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點點,我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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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閒被秀了。

  被雲秋羅這一手秀的天花亂墜。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絕技做不到雲秋羅這般。

  而自己乃一流巔峰武者,那小點點的實力……大概率是先天武者?

  這個小點點,藏得真深啊,自己竟然沒有探到她的底。

  李牧閒悟了。

  小點點是個可妖可嬈、能嬌會嫩,可柔可暴的帶刺玫瑰。

  李牧閒問道:「你是先天境武者?」

  在李牧閒灼灼有神的注視下,雲秋羅將『鐵球』烙鐵放回火盆里,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撩了撩肩膀上垂落的黑絲,道:「如你所見,我是!」

  果然!

  李牧閒的猜測沒有錯,小點點真特麼是先天境高手。

  剛剛還想趁著月黑風高夜,在這幽暗無人的審訊室給小點點上一套、整齊活兒,幸好沒衝動,否則那黑長直陰陽杖能被小點點從自己的嘴巴捅到肚子裡去。

  想想就一陣後怕。

  雲秋羅沒有說話,只是那修長如蔥的玉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點動著,深邃的眸子裡似笑非笑,好似很滿意李牧閒此時的表情。

  安靜持續了半晌,雲秋羅開口道:「李牧閒,你想成為先天高手嗎?想威震一方嗎?想光宗耀祖嗎?加入我,一切都有可能。」

  李牧閒做夢都想成為先天境高手,要不然也不會在降妖除魔的路上一去不回。

  現在有機會擺在他面前,只需要她點點頭,說出「我願意」三個字,就能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少奮鬥好多年。

  李牧閒無聲嘆息:「難道自己也要做一個『打不過她就加入她』的人嗎?」

  沒等李牧閒回應,雲秋羅繼續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要得到『真功』,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到先天境,成為先天高手,而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雲秋羅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像極了一個說教的老先生:「若是你拒絕,那你想要成為先天武者的夢想,就只能是夢想了。沒有真功,無論你多麼努力、堅持、勤奮,一切都是枉然。」

  「在大夏王朝,想獲取真功的途徑很少也很難,你可要想好嘍。」

  李牧閒抬頭望著雲秋羅那光潔精緻的容顏,特別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瞳,有些心動。

  對雲秋羅心動,也對雲秋羅開出的條件心動。

  此時此景,李牧閒真想說:「小點點,我不想努力了,我答應你的一切條件。」

  然而,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正天鑒的凶名依舊如死神的鐮刀架在他脖子上,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真功的事兒,他不通過正天鑒也能有機會獲得,不外乎就是多打兩年怪而已,妖魔鑑定手冊總能開出真功的。

  而加入正天鑒,雖然能平步青雲、前程似錦、甚至還有可能真正的探到小點點的底,但要讓他幫正天鑒去做那些傷天害理、魚肉百姓的勾當,他真沒辦法說服自己,也沒辦法向二叔二嬸交代。

  李牧閒沉思片刻,道:「雲大人,我牙口不好,吃不了您這碗軟飯,所以……」

  雲秋羅挑眉,言語間充滿不容置喙,道:「你只有一個選擇,答應我。」

  「……」

  李牧閒很想把小點點掰開,看看她的心究竟長什麼樣的。

  這不就是強人所難嘛?

  打不過跑不掉還不能拒絕,怎麼辦?

  夜越發深,環境越發靜謐,火盆里的炭火燒著,時而發出『啪啪』的燃燒音。

  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李牧閒看向雲秋羅,攤開手無奈道:「既然雲大人都已經定了,那我再說也是多餘,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也有兩個條件。」

  「哦?說說看。」

  李牧閒豎起一根手指,道:「其一,我加入正天鑒,但是你不能公開我加入正天鑒的事情,我暗地裡是替雲大人辦事,但明面上,我和正天鑒沒有一丁點關係。」

  李牧閒又豎起第二根手指,道:「其二,傷天害命、不分是非黑白的勾當,我不做。」

  「這兩個條件,如果雲大人您答應,我李牧閒安心跟您干。」

  李牧閒很認真的說道:「如果這都不行,那抱歉,您動手吧。」

  說罷,李牧閒雙手交叉環腹,脖子揚向一邊,擺出視死如歸之態。

  雲秋羅眉頭微擰,玉指敲在桌面的節奏快了一些,似有糾結,沉默不語。

  李牧閒的心揪在一塊兒,餘光審視著雲秋羅的容顏表情,腦子卻在快速的運轉著。

  自己話已經說出去了,要是小點點不答應怎麼辦?

  難道還真讓小點點把自己乾死在這兒?

  「不行,如果她真不答應的話……」李牧閒眉頭一冷,心中一豎,豁了出去,暗道:「我就退一步、兩步、三步,退到小點點答應為止。」

  李牧閒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先保住命再說。

  人才是根本。

  「叮!」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戛然而止,雲秋羅抬起頭,道:「就這?」

  李牧閒點點頭,心道:「有戲。」

  「沒問題。」雲秋羅說道:「我答應了。」

  「呼!」李牧閒心間玄石落地,重重鬆了口氣,心說小點點你特麼都要急死我了,差點我就主動說出『你別考慮了,草民無條件任由大人驅使』的話來。

  性命暫時保住,李牧閒心思活躍起來,說道:「雲大人,您看,我這都是你的人了,咱是不是也談談待遇啥的?畢竟咱以後可是要跟你乾的。」

  「呵!」

  雲秋羅鄙夷的笑了笑,弄得李牧閒異常尷尬,好似被捉姦在床的嫖夫。

  隨後雲秋羅說道:「正天鑒的鑒官有七個等級,以胸章顏色而論,分別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色種,赤色為最低級別,紫色為最高級別。」

  「相對應的,級別越高,待遇越好。」

  李牧閒偷偷瞅了瞅小點點的胸,看到她胸章上的顏色是純天然的綠色。

  「我剛加入,應該算是紅色鑒官吧?」理所應當的,李牧閒給自己劃分好等級,把自己歸屬於最低級別的紅色鑒官一列:「紅色鑒官的待遇如何?」

  雲秋羅搖搖頭,微笑而應:「紅色鑒官的標準:每月五兩銀子三石米。」

  聞言,李牧閒驚訝連連,暗道:「果然是賺黑心錢的,最低俸祿都這麼高。」

  也不怪李牧閒鼠目寸光,他目前在威武鏢局做助理鏢師,每個月俸祿才半兩銀子一石米,二叔堂堂鏢頭,也不過一兩半銀子三石米。

  看著李牧閒很認真盤算待遇的事兒,雲秋羅撩起一絲秀髮,匠心一笑,懶洋洋道:「別盤了,你還沒通過正式的鑒官考核,只能算預備鑒官吧,待遇相應減半,也就是二兩半銀子,一石半米。」

  「我……日……」

  李牧閒的臉色突然風雲轉變,烏雲瀰漫,心間足有萬匹草泥馬在狂奔,暗罵:「黑心老闆,黑心小點點,剋扣員工血汗錢。」

  穩住被曹尼瑪奔襲過的心情,李牧閒問道:「那您說的真功呢?」

  提到「真功」,雲秋羅收起了雍媚的姿態,表情嚴肅。

  她沉默片刻,道:「真功,即便在正天鑒,也是管控極為嚴格,想要獲取真功,首先得要有資歷,至少在正天鑒待滿三年時間;」

  「其次,還要對正天鑒做出重大貢獻,方能被賜予真功。」

  「你,我,你,你們……」

  李牧閒真想把小點點摁在地上摩了又擦,擦了又摩……

  這不是逗我玩兒嗎?

  三年,老子自己都開出真功寶箱了,還用得著冒天下之大不韙加入正天鑒?

  深深呼出一口鬱結之氣,李牧閒道:「雲大人,您看,我能反悔嗎?我不加入正天鑒了,我不跟你幹了。」

  雲秋羅眉毛一挑,聲音陡然冷冽:「你覺得呢?」

  「……」

  李牧閒當然覺得可以,但他不敢說出來。

  雲秋羅繼續說道:「僅此三年而已,已經算很不錯的了,你要是想通過別的渠道,十年你都不一定能獲取到真功。」

  「別的不說,就拿書院來說吧。」

  「你要經過書院的挑選、考核,然後在書院至少學習五年,再考取舉人功名,方能被賜予。」

  「而要考取舉人功名,並非易事,很多人一耗便是十年八載,甚至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考不了,這麼一對比,你還覺得正天鑒的條件苛刻嗎?」

  「……」

  李牧閒滿臉不悅,這毫無對比性可言好不好?

  書苑那可是培養讀書人的地方,既無性命之憂,亦無危險傍身,安心讀書、做學問即可。

  而正天鑒呢?

  成天把腦袋系在脖子上,時刻準備被人宰,一不留神小命都玩兒沒。

  你哪來的優越感呢?

  可事到如今,李牧閒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上了小點點這艘駛向無底洞的賊船,就只能任由小點點摩擦,連反抗都做不到。

  一旦反抗,肯定被小點點淹死在她那深不見底的水裡。

  「哎!」

  李牧閒長嘆一口氣,無奈道:「既如此,便一切由雲大人定奪。」

  「別耷拉個臉,就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一樣。」雲秋羅癟癟嘴,不樂意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等你正式成為正天鑒一員的時候,你會為今日所做的決定感到自豪的。」

  「呵呵!」李牧閒笑得陰陽怪氣,正準備說話之時,突然……

  「咚咚咚!」

  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響,李牧閒和雲秋羅兩人同時挑眉,看向鐵門處。

  「雲大人,您在裡面嗎?我是周千山。」

  門外傳來周千山急促的聲音:「連環掏心案又有人出事兒了,這次是墨家二公子被害,知府大人讓我來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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