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章 入室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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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黃家庭院,兩人收拾一番後,天氣寒冷也懶得去外面閒逛,就在客廳看了會電視。

  去師傅書房,其中有個專櫃擺的全部都是師娘幫他收購的名家畫作,旁邊有個記錄本,上面記載著某個畫家的某張畫收購價是多少。

  偌大的專櫃已經塞得滿滿當當了。

  七八萬的收購量,足足有了三百多張名畫,每張二三百元的價格。

  畫家都是當代最有名氣的,假以時日這些名畫家的作品,都是以一平尺多少萬計算。

  這二百多幅名畫的價值隔三十年後,必定超億都不止。

  溫小芹提醒說:「這些名畫是不是再把他們送到銀行保險庫去存放?」

  潘大章肯定說:「那當然,我們明天中午就去銀行保險庫再租一個保險柜,用來存放這些名畫。」

  他擔憂地說:「師傅師娘也真是太意,你看這個書房,堆滿了名畫,還有師傅自己的作品,以及他眾多的收藏品,不在家也不做防盜工作。假如遇見一個入室盜竊犯,把這些席捲一空,損失就大了。」

  溫小芹說:「沒有人會去偷字畫吧?懂字畫欣賞字畫的人都是有文化的,那些文化人最忌諱的就是偷盜。」

  「誰說小偷是文化人,他們知道這些東西值錢的話,肯定會起歹意的。」

  潘大章還看見師傅家裡擺得到處都是值錢的古董。

  就是一扇庭院門,裡面一隻柴犬護院。

  大廳、書房,甚至臥室都可以隨意出入。

  書房和臥室保險柜安裝得也並不隱秘。

  他覺得明天有空給師傅打個電話,提醒提醒他。

  潘大章花了三個多小時,寫了四千多字的小說。

  《陌生城市》的主角開始事業和愛情上都有起色了。

  每個月三萬字稿件,白天比較忙,他利用晚上時間寫,也至少要七八個晚上才行。

  現在寫作完全是用綱筆一個字一個字寫在稿紙上,然後再修改,再去抄寫,寄到雜誌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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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後世的電腦和手機,各種輸入法寫作方式那麼快捷方便。

  溫小芹幫他抄寫了一個組詩,然後用信封封好,問他寄到哪個詩刊社去。

  「寄到《星月》詩刊去吧,有幾個月沒給他們寄稿了,那主編都對我有意見了。」

  溫小芹在信封上寫上《星月》詩刊社的地址,主編的名字。

  詩人出名了就有這個福利,能夠直接將作品寄給主編,不存在不能發表的問題,而且每組詩都會得到詩刊社的重視。

  前世他也投稿無數,但是大部分都是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消息。

  溫小芹忙完後又去看了看外面鍋爐,看裡面添加的煤球是否熄滅。

  他們兩人都是南方人,不習慣北方寒冷的冬季,特別是夜裡。

  保姆徐嫂下午臨走的時候,給他們生起了煤灶,並且告訴他們晚上記得添加煤球。

  此時還沒有暖氣供應,條件好的家庭都會安裝管道,增設煤灶,燒煤取暖。

  北方的夜沒有暖氣怎麼熬得下去。

  添加了幾塊煤球,臥室內溫暖如春。

  寂靜的夜裡,一聲異響,驚動了潘大章。

  溫小芹摟著他手臂睡得香甜。

  庭院內那隻柴犬發出了一絲絲響動聲。

  潘大章輕輕起床,披上衣裳,耳朵貼著窗戶。

  聽見外面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

  「鄒哥,他家真的沒有人在家?」

  「黃老頭和他老伴回香港去了,那個孟強媽不是在這裡做保姆嗎,這小子昨幾天跟我喝酒的時候說的,說他每天晚上要到這裡來睡。」

  「鄒哥,孟剛那小子既然在這裡睡,不怕他發現我們?這小子不是好惹的。」

  「孟剛那小子跟光頭哥去釣魚了,光頭還問他:釣魚就釣到天亮,去二十公里外的十三陵水庫,你也去?孟剛說別說天亮,連續釣幾天我都跟你去。很快要過年了,釣魚換點錢買煙抽。我看著他們去的……」

  另一個聲音說:「那個柴犬沒動靜了,應該是毒死了,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鄒哥跟他交待:「我跟你說清楚,那些古董和字畫都應該輕拿輕放,不能損壞,損壞了就不值錢了。」

  「這玩意還是第一次碰,還是那些金銀好,隨便怎麼拿都行。鄒哥,我們偷到這些字畫古董後,換錢容易麼?」

  「你他媽就是個豬,你知道那些畫一卷多少錢麼?」

  「多少錢一幅畫?」

  「那樣幾平尺的畫至少值三四百塊錢。」

  「哇,這麼值錢呀?」

  「別廢話,快點從牆頭爬進去,去把院門打開,讓我進去。」

  潘大章已經悄悄來到了庭院內,站在圍牆腳下。

  只見圍牆上爬上一個瘦高個子,拿手電往四周照了照,就是不知道用手電照他眼皮底下。

  那隻柴犬趴在地上一動都不動了。

  瘦高個從牆上跳了下來,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脖子被重重拍了一掌,他當場暈倒在地。

  「猴子,你磨蹭什麼?快點去打開院門讓我進去。」院牆外那人急躁地催促。

  潘大章走前去打開了院門。

  一個矮胖子騎著一輛舊摩托車進了院門。

  剛進來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瘦高個倒在圍牆腳,一個中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在冷冷地看著他冷笑。

  「我的媽呀,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他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如墜冰窖。

  這胖子從摩托車上拿下一把砍刀,徑直朝潘大章砍去。

  「管你是人是鬼,老子都要滅了你。」

  他在社會上混,什麼樣的兇險沒遇見過。

  入室盜竊的事他也幹得不少,被房主發現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的道理。

  有時候把房主打傷,搶走錢財,逃之夭夭的事他也幹得不少。

  潘大章看見他砍刀噼來,快速閃避到一邊,一腳朝他小腿膝蓋踢去。

  胖子站立不穩,手上砍刀掉在地上。

  然後他反應快速,就地一滾,站起來就要朝院門奪路而逃。

  潘大章閃身已經擋在庭院門口。

  胖子慌亂中撞到了他的身上。

  潘大章手掌抓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捏,胖子痛得如豬一般嚎叫起來。

  溫小芹聽見響聲,開門把院內幾盞燈都開了,並且來到了院門口。

  胖子此時才發現原來庭院內是有人住的。

  他哀嚎著說:「求你饒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眼睛還在盯著掉在不遠處的那把砍刀。

  心想:剛才我是怎麼回事,一個中學生竟然都干不過?

  這年輕人手勁怎麼這麼大,捏得骨骼都似乎要爆裂了一樣。

  他心裡在快速思索:掙脫出來後,能夠把這個女孩控制住,這個男孩也不敢拿他兩人怎麼樣了。

  潘大章看穿了他的想法,順手鬆開了他。

  胖子俯身去撿砍刀,被潘大章一腳踢中屁股,撲的又臉啃在地上。

  潘大章冷笑說:「若不是我不想在庭院內出現流血,不然我就讓你幾根手指切斷。」

  他讓溫小芹去找兩根繩索過來。

  他對胖子說:「現在才凌晨二點,估計派出所的人也不一定有人上班,天寒地凍的,誰都不容易。但是放過你,又怕你們再去禍害其他人。所以只好把你們綁在外面那棵大樹上,等天亮了再電話通知派出所來接你們過去喝茶吧。」

  胖子連忙求饒說:「小兄弟,你饒我這一回,以後我再也不敢幹這件事了。千萬別把我交給派出所,我家有八十多歲的奶奶,我媽又患重病,妺妹又還小,要是把我抓進去了,她們幾個就沒辦法活了。」

  這種家有老人,父母又重病的說辭,很多人都會說,誰知道真假。

  只是為了博取人的同情心而已。

  矮胖子此時卻說得情真意切的樣子,鼻涕眼淚一起流,竟然嗚嗚地大聲哭了起來。

  溫小芹扯了扯大章的衣袖,低聲對他說:「要麼就饒他們一回吧,反正他們也沒有偷到什麼東西。看他那副可憐樣,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許多年輕人從農村剛回到城市,沒有關係進入國營單位,想做生意也沒本錢和資源。

  要想辦法養活自己和家人,其中就有人挺而走險走上歪路。

  但是這個矮胖子剛才抽砍刀想傷人,這種行為就很惡劣了,這種人說不定手上早粘染了許多無辜者的鮮血。

  要是現在放他一馬,說不定他接著就去禍害他人了。

  放了他,有可能他下次又來報復。

  那樣就給師傅和師娘留下後患了。

  他讓溫小芹端一勺冷水將那個昏迷的瘦高個潑醒。

  他對胖子說:「我問瘦高個你不要說一句話,假如你說的是真的,我再考慮怎麼做。你若是說假話騙我,看我怎樣收拾你。」

  瘦高個被冷水突然潑醒,頓時凍得渾身發抖。

  溫小芹潑水時還特別小心了,並沒有弄濕他衣裳。

  潘大章招手叫他過來。

  「問你幾句話,老實回答,若有半句假話,我就綁你們在外面水溝邊那棵樹上,等天亮再送你們去派出所。」

  瘦高個連連點頭說:「我一定跟你說實話。」

  他看見矮胖子已經老老實實,抱頭蹲在地上,半點反抗的意識都沒有。

  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

  潘大章指著矮胖子問他:「你說說他家的家庭成員情況,老實一點。」

  瘦高個說:「鄒哥家裡有個八十多歲的奶奶,妺妹才十五歲,在讀初三,他媽媽患結核病,沒錢去醫院治,一直在家拖著。鄒哥去年才從外省農村回到京城,一直沒找到工作,實在沒有辦法維持生計了,才出來幹這個勾當。我家情況也跟鄒哥家差不多……」

  潘大章憤怒地說:「你偷東西就偷東西吧,可恨的是你還隨身帶著兇器準備傷人,單憑這一點就不能饒你,說不定你的手上早就粘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矮胖子連連辯解:「以前我拿刀威脅過人是有,但是從來沒有真的砍過人。」

  潘大章哼了一聲說:「還在這裡騙我,剛才你拿刀砍我的時候,是實打實的,假如不是我躲得快,你的刀會毫不猶豫地砍在我的身上。」

  矮胖子說:「那是因為我看見我兄弟倒在牆腳邊,當時以為你把他打死了,再一個你突然出現,不敢確定你是人還是鬼,所以一時心急就朝你砍了過去。」

  潘大章說:「你花言巧語讓我怎麼相信你?」

  胖子咬牙說:「為了證明我是痛改前非的,以後一定不幹這件事。我可以切一隻手指以表決心!」

  他知道今晚想脫身,不付出一點代價是不可能了。

  這個年輕人成熟鎮定得可怕,實力又那麼恐怖,只有自殘一途或許才能讓他放過自己。

  潘大章思慮片刻說:「你這方法或許可行,不過不要在院內切你的手指,到外面水溝邊吧。」

  他把砍刀踢到他腳邊,隨時戒備他暴起傷到溫小芹。

  他把溫小芹拉到自己身後,同時冷眼觀察他的動作。

  他們兩人走出庭院門。

  瘦高個示意胖子兩人可以分頭逃跑,那樣的話,年輕人就是追的話也只能追一個人。

  胖子回頭卻看見年輕人俯身撿了兩枚石頭,正在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的一舉一動。

  他是個頭腦冷靜的人。

  他當然也想過撒腿逃跑,但是他反而一想:剛才跟這年輕人交手,自己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就象一個鋼鉗一樣,痛得骨頭都差點爆碎,那種疼痛是透徹到骨髓的。

  他只要再稍一用力,這隻手就完全廢了。

  他即然放任自己兩人到外面傷指,若是乘機逃脫,他肯定有把握傷害自己兩人。

  他手上還攥著兩枚石仔呢。

  瘦高個見他沒反應,於是低聲跟他提議:「鄒哥,我們分頭跑吧?」

  胖子白了他一眼說:「你想死就儘管跑,我決心從此以後洗心革面,不再幹這個。明天我就去燕山煤礦做臨時工去。」

  他舉起砍刀就朝左手小姆指砍去。

  背後傳來潘大章的聲音:「算了,你們兩個都滾吧!以後若是讓我發現你們還幹這勾當,我一定把你們兩人送進去,不信可以試試。」

  胖子兩人愣住了,隨即轉身朝他鞠了一躬,騎上舊摩托車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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