軍難以在這裡長久立足,大概率是會被江寧的清軍收復,畢竟,這裡里江寧實在太近了,坐船的話如果順風只需要一夜就能到。

  這種距離,滿清不可能容忍奉天軍在和州紮根。

  廬州府,巢縣。

  這裡被馬括兩個營突擊之後,直接被攻克,因為他們甚至都還沒接到滁州方面奉天軍南下的消息,而馬括就率軍出現了。

  握有和州、巢縣、含山一州兩縣地盤的朱朝先,現在面臨了一個問題。

  到底是選擇向西直撲安徽首府安慶呢,還是轉而走巢縣進入巢湖,拿下廬州呢?

  留給他的選擇時間不多,江寧方面已經有清軍船隻逆流而上朝和州窺探了,而揚州現在想必已經被收復。

  江寧駐防八旗加上兩江總督督標以及臨近的鎮江總兵,這些加在一起怕是能有萬人之多,現在對方應該已經聚集起來,隨時可能攻打過來。

  七月十日,馬括率軍一千人乘船進入巢湖。

  而朱朝先,則駐守含山,至於和州只留下了一些人手。

  七月十一日,當窺探到奉天軍主力撤出和州,一直徘徊在長江上的清軍船隻立刻駛入橫江河口和州城下。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江寧方面的清軍了。

  這次江寧方面可謂是出動了豪華陣容,江寧盡出駐防八旗四千人,兩江總督督標兩千人,以及京口駐防蒙古八旗一千五百人。

  合計七千五百人的大軍,浩浩湯湯朝和州城挺近。

  這次,領軍的不再是江寧將軍麾下的副都統了,而是由江寧將軍容保親自掛帥,兩江總督鎮守江寧為前線大軍提供輜重糧草等。

  兩江地區最具重量級的兩個人物齊齊出動,這是非常罕見的情況。

  不過,這一切都是兩天前剛剛送到江寧的一道聖旨造成的。

  「江淮反賊朱朝先,聚眾反叛掘堤黃河,天下得而誅之,今克揚州重鎮,朝野亂黨聞之騷動異常,今賊流寇皖西,特令兩江總督高晉掛帥欽差大臣,統領皖蘇浙贛四省八旗綠營,力剿朱賊,以正視聽!」

  高晉接到這聖旨的時候是又驚又喜,驚的是乾隆竟然如此震怒,還讓自己接任欽差大臣,這樣想來福隆安真的死於亂軍之中了。

  喜的是,自己接任兩江總督還有節制皖蘇浙贛四省兵馬的權利,可以說一躍而上成為大清官場上最有權勢的人了。

  只要能剿滅朱朝先,勢必能在官場上更進一步!

  ...

  和州,城外。

  容保放下望遠鏡,對遠處含山方向的奉天軍士兵陷入了沉默。

  朱朝先的表現著實讓他驚訝,淮安決堤之後,竟然能夠眼光毒辣的瞄準揚州這個幾乎可以說沒有城防,還被災民困擾的城市。

  數百里突襲,裡應外合潛入城中,控制中樞偽造軍令殲滅城中守軍,隨後開倉放糧穩住災民。

  這一系列舉措可以說完美復刻了以往諸多起義軍的精彩操作,不過,對朱朝先接下來的舉動容保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和州無法守,朱賊這是想和本將對峙嗎?他要幹什麼?去打安慶還是廬州?」

  容保喃喃道,他背靠長江天險,有高晉在江寧坐鎮糧食是不會缺的,而且從湖廣江西也能有糧食順流而下送到他這兒。

  莫說打持久戰了,就算是在這裡待上個一年半載也沒關係。

  只不過,他沒法跟朱朝先耗,因為黃河決堤和揚州城破的消息造成的影響非常惡劣,事實上在朱朝先起兵過後不久,河南山東等地就有一些波瀾了,在上面這些事發生後,便更加的難以控制了。

  搞不好,以朱朝先為導火索,河南山東等地的白蓮教都會跟著一起舉事。

  「發炮攻城,看看朱賊來不來攻。」

  當天,和州就遭到了來自長江艦船上的大炮和陸地的大炮轟擊,小小一個和州城勉強堅持了一天之後,就顯得搖搖欲墜。

  容保露出了笑容,照這樣下去,和州頂多堅持三天!

  而且,他剛剛得到消息,朱朝先麾下最為勇猛的大將馬括已經率一部分軍隊進入巢湖,顯然是去進攻廬州了。

  這下,容保便不怕了,廬州豈是和州這等小城?廬州自古便是堅稱,是拱衛南京的重鎮,這是座軍事要塞就算是朱朝先全軍過去圍困,往高了估,沒個把月是別想破城的。

  「移山,你帶兵在這兩側隱蔽,待我率軍交戰一半便朝你這撤,時機一到你我一起夾擊。」

  橫江河畔,朱朝先將大軍的配置安排好,他給了朱移山一千五百人,而自己只帶了兩千五百人前去應戰。

  敵我兵力懸殊,全靠兵力堆是怎麼也懟不過的。

  恰巧,朱朝先對這個江寧將軍的性格還算了解,其為人格外傲慢,自持是滿洲愛新覺羅氏出身,在江南橫行霸道,就連同城為官的兩江總督都不時受氣。

  這樣一個傲慢的傢伙,如今又有著兵力優勢,只要自己一露頹勢,對方必定追擊而上。

  至於江寧的八旗,他是再清楚不過了,不比福隆安從京城帶來的真正關外滿洲八旗,這些世代居住在江寧的駐防八旗,早就荒廢了武藝,莫說熟悉軍陣了,就連野外行走等事都甚為生疏。

  本來之前還有每年前往茅山野外訓練,乾隆三十三年的江寧八旗,已經只是每年到江寧城東的寶華山騎馬行圍,戰鬥力極為堪憂。

  一群荒廢武藝的士兵和一個傲慢的統帥,這波飛龍騎臉怎麼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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