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這小妞叫『正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牧閒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搞不好二叔還會懷疑自己是胡謅。

  沒有多說,只是給了二叔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二叔依舊半信半疑,不過信服的指數已經提高了。

  他自認為對李牧閒知根知底,若是沒有他人的幫助,李牧閒哪能對付女鬼?

  李牧閒所言,十之八九是真的。

  二叔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後,也去找那老道士嘮嗑嘮嗑,要是真如李牧閒說的那般,怎麼也得從老道士那兒弄點好的道具來防鬼、驅鬼、辟邪。

  最好還能弄點滋補陽氣、讓自己能夠重振雄風的好東西。

  免得又像這次,一不留神就被鬼給搞了。

  想著剛剛搞得那隻鬼,二叔沒來由的感覺渾身乏力,身體空虛。

  關鍵是,那玩意兒它……

  似乎出問題了。

  疼還是疼,但是好像除了疼,沒其他感覺了。

  二叔轉身,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摸了摸,彈了彈,嘀咕著:「這他娘的不是弄出後遺症了吧?咋沒反應了呢!」

  又折騰了一陣,還是軟趴趴的,二叔急了。

  這可不是正常狀態。

  要知道,他一個血氣方剛的二流武者,不應該出現這樣的狀況的。

  真要這麼廢了,那餘下的日子還有什麼盼頭呀?

  「李牧閒!!!」

  二叔轉身,怒吼,沒等李牧閒回過神來,二叔便喝道:「你給我夾廢了!」

  「我……」

  李牧閒一臉無奈,道:「二叔,你別冤枉我,和我沒多大關係哈!」

  二叔口沫橫飛,不由分說把黑鍋扣在李牧閒腦袋上:「不是你,難道是鬼不成?」

  「還真是鬼!」

  李牧閒解釋道:「你這是被剛剛那女鬼吸走了太多陽氣、精氣所致,想要恢復往日雄風,還得多加調養,補血、補陽、補精方才有機會。」

  二叔一聽還有機會重振雄風,一把抓過李牧閒,問:「怎麼補?要補多久?」

  「六味地黃丸,治腎虧不含糖……」

  本來想調侃二叔一下的,話到嘴邊,還是被李牧閒換了下來:「什麼鹿鞭、虎鞭、馬鞭,狗鞭、羊鞭、豬鞭,只要是鞭,都可以補,至於要補多久,照你目前的情況來看,少則三五六個月,多則一年兩三載……」

  二叔略顯失落:「這麼久啊?」

  李牧閒搖搖頭,繼續道:「小二叔的事暫且不提,那都不是事兒,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的安危吧。」

  二叔被李牧閒整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懵逼。

  女鬼不都被幹掉了麼?自己還有危機?

  李牧閒嘆息道:「二叔,你現在陽氣受損,氣血不足,是很容易招鬼的,換句話說——你現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遇到鬼怪,所以以後沒事兒別出門,尤其是別走夜路,搞不好就會遇到比今晚更恐怖的事兒呢。」

  「還好這次是女鬼,要是下次遇到一個男色鬼,那……漬漬!」

  「啥?我成招鬼體質了?」二叔瞪大眼睛,眼神里露出絲絲恐懼,道:「兔崽子,你別嚇我,我膽兒小。」

  「我嚇你干……」

  李牧閒突然停頓,指著二叔身後,結結巴巴道:「二叔,你身後有,有,有……」

  「咕嚕,咕嚕!」二叔喉嚨里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呼吸沉重,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額頭上更是滲透出密密麻麻的細汗,愣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雙腿隱隱作顫。

  看得出來,二叔真被鬼搞出心理陰影了。

  「哈哈哈!」看著二叔這幅模樣,李牧閒忍不住大笑道:「二叔,幹啥呢?我說你後面有隻蜘蛛呢!」

  「李牧閒,我日你二叔!」

  意識到被戲耍,二叔當即暴怒,掄起拳頭,顫著雙腳朝李牧閒揮去。

  李牧閒一閃,調侃著:「二叔,你說錯了吧?」

  二叔:「!!!」

  夜越發深了,寒氣透過破爛窗戶飄進破廟,讓破廟的溫度降低了一些。

  李牧閒和二叔沒有連夜離開破廟,用李牧閒的話來說,破廟相較於外面還安全點。

  以二叔目前的情況,走出去估計就會被盯上,在破廟裡至少沒多少鬼怪敢進來找事兒。

  原本李牧閒還計劃出去『捕獵』一圈、刷刷獎勵,但在二叔的央求下,只得作罷,沒別的,二叔是真被整出滿屏的恐懼了,就算睡覺,都要挨著李牧閒,生怕自己背後突然躥出兩隻男色鬼。

  李牧閒也曾想過帶上二叔一起出去溜溜,利用二叔『吸鬼』能力,省去了他到處去尋找的過程,不過細想一下,也只能放棄。

  二叔能吸引鬼不錯,但萬一給他吸來一個加強團的鬼怪,這可咋整?

  到時候喊二嬸真漂亮都不管用。

  ……

  朝霞撕裂黑夜,旭日驅散晨曦。

  雲霧散開,九龍嶺逐漸清晰起來,又是晴朗無雲的一天。

  李牧閒被二叔折騰了一宿。

  身體疲憊不堪,精氣神狀態不佳。

  他推開鼾聲如雷的二叔,活動活動手腳,正準備叫醒二叔時,忽然,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刻意壓低了的交談聲……

  李牧閒來到門口,抬頭望去,見一行七八人,或是騎馬,或是步行,正朝破廟趕來。

  為首的那名騎馬漢子,李牧閒有幸見過,正是遠近聞名的平安府衙總捕頭周千山,在他身後跟著三四名同著府衙制服的捕快。

  這是府衙的人。

  當是二嬸前往報官,府衙受理此事後,派來救援的隊伍。

  在捕快後面,還跟著兩三人。

  這幾人,李牧閒就很熟悉了,正是威武鏢局的總鏢頭萬人朝以及麾下兩個鏢頭。

  李牧閒轉身叫醒二叔:「二叔,起來,官府和鏢局的人已經抵達。」

  二叔頓時睡意全無,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看到遠處的人後,臉上久違的露出笑容:「狗日的,終於來人了。」

  說完,二叔朝著李牧閒招了招手,道:「兔崽子,過來搭把手,抬上張奎和劉二,我們出去和他們匯合。」

  「另外,你小子的嘴巴給我管牢,要是敢說出半個關於老子的羞事,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李牧閒本來還想告誡二叔別亂說話,可聽二叔這麼說,倒也不用特意囑咐。

  二叔肯定不會亂說的。

  兩人抬著乾屍,朝門外走去。

  看到李牧閒和李二叔抬著屍體從破廟走出,正走來的周千山一行人停了下來,似乎驚訝他們還活著……

  威武鏢局的總鏢頭萬人朝率先領著同僚跑了上來過來,看到門板上平放著的張奎和劉二的屍體,萬人朝的表情異常陰沉……

  誰都看得出,這兩人並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鬼怪吸乾精氣而亡。

  「總鏢頭,我……是我無能,我把他們帶出來,沒能把他們安全的帶回去,我愧對總鏢頭的信任。」

  二叔主動攬責,倒也不是做作,而是真心的愧疚。

  劉二和張奎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同蹲過戰壕的好友兼生死兄弟。

  萬人朝拍了拍二叔的肩膀,沒有說話,又示意身後的兩個同僚,讓他們將劉二和張奎的屍體接過去。

  萬人朝嘆息了一聲,很僵硬的安慰著二叔:「老李,你無須自責,出了這檔子事兒,是誰都不想的,這也不是你的過錯,剩下的事情,交個府衙來的周捕頭來處理吧。」

  府衙的人以周千山為首,查驗了兩具乾屍,隨後臉色都沉了下來。

  若是人為,他們還能抽絲剝繭,找出線索,還原真相,將作案兇手繩之以法。

  可這分明就是鬼怪所謂,他們上哪兒去找線索?

  就算找到了線索,面對鬼怪,他們又能如何應對?

  不過既然來了,流程還是要走的。

  周千山來到李二叔面前,看了一眼,問道:「李豐源,我且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劉二和張奎雙雙遇害,唯你存活?」

  李豐源是二叔的名字。

  二叔抬頭看著周千山,捋了捋頭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當然,二叔大發神威搞鬼的那一段被略去。

  說完,二叔感慨道:「也虧得我侄子及時趕來,出手相救,助我脫離鬼巢,否則我也無法倖免於難。」

  「這小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李牧閒身上,一個個的眼神就像看猴子,尤其是鏢局的萬人朝等人,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牧閒進入鏢局的時日也不短了,但他的身手大家都有目共睹,連三流武者水平都達不到,若是不靠李豐源的裙帶關係,他連進入鏢局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的人,能力挽狂瀾?

  拯救李豐源於鬼爪之中?

  這不是開玩笑麼?

  二叔苦笑著解釋,說是自己的侄子跟著一老道士學了一些驅鬼之術,剛好派上用處。

  這理由雖然牽強,但暫時堵住了悠悠眾口。

  周千山沉凝一陣,沒有多話,微微側身,朝身後的一名山羊鬍子捕快看了過去。

  那眼神,似乎有詢問之意。

  恰恰,這一幕落入了李牧閒的眼中。

  李牧閒趁人不注意,偷偷打量了山羊鬍子一眼,當即看出了貓膩。

  這山羊鬍子是假的,貼歪了。

  除此之外,他面容白皙,五官精緻,胸線豐滿,腰線突出不盈一握,翹臀渾圓看上去很有肉感,處處透著媚態。

  一雙靈動的眼睛晶瑩透徹,雙眼皮,長睫毛,眼珠比墨還黑,眼白比珍珠還白,黑白分明不摻雜一絲雜質。

  縱然穿著捕快制服,依舊掩飾不了骨子裡透出的那一抹風情。

  最關鍵是,還沒有喉結。

  「嘿,這是個小妞。」

  經過李牧閒從裡到外、從上到下的鑑定,這山羊鬍子是個女人,而且面容實屬上層,身材頗為正點。

  這山羊鬍子有點來頭啊。

  女扮男裝本就值得深思,而且連周千山這府衙總捕頭都要小心對待,莫不是什麼大人物出來體驗生活的?

  山羊鬍子對著周千山點點頭,小聲說了兩句,然後自己一個人朝破廟裡走了過去。

  周千山安排手下接手這張奎和劉二的屍體後,對二叔和李牧閒說道:「你二人作為當事人,要跟我們回府衙配合調查,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能離開。」

  接著,他便跟著山羊鬍子去了破廟。

  山羊鬍子走進破廟之後,東看看西瞅瞅,不時伸手觸摸破廟裡的物件,將沾著灰塵的手指放到鼻前聞聞,又不時皺眉思索。

  周千山作為府衙總捕頭,能力是得到公認的,是查案斷案的一把好手,經過他的一番勘測以及外面那兩具乾屍的死樣,他心底也默認了這次事件乃鬼怪所為,並非人為。

  只需要在讓李豐源叔侄兩人配合調查一番,便可蓋棺定論,宣布結案。

  不過本著謹慎的心態,他沒有將自己的結論說出,而是看向正在一絲不苟、尋找蛛絲馬跡的山羊鬍子……

  這山羊鬍子可不是一般人,連府尹大人也頗有忌憚,他自然也得小心為上。

  周千山看向山羊鬍子,拱了拱手,問道:「雲大人,您可有發現?當真如李豐源所說,是鬼怪所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