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章 沒空去京城參加表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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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媽又跟他商量:「本地規矩,請酒宴還是要請一對嗩吶的。有些還去請鄉電影隊放電影,請岡南採茶戲唱幾天大戲,或者請唱古文的,唱蚊帳戲的熱鬧幾天,我們要不要請這個?」

  潘大章爽快說:「全部請都花不了多少錢,就請吧, 只要是別人請的,我們都請。」

  「吹嗩吶的就是嶺背老張他們手藝好,明天中午放學我去趟嶺背請他們吧。」

  前面曬穀場那麼大,用來放露天電影完全夠地方。

  採茶戲可以設在庭院裡面靠圍牆位置。

  溫小芹卻說:「還是把採茶戲台擺在碾米房旁邊好,設在庭院內,什麼人都有, 他們把小院都會搞得一塌糊塗, 有人還會隨意竄到家裡去。」

  鄒秀花也認可小芹的話。

  「這些東西我讓晨光叔去請,每年廟會都是他請的, 他是潘族長輩,有喜事自然要請他。」

  潘大章表示認可。

  「夏祺村的德東也讓人給他寄個信,讓他一家都來喝酒。」

  「你三叔天天在帶人幫他種薄荷,讓他通知一聲就行。」

  前世三叔在家做鞭炮出了事故,記得就是在當年的四月初,陰雨回潮天氣。

  現在已經是四月底,這一世他應該是逃過一劫了。

  老媽說:「老三老四現在都變了很多,雖然跟你爸還是沒有招呼打,但是有事都會找來跟我商量。要是換作在以前,我們家的事還想叫到他們幫忙?不說爛話都好了。」

  老媽說都是因為大章現在有出息的緣故。

  他們才主動改變了態度。

  兩人待了一會,就回俞督。

  第二天他到學校,謝東生找到他,興奮地說:「小潘恭喜你,今年的五四當代傑出青年名單上有你的名字。你是我縣,也是岡州市唯一的一個。現在文件發到了縣辦公室,剛才柳部打電話過來,讓你中午放學去一趟宣傳部。」

  潘大章知道對於年輕人來說, 這是一個莫大的榮譽。

  自己若是在仕途,有了這榮譽,從此青雲直上都不是難事。

  校院內黑板報上都刊登了各種文學作品,每半個月換一次。

  《俞督文藝》也已經出版了第一期。

  反響還不錯,出了五千本,每個鄉辦公室,所有學校,單位都按規定領取一定的數量。

  潘大章還贈送了幾十本到岡州市文聯,以及附近的幾個縣宣傳部。

  市文聯深受刺激,認為工作沒做到位。

  一個縣宣傳部都印刷文藝雜誌了,堂堂的市文聯都無所作為。

  經市文聯緊急協商,也決定出版一本《紅土地》雜誌,而且申請正規刊號出版。

  跟潘大章商議讓他擔任雜誌主編,被他捥拒了。

  「周老師是我市的名作家,是前輩,理應由周老師擔任主編。況且我在學校讀書,也在俞督,處理工作也不方便。」

  最後,他答應在首刊上發組詩和一個短篇,還幫助拉了一些名家發稿。

  除了讀者寫信之外,全國各地也有許多詩人和作家給他寫信,跟他討論寫作上的事情。

  其中不乏名家和評論家。

  在許多報刊上,評論潘大章的詩為哲理詩派,跟新興的朦朧詩派產生一樣的轟動效應。

  許多詩人的作品吸收了他的理念和抒寫模式,也發表了不少有影響的作品。

  《俞督文藝》是屬於縣城內部刊物,屬於學習型的,是為了培養縣城文學人才陣地的。

  所以不需要拉外地名人來投稿。

  而《紅土地》就不一樣了,

  它是一本綜合性文藝季刊,多刊發一些名家作品,有利於它走出岡州,走出贛省,走向全國。

  潘大幸養成了習慣,一般上體育課和勞動課,他都可以去縣委辦公室。

  體育課即使不止,考試時也絕對能夠拿好成績,不會拖班上後腿。

  他的身體各項素質都比其他人強。

  還有勞動課。

  謝主任特意跟他說:「上勞動課時,你可以不用去上。」

  這個季節上勞動課做得最多的事就這去種樹。

  學校旁邊的公園都是他們勞動課的戰場。

  公園後面不遠是綿綿幾十里的俞山。

  學校為了教育學生養成良好的勞動品德,會找赤腳醫生,給大家認一些中草藥材知識。

  讓學生在勞動課時,去田間地頭,山腳溪溝找一些中草藥材。

  象什麼蒲公英、蛤蟆秧、掐不齊、苦菜子……

  此時田地山嶺間,由於還沒有農藥化肥的濫用,各種雜草叢生。

  尋找這些赤腳醫生教授過的樣草,也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俞督中學後院圍牆內還有幾畝水田,一口池塘。

  這幾畝地和池塘都成了學生上勞功課時的目標。

  在那幾畝地上種玉米,各種農作物。

  拔鮮草餵池塘里的魚。

  都是全校師生上勞動課的內容。

  玉米和農作物成熟了,可以成為食堂上的一道菜。

  當然也收菜票。

  年底魚塘起魚,每個老師都可以分得一些魚。

  勞動成果不可能落到學生手上的。

  每次上勞動課時,潘大章都不需要跟去。

  他可以自由支配時間。

  當然這個時候他往往會去縣委辦公室辦公。

  一個星期往往有一節體育課,二節勞動課。

  沒有人敢說閒話。

  當天最後一節課是勞動課,他來到縣辦公室。

  柳夢秋高興跟他說:「小潘恭喜你,獲得今年的五四當代傑出青年稱號,是我們縣的一件大榮譽。到時候你可能要去京城參加表彰大會……」

  潘大章為難地說:「去京城參加表彰大會,來迴路上就要一個星期,再在京城開會幾天,很容易十多天時間就過去了。我現在報名參加了數學競賽,還有平時要上課,我怕耽誤學習,能不能跟上級申請不去京城開會?」

  柳夢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你可以親筆寫個申請,把理由說清楚,可以指定一個人去幫你代領獎狀,榮譽和獎金都歸你。指定的那個人完全是代表你去京城開會的。」

  潘大章聽她口氣,知道了她的意思。

  「柳姐,我可以讓你代表我去京城開會嗎?」

  柳夢秋眉開眼笑地點頭:「能夠代表小潘去京城開會,是我莫大的榮幸。我一定完成你交給的任務。」

  她讓潘大章寫了份申請,簽上自己名字,按上手印。

  柳夢秋小心保管好。

  潘大章一離開,她就拿著他寫的委託申請書去找領導請假。

  她決定乾脆請個婚假,跟對象去京城旅遊結婚。

  這樣可以一舉兩得,又去幫小潘領了獎,又去京城旅遊了。

  潘大章開車去嶺背鎮,找到嗩吶張家裡。

  谷圖

  上學期參加學校文藝競賽,他讓同班同學何俊傑去跟他姑丈,也就是本縣吹嗩吶最有名的嗩吶張借了一個小號嗩吶吹。

  後來自己去岡州的時候,買了一個。

  何俊傑說老張曾經去岡州地方特色文藝表演舞台上,吹過《百鳥朝鳳》這曲嗩吶神曲,還得過一等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找到嗩吶張所在的張屋村。

  一進村,耳朵里就聽見到處都有吹嗩吶的聲音。

  這個村由於嗩吶張闖出了名氣,賺了大錢。

  村里許多年青人都去拜他為師。

  學會這門手藝後,全縣十八鄉的村民辦紅白事都會來這裡請師傅去吹奏嗩吶的。

  吹一趟可以賺上十塊八塊,比當工人都強。

  嗩吶張此時已經是個近六十歲的老頭了,身體狀況不算很好。

  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兒子女兒去幫人家吹奏,或者他其他的徒子徒孫去。

  在張屋村他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隨口一問就有人告訴你他家住在什麼地方。

  他幾個子女都得到了他的真傳,據說水平也是最高的,當然收費也最貴。

  年底的時候都忙不過來。

  潘大章當然直奔嗩吶張家,就算是價格貴點,但吹奏的水平高,也算物有所值了。

  門口有個中年人攔住了他。

  「後生崽,你找誰,你有什麼事嗎?」

  潘大章把家裡請酒宴,想請一對嗩吶的事說了。

  「我跟何俊傑是同學,他說他姑丈是吹嗩吶的,是他給我的地址。」

  中年人:「哦,原來你是俊傑的同學,我就是他姑丈。你家在哪個村,要什麼時候吹?」

  每年這幾個月,吹嗩吶的生意都相比清淡些。

  「我家在月舟村,想這個星期天請客。」

  「月舟村,俊傑的同學,你不會就是潘大章吧?」中年人好奇地問。

  「張叔,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自然是俊傑說的,他說你也會吹嗩吶,還吹得特別棒。而且特別會賺錢,在村里還建了棟別墅,說了許多你的事情。」

  「我是懂得一點點,平時自娛自樂,再說我吹的跟你們專業嗩吶手是有所區別的。」

  他虛心地說。

  他問了張師傅他們吹一場喜宴要收費多少。

  嗩吶張是他老父親的名氣,他是三兄弟中屬老三,下面還有二妹。

  水平在幾兄弟姐妹中算水平較高的,曾經做為老父親最得力的弟子,去參加岡州地方文藝匯演,取得了較好的名次。

  他開的價確實比其他師傅的貴了許多。

  比去年來村里角頭廟吹嗩吶的兩位徒弟貴了一倍。

  「我去吹就是這個價,若是嫌貴的話我可以讓幾個徒弟去,他們低一半。」

  潘大章:「就你去吧,要不要付定金?」

  他來之前打聽清楚了,去請手藝人,要給個紅包。

  紅包裡面不一定要包多少錢,表示尊敬的態度。

  潘大章把兩個紅包塞到他手裡。

  「張師傅其他規矩我也不懂,做得不對你直說。」

  「你一到月舟村就看見碾米房後面有棟別墅,就是我家。」

  張師傅笑眯眯地說:「沒有其他的規矩,這個紅包就是定金。完工後禮薄先生懂得怎麼做的。」

  他要的手工費是一場酒宴二十塊錢。

  當然東家會打包一份熟菜讓他們帶回家,意味粘點喜氣回家。

  「我星期六會趕到,保證不會誤你事的。」

  潘大章走後,他把二哥叫了出來。

  「接了一單生意,東家給了紅包。」

  兩人把錢包拆開。

  裡面赫然是一張大團結。

  兩人都訝然不已。

  一般東家來請,紅包里一般只會塞1.68塊,沒有見過塞十元大鈔的。

  「這東家大方哦。」

  「不錯,我們拿出真水平來吹上一場。」

  ……

  潘大章跟溫小芹商量:「星期六搬家事情都比較多,我們要去跟老師請半天假,提前回去幫忙才行。」

  老師通知說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不用上課,這樣他們就只要請假半天。

  他故意調侃問他:「老師知道我新房落成準備請客,可是你去請假,以什麼理由?說跟對象訂婚,還是說對象家房子落成,去賀喜?」

  「我說我去姨媽家喝小表哥的訂婚酒,這理由說得過去吧?」

  「勉強說得通,那就寫個請假條吧。」

  潘大章卻看見她請假條上只寫:「因為家裡有事,需要請假處理。」

  並沒有寫小表哥訂婚的話。

  「你怎麼沒有寫去喝姨媽家小表哥的訂婚酒的話?」

  「你高興傻了吧?現在我班的班主任是吳明曉老師,自甫錢初中開始他就認識我們,這樣寫不挨他罵一頓麼?」

  兩人星期五下午都去請好了假。

  交待幾個店和錄相廳的員工,星期天歇業一天,全部到新家喝酒。

  問倉庫的潘修明去不去?

  原以為他不會回去,誰知他說:「你大章的喜事,我肯定要去。我星期天早上回村,直接去你家新房。」

  兩人星期五下午放學後回到家。

  三叔請的幾個幫工正在把桌凳搬到庭院中來。

  家具廠送來的家具,款式和質量都算不錯。

  潘小章自新家裝修好後就不肯回萬子嶺老屋居住,一直住在三樓一間房。

  現在見他們兩人回家,就殷勤問道:「哥、嫂,你們的房間打算安排在第幾層?爸爸、媽媽說他們寧願住一樓,省得爬樓梯。我就說我住三樓算了。」

  潘大章:「一樓二樓都有六個房間,兩個客廳,即然你都選了三樓了,那我們就住二樓。」

  溫小芹不置可否。

  三樓其實只有三個房間,兩個廳,一個衛生間。

  有個幾十平方米的露台。

  上面用紅磚砌成了幾個區域,用水泥沙漿粉刷好了,並且還堆好了土。

  「我準備在上面種幾棵盆景樹!」

  潘小章憧憬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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