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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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叫做『雲大人』的山羊鬍子點點頭,沉凝一陣兒。

  隨後將自己查到的線索道出:「確有鬼息殘留,也有打鬥痕跡,但現場卻無血跡,應該是鬼怪滋事!」

  周千山倒也認可『雲大人』的判定,道:「若是鬼怪所為,那為何李豐源叔侄沒事兒?難不成真如李豐源所說,他那侄子學了些道門左數,將鬼怪除掉了?」

  「可能吧!」

  雲大人沉默了一陣,道:「鬼怪確實已經被除掉,但被誰除的,又是如何除的,還需要通過調查方能知曉。」

  「那……」周千山還想說什麼,卻被雲大人擺手組織:「行了,不必多問,這件事兒已經不是你們府衙捕快能夠處理的,我會向莊知府說明情況,這事兒轉交給正天鑒,由我來全權處理。」

  「遵命!」

  周千山拱手,躬身,言語裡絲毫沒有不敬,相反還帶著一絲喜意。

  這案子本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接燙誰手,搞不好還把自己折進去,周千山想扔都來不及呢,如今『雲大人』主動接了這個山芋,他哪還敢有半點措詞?

  兩人一前一後從破廟出來,周千山神色肅然,對著眾人道:「經過現場勘查以及事情的脈絡表明,這事兒確為鬼怪所為,我會將事情如實上報知府大人,打道回府。」

  隊伍沿路返回,張奎和劉二的身體由官府的捕快抬著,李牧閒和鏢局裡的人較為熟悉,跟他們走在一起……

  因為張奎和劉二的事情,鏢局的人情緒都稍顯低落,不像平常相處時那樣放得開來。

  畢竟都是一個戰壕里出入過的兄弟。

  氣氛凝重。

  李牧閒走在路上,注意力都集中在貼歪了山羊鬍子的小妞身上。

  這小妞,雖然走路的姿態以及動作都裝得有模有樣,顯得大大咧咧的,但仔細一看,還是有那麼些彆扭,不像是一個純爺們兒的姿態。

  李牧閒暗自嘀咕著:「這小妞身材正點,五官標準,皮膚也白淨,就是不知道換上女裝後是什麼模樣的。」

  「我說你個兔崽子,那個捕快有啥特別的?幹啥一直盯著人家看?」

  李牧閒的舉動引起了李二叔的注意,二叔很是不解。

  「我喜歡、我樂意,不行麼?」

  李牧閒隨口回了一句,眼睛還盯著小妞的背影。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那修長筆直的大腿……

  漬漬!

  二叔當即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牧閒,驚訝道:「李牧閒,你說啥?你喜歡男的?」

  「我……」李牧閒一把扶額,搖搖頭,感嘆:「草率了!」

  二叔一把拎起李牧閒的衣領,道:「草率個錘子,你給老子說清楚,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

  這還沒完,李二叔太過於激動,也甭管周圍是否還有其他人,扯著嗓子吼著:「李牧閒,我大哥那一脈就你這麼一個兒子,還指著你傳宗接代,你小子竟然喜歡男人?」

  二叔的嗓門很粗,動作幅度也大,瞬間就吸引了同行之人的注意,一個個全都轉過頭來,包括女扮男裝的山羊鬍子小妞,皆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叔侄倆,臉上掛著道不出言不明的表情……

  李牧閒愣了半晌,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廢了!」

  這二叔,不瞎搞嘛?

  要是那那山羊鬍子小妞也誤解的話,這不是斷我的桃花運麼?

  「二叔,放輕鬆,來,跟著我學!」李牧閒說道:「呼氣,吸氣,呼氣……」

  「我吸你個鬼!」二叔吐出一口唾沫,道:「別跟我整這邪門兒的,我就問你,到底是喜歡女人還是男人?」

  「我……」李牧閒擦了擦臉上被二叔噴上的口水,道:「二叔,我是個純爺們兒,帶把的,當然是喜歡女人,很潤的女人。」

  「當真?」

  「當真!」

  李二叔鬆開李牧閒的衣領,岔岔不平,道:「趕明兒我就讓你二嬸幫你物色幾個女人,談妥了就上門提親,擇日成婚,免得你小子給我整出敗壞家風的事兒來。」

  李牧閒眼睛瞪得圓鼓鼓的,苦澀道:「二叔,這——會不會太草率?」

  「草率個球啊!」二叔拿出了當長輩的姿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不接受任何反駁!」

  李牧閒:「!!!」

  ……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城裡。

  由於李牧閒和李豐源是當事人,還需要配合府衙調查,所以,李牧閒叔侄沒能第一時間返回家,而是被周千山押送到了府衙。

  進了府衙之後,山羊鬍子跟周千山低語一會兒,李牧閒和二叔便被分開,各自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面積不小,四周都被封住,只有牆邊一個小窗戶,黑漆漆的,幽暗陰森,裡面兩堆火焰正熊熊燃燒,散發出噁心、難聞的味道。

  在審訊室里,還擺著一排排的審訊工具,鞭子、虎頭凳、洛鐵、腳鏈……審訊工具倒是挺齊全。

  李牧閒等了近乎兩個時辰,期間鬼影子都沒見到一個,也沒有任何人過來詢問,隔壁審訊室裡面,還時不時傳來悽慘嚎叫,讓人瘮得慌……

  作為一個擁有現代人的靈魂,李牧閒知道這是審訊的手段之一:心理震懾。

  先讓你獨自一個人在這幽森的環境中呆上一段時間,還弄出不小的動靜和慘叫,讓你打心理產生恐懼、害怕,一步步破掉你的心理防線,等到再審訊的時候,就相對容易。

  這一招尤其管用,特別是對那些心裡有鬼的罪犯,幾乎手到擒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徹底暗下來,沒了窗戶照進來的光線,讓整個審訊室更添一份幽深、淒涼。

  「吱嘎!」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影子落入李牧閒的眼中。

  緊接著傳來靴子落地發出『咯噔咯噔』的腳步聲。

  李牧閒抬頭看去,只見一倩影而至。

  女子身著淺碧羅衣,袖口處繡這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幾片祥雲,風髻露鬢,面似芙蓉眉似柳,肌如雪膚如霜,舉手投足如輕風佛楊,婀娜多姿。

  好似從山水畫裡走出的九天仙女……

  看到這身影,李牧閒不禁喊了一聲:「小點點!」

  李牧閒在腦海里幻想過很多小點點恢復女裝後的形象,但都不及眼前這幅皮囊驚艷、更具視覺衝擊力。

  真可謂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

  不錯,這女人,正是之前女扮男裝的山羊鬍子小妞兒。

  因為第一印象讓李牧閒覺得身材正點,故李牧閒特為之取了『小點點』這個稱謂。

  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雲羅秋掃了李牧閒一眼,紅唇微動、貝齒輕啟:「李牧閒?」

  李牧閒抱拳回道:「是!」

  雲羅秋走到刑具前,伸出手指,手指輕輕划過那一排排刑具,刑具相互碰撞間,發出了一陣輕靈悅耳般鋼鐵交擊聲。

  好高冷呀!

  小點點的這般操作,大概率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

  果不其然,雲秋羅轉身,拿起一塊燒紅的烙鐵,說道:「這叫烙鐵,燒紅之後往人身上烙下去,被燙過的地方,皮肉分離,血肉模糊,可讓人痛不欲生,且還可以反覆使用,不限次數,不限部位!」

  「滋!」

  雲秋羅將手中火紅的烙鐵放進水桶,只聽見『滋滋』的聲音響起,烙鐵上瀰漫出一陣濃煙,隨後烙鐵變成黑色模樣,被雲秋羅重新扔進炭火之中。

  雲秋羅又拿起掛著邢架上的一個鐵圓環,說道:「這叫腦箍,先把它戴在被審訊人頭上,然後再腦箍和人犯頭皮間的空隙出加木楔,用鐵錘敲打進去,腦箍會越收越緊,直至人犯頭顱開裂,腦髓溢出……」

  「知道這又是什麼嗎?」雲秋羅指著吊在邢架上的兩塊鐵鉤,說道:「這叫琵琶鉤,專門用來穿人犯琵琶骨的,先用釘子打穿人犯琵琶骨,然後將琵琶鉤沿著打穿的骨頭穿進去,這兩個巨大的鉤子鉤住人犯琵琶骨,只要稍微動一動另一端的鐵鏈,嘶!」

  說著,雲秋羅還做了一個打顫吸氣的動作,怪滲人的。

  「還有這個,陰陽杖!」雲秋羅指了指旁邊一根外形奇特且很像男人身上某部位的棍子,邪笑著道:「知道它怎麼用的嗎?」

  李牧閒頓感菊花一緊。

  那麼粗,那麼長的鐵棍子,要是要整出人命的呀。

  你給我等著,早晚讓你……

  雲秋羅又一一給李牧閒介紹其他刑具的使用方法,很詳細,讓李牧閒聽得有些毛骨悚然。

  這小點點,她咋這麼狠呢?

  我是來配合調查,又不是你的人犯,你至於給我弄這個大的動靜出來?

  「這些刑具的使用方法你都熟悉了吧?現在我們進入正題!」

  李牧閒努力擠出一絲自認為很帥氣的笑容,道:「你想搞我?」

  雲秋羅一愣,隨即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你那小身板,禁不起如此狂風暴雨的蹂躪,要不,我們試試?」

  「試……」李牧閒及時調轉馬頭:「試個屁呀!」

  雲秋羅嘴角勾起一絲迷人的弧度,眼裡露出『慫蛋』的神色。

  隨即她坐到主審官的位置上,又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李牧閒也坐下。

  雲秋羅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露出纖纖十指,身體微微前傾,兩座絕巔擱在桌面上,誘惑力直接拉滿。

  這一幕,讓李牧閒眼睛都直了。

  對此,雲秋羅淡然一笑,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雲秋羅,隸屬大夏帝國正天鑒,任青字頭四品鑑官,九龍嶺案子的主要負責人,即今天的主審官。」

  「正,正天鑒,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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