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不要做粗鄙的棍棒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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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伴隨著李牧閒抽出自己的大棒,墨家公子的鬼魂也隨風彌散。

  如過眼雲煙,片劑不留。

  熟悉的場景再現。

  李牧閒眼前瀰漫起霧,妖魔鑑定手冊亦在迷霧中出現,將殘留在空氣中的鬼息吸納。

  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只要短短几息時間,李牧閒便能得知發生在墨家二公子身上的事情。

  是被誰所殺害,被誰掏心,又是被哪個和尚傷了鬼魂變成弱智鬼的,一切都將揭曉。

  就在李牧閒滿心期待揭開真相的時候,妖魔鑑定手冊上亮起的一團白茫茫的迷霧。

  但讓李牧閒詫異的是,白霧之後,便啥也沒了,沒有顯示墨家二公子的身前往事,仿佛他身上沒有任何記憶,全是空白的。

  「這……是出BUG了?」

  李牧閒驚呆了!

  這還是自打李牧閒得到妖魔鑑定手冊來,首次出現此等狀況,以前從來沒有過。

  怪事兒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為什麼無法得知墨家二公子的身前身後事?

  廢這麼大的力氣,又是賠上了二叔,又是動用引魂鈴引鬼,連『精華水』都給小點點用上,準備在小點點面前表現一番,虜獲她的放心呢,結果就給我看這?

  李牧閒還抱著一絲希望,繼續等待。

  然而,希望變成了絕望。

  當妖魔鑑定手冊上出現評級的時候,李牧閒知道,沒戲了。

  評級:不入流小鬼。

  獎勵:大力丸(初級)。

  功效:壯神補氣,生龍活虎。

  下一刻,李牧閒手裡出現一枚手指頭大小的藥丸,藥丸晶瑩剔透,宛若寶石。

  「MMP,這不是故意搞我麼?我不要大力丸,我要墨家公子的生平信息呀!」

  李牧閒收起大力丸,臉上的失落不言而已,除了苦笑,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這下就尷尬了,超度了鬼魂,卻沒得到絲毫的信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場。

  最關鍵的是,小點點還在看著呢。

  不過李牧閒卻是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罕見的情況。

  「難道,是因為那道佛印?」

  思來想去,李牧閒只能往佛印上想:「是佛印抹殺了墨家二公子的所有記憶,導致妖魔鑑定手冊無法搜尋?」

  「是了!」李牧閒嘀咕著:「若非如此,墨家二公子的怨靈,又豈會變成痴呆的弱智、毫無感覺?」

  「這和尚的心思好生縝密,先是偽裝成妖魔害人,摘除是『人』作案的嫌疑,又花費大力氣將死者的怨靈磨滅,讓人查無可查……」

  李牧閒對這個連環掏心案的兇手感到深深的恐懼,這樣的人,說是狡兔五窟都不足為過。

  若非自己感官敏銳,根據屍體上的痕跡找出偽裝『妖魔』害人的破綻,還和大家一樣,會認定這起案件是妖魔所為呢……

  「有什麼信息?」雲秋羅看著李牧閒,神色肅然,問道:「能找到兇手嘛?」

  李牧閒搖搖頭,道:「墨二公子的記憶是空白的,應該是被那道佛印所磨滅,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但是我敢肯定,兇手一定是佛門中人。」

  「這還用你說?」

  雲秋羅甩了個很犀利的白眼給李牧閒,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事兒嘛。

  李牧閒尷尬萬分,但也不甘被小點點看癟,道:「我要看卷宗,關於所有連環掏心案的卷宗,一定能抓住蛛絲馬跡,查出行兇和尚到底是誰!」

  「看卷宗的事兒,先緩緩吧。」

  雲秋羅聳聳肩,道:「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更實在。」

  「眼下?」李牧閒皺眉,剛想開口詢問,卻發現在這件房間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好多個鬼魂!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吊著長舌頭,有的沒了臉,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全都凶神惡煞,一個個都像是為尋仇而來,張牙舞爪朝著李二叔的身體撲過去。

  而且,數量還在急劇增多。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李牧閒只覺得渾身發麻,這墨府是個鬼窩嗎?這才一會兒的時間,竟然來了這麼多冤魂。

  李二叔沒有塗抹李牧閒的精華水,他看不見周圍朝他撲來的那些冤魂,但陰氣森森,鬼氣重重,依舊讓他感覺一陣陣寒氣襲來,心頭莫名的發虛。

  「李牧閒,我怎麼感覺這麼涼呢?」李二叔又朝著李牧閒靠近了一些。

  「沒事兒,二叔!」李牧閒拍了拍二叔的肩膀,說道:「我夜觀星象,發現今天會降溫,天氣會冷,正常的。」

  「噗嗤!」李牧閒話音剛落,一旁的小點點就忍不住掩嘴犟笑,風情外露,對著李牧閒豎起了大拇指,道:「李牧閒,真有你的,論坑叔,你當屬第一。」

  「我……」李牧閒無言以對。

  倒是李二叔,雖然是個糙漢子,卻也從雲秋羅的話里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他盯著李牧閒,問道:「李牧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倒是說清楚啊!」

  李牧閒看著二叔,略顯愧疚:「你真想知道?」

  「想啊!」李二叔說道:「我知道情況後,多少能有點準備不是?」

  李牧閒嘆息一口氣,道:「那成吧,你別後悔就是了。」

  說著,李牧閒倒出兩滴精華水,塗抹在李二叔的眼睛上,道:「二叔,待會兒你不管看見什麼,都要淡定,保持平常心,要有泰山崩於前我自巋然不動的心態,別聲張,別尖叫。」

  李二叔不屑道:「李牧閒,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二叔好歹也是二流武者,豈會作出如此不堪之事來?」

  「嗯,很好!」李牧閒點點頭,然後指著二叔身後,說道:「二叔,你往身後看。」

  「看就看,我還不信……」李二叔說著,大步轉身,但嘴裡的話還沒說出來,忽地……

  「框淌!」李二叔一屁股往地上落了下去,指著朝著撲來的冤魂大聲尖叫:「媽媽呀,鬼,鬼啊,李狗子,拉我一把,你快拉我一把呀!」

  二叔坐在地上,不停的蹬腿往後退去,在移過的地面上,還出現了一抹濕濕的痕跡。

  「噓!」李牧閒伸出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二叔別聲張,而他則是露出大棒,一陣操作猛如虎,直搗鬼窩中心。

  「噗嗤!」

  「嘩啦!」

  李牧閒如狼入羊群一般。

  握著大棒,劈、砸、掃、捅、挑、插……十八班棒藝盡數施展而出。

  殺得那群冤魂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三五息時間,倒在李牧閒大棒之下的鬼魂已經超過雙手之數。

  這些小鬼冤魂,於李牧閒而言,不外乎是送上門的獎勵。

  既然他們要送,李牧閒便照單全收。

  正當李牧閒想要直搗黃龍之際,忽地,一陣狂風襲來,吹得窗戶啪啪作響,而房間裡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冤魂,如同遇到克星一般,一個個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有絲毫的造次。

  「呀呀呀,嚶嚶嚶,哇哈哈。」

  一道清脆的嬰兒奶氣聲門外傳來。

  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飄進窗戶,這是個女鬼,女鬼一身紅衣款款有致,黑髮三千垂落如懸,那一雙眼睛,猶如刻刀一樣犀利,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指甲陰森如勾,甚是駭人。

  在女鬼懷中,還抱著一個光腳丫,穿著紅色小肚兜,露著光屁股的小屁孩兒。

  小屁孩兒面色蒼白如紙,瞳孔漆黑如墨,但身上散發的凶煞之氣卻是前所未有的濃烈。

  「這是,子母鬼?」

  李牧閒的心往下成,臉色異常的凝重,這次要攤上大事兒。

  子母鬼,那是在女子懷孕還沒生產的時候遭遇莫大冤屈致死,帶著濃烈的戾氣,成為厲鬼,勢要復仇,而胎中嬰兒戾氣重,化成凶煞的鬼嬰。

  子母聯手,血濺百步,堪稱厲鬼中的厲鬼,比之尋常冤魂何止強數倍。

  這樣的凶煞之物,怎會出現在墨府?

  這墨府的人,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鮮食,大補之物,我兒啊,今天吞噬了這些人,你就又能夠長大一些了,去吧,吞食了他們,為娘好想看你長大後的樣子……」

  紅衣女鬼坐在窗戶上,紅裙紛飛,黑絲繚繞,伸手指著李牧閒等三個食物,張嘴大笑起來,笑聲悽厲,宛若嚎哭。

  「洛洛洛!好好吃的樣子!」鬼嬰笑著,拍打著那如蓮藕般的小手,異常雀躍。

  看起來,是餓了很久。

  李牧閒額頭上滲出一層層的細汗。

  他這三年來,殺鬼不少,但是真正算得上厲鬼的,就九龍嶺那隻,其他的都是小鬼崽子,對他沒什麼安全性威脅。

  眼前這對子母厲鬼,絕對是他遇到過的最兇猛的厲鬼。

  以前都是看見就跑的。

  現在,他也想拉著二叔就跑。

  「雲大人!」

  李牧閒只能求助小點點,道:「這對子母厲鬼太厲害,我不是其敵手,交給你了!」

  說著沒等雲秋羅回應,李牧閒徑直跑了回來。

  兵對兵,將對將,李牧閒自然不會蠢到放著小點點不用,自己跑上去送死。

  女人嘛,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能隨時隨地拿來用。

  雲秋羅一怔:「這就退了?」

  「不退還能咋滴?」李牧閒聳聳肩,道:「打這些小鬼,我沒問題,但是她們娘倆,十個我都不夠她們塞牙縫的。」

  「慫逼!」雲秋羅一臉鄙棄。

  李牧閒不以為意,別說小點點罵自己慫逼,就是罵自己傻逼,自己也一樣無所謂了。

  比起被那子母鬼分食的下場,被罵兩句算什麼?

  又不少塊肉。

  雲秋羅倒也沒做得太過,只見她大步邁出,伸手朝空氣中一抓,喊了一聲『劍來』,下一刻,他手裡便陡然出現一把修長寶劍,喚發閃耀光華。

  李牧閒看了看小點點手裡的寶劍,又低頭瞅了瞅自己那根黑不溜秋的鐵棒,心裡別提多酸了,這簡直沒有可比性,光是顏值上就不要碾壓太多。

  「等我有錢了,我也去整個閃閃發光的寶劍,我要當風流瀟灑、玉樹臨風的劍客,我不要做粗鄙的棍棒莽夫啊!」

  雲秋羅在出招之際,還回頭對李牧閒說了一句:「李牧閒,那對子母厲鬼我來對付,其他的冤魂,你自己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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