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對勁的拿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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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騰了一夜,大家都睏乏了。

  張寧也挨著老山羊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爺,你醒了,怎麼不多睡會?」

  「師父呢?」

  「他和張鐵匠出工去了。」

  「你哥怎麼樣了?」

  「爺,我沒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你醒啦。醒了就好。我看看你還發燒不?」

  張寧起身,挪到了二胡旁邊,摸了摸他的頭,又給他把了把脈。

  「燒退了,還有點熱,這是正常反應。你沒事了,挺過來了」

  張寧又打開傷口,在傷口的四周按了按,雖然有紅血透了出來,卻並沒有感染的跡象。

  張寧重新給二胡換了藥,包紮好。

  「還真是變態的體質哈!」

  張寧最後一句話有玩笑的成分,也有感嘆著二胡身體的皮實。

  「哥,聽到沒,爺說你沒事了,咱爺的本事就是大。」嗩吶一激動,竟然鼻子一酸,又掉下淚來。

  「你看你,咋又哭上了,挺大的小伙子。」

  嗩吶被張寧一說,有點不好意思,他想說幾句感謝的話,可平時機靈,嘴又巧的他,此時卻不知道如何說這感謝的話了。

  他想跪下,可張寧又不喜歡這一套。

  想到張寧還沒吃飯,他抹著眼淚:

  「爺,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說完就跑了。

  看著機靈又憨厚的嗩吶,張寧笑了。

  真是個好小伙。

  「爺,你又救了我一次。」

  「又?」

  張寧沒明白,他不記得自己還救過他呀。

  「爺,你把我和嗩吶留在你身邊,就是救了我們呀。」

  張寧點了點頭,笑了。

  要是這麼論,還真算。

  「沒有爺,我和嗩吶還挨著鞭子幹活呢,怎麼能像現在這樣吃香的喝辣的。跟著爺,在這完顏部,就算是女真人也要高看我們一眼。」

  說的也是。

  張寧對二胡的說法也不否認。

  「爺,你可真有本事,啥都會。我還以為以後再也不能侍候爺了。」

  「好了,好了,少說點話,今天別動,明天要試著下地走走,過幾天就可以拆線了。」

  被二胡這麼一說,張寧心裡有點小得瑟,想謙虛幾句,都找不到詞了。

  「口渴了吧,我給你倒水。」

  張寧說著,便下地給二胡倒水喝。

  「不用,爺.......」

  「唉,沒事。」

  「爺,怎麼能勞您動手呢,我來、我來。」

  嗩吶端著吃的進來了。

  「一小口一小口的給他喝,別嗆著他。」

  「知道了,爺!」

  跟著這麼個好主子,兄弟們滿臉的幸福。

  張寧還真有些餓了,先夾口青菜,拿起一塊餅,喝著羊湯,吃了起來........

  「張寧,快跟我去趟拿懶部。」

  老山羊進來了,看他的面相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師父,怎麼了?」

  「走,拿懶部好像有人生病了。」

  「有人生病了?」

  「小三他們去送鐵器,發現有不少人氣色不對,看著得了病。我尋思著你正好在,就過去看看。」

  「行,那我就過去瞧瞧。」

  一聽拿懶部有事,張寧沒吃完就放下了。

  「爺,吃完再去吧。」

  「不吃了,現在就走。」

  張寧看了一眼二胡,叮囑著嗩吶一些注意事項,然後跟著老山羊騎著馬來到了拿懶部。

  張寧有些日子沒來拿懶部了。

  一進部落,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本應該熱熱鬧鬧的部落,卻顯得有些冷清,若大的部落卻沒有幾個人走動。

  就連平時亂跑的孩子也不見了。

  張寧又發現整個部落家家閉戶。

  現在正值盛夏天,按理說這麼熱的天,氈包的頂和窗都應該打開了,帘子也應該換了,可這怎麼跟大冬天似的,家家捂得嚴嚴實實的。

  每家每戶的氈包外還繫著一個紅繩。

  這是啥風俗習慣,難道家家都有人做月子?

  可沒聽說女真人有生孩子系紅繩的習俗呀,漢人有些地方倒是有。

  「師父,這氣氛不對呀?」

  「咋了?」

  「說不好,總感覺這拿懶部的人都有些怪怪的。」

  「你這一說,確實不對勁,這個時間應該有人在幹活,可這人都哪去了?」

  老山羊也發現好像有問題。

  「或許跟有人生病有關吧。」隨後他又給出了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師父,那紅繩是咋意思?」

  張寧問,老山羊才注意到。

  「不知道,我來了二十多年,還第一次見到。」

  「還是向霍里布頭人問問吧。」

  「嗯。」

  兩人隨後來到了霍里布的大帳。

  但是大帳里並沒有人,霍里布沒在。

  難道他是去部落里視察工作去了?也是,畢竟部落里出了大事,他現在應該很忙。

  張寧心裡想著。

  見一個拉著幾匹馬的老馬奴遠遠的經過,張寧衝著老馬奴喊道。

  「唉,你來一下。」

  老馬奴左右看了看,確定對方叫的是自己,他把馬拴到旁邊的樁子上,過來了。

  「知道你們頭人去哪了嗎?」

  「頭人他在閉關清修。」老馬奴恭敬的回著。

  「啥,清修?還閉關?」

  老山羊和張寧都感到奇怪。

  「我也說不清,總之頭人不讓任何打擾他,現在部落的事都由阿海代管。」

  「難不成霍里布頭人也信了蓮花教?」

  張寧第一個就想到了是不是蓮花教滲入了拿懶部。

  若真是這樣,這可就嚴重了。

  「是不是蓮花聖人來過?」

  「蓮花聖人?」老馬奴搖了搖頭。

  「那是蓮花聖使來了?」

  老馬奴又搖了搖頭。

  這是不知道,還是沒來過呀?

  算了,他可能真不知道,比較只是個奴隸。

  「那你們頭人清修什麼?」

  「好像在修練什麼功。」

  「功?」

  老馬奴又搖了搖頭,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表情,看著又不像說謊。

  見也問不出個什麼來,張寧便換了個老馬奴能回答的問題:「你們部落的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我們做奴隸的都幹活呢,其他人都去練功了。」

  老馬奴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著一絲羨慕,同時感嘆著自己的地位。

  「練功?不是生病嗎?」

  「生病?他們不是生病,他們都在練功。」

  老馬奴糾正著張寧的話。。

  練功,又是練功。

  這拿懶部的人都在練什麼功呢?

  「算了,看來他啥也不知道,我們還是去問阿海吧。」

  「你們的管事阿海呢?」

  「阿海?」老馬奴想了想:「哦,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準備祭品,剛看到他去了祭台那邊了。」

  張寧點了點頭。

  看來還得問阿海。

  張寧見到阿海的時候,他正在指揮著幾個奴僕處理殺好的牛和羊,他們正在給牛首和羊頭系大紅花。

  看著好像是在做祭品。

  見張寧和老山羊來了,阿海過來了。

  「張郞官。」阿海很是客氣。

  看來他還不知道張寧成為上師的事,所以還是稱張寧為郞官。

  「阿海,你這是要祭天?」

  阿海點了點頭,沒說話。

  「聽說霍里布頭人在清修,他在修練什麼功?」張寧問的直截了當。

  阿海面露難色,好像有難言之隱,不想說。

  「這是什麼日子你們要祭天。」

  阿海又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能說。

  「我說,你成天在你們頭人身邊呆著,你這怎麼一問三不知呀,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老山羊有些不耐煩了。

  「阿海聽說你們部落有人生病了?」張寧又問。

  「得病,沒有呀。」

  「沒有?」

  張寧看向了老山羊。

  「不是,我聽說你們有人生病,我才讓張寧過來看看的。」

  「沒,沒有,沒有人生病。大家都好著呢。」

  不對勁,張寧發現阿海說話的時候,有些目光閃爍,明顯他在隱瞞著什麼。

  「走,帶我去營地里走走看看。」

  阿海有些不太情願,卻又不好拒絕,畢竟張寧現在是完顏劾里缽身邊的紅人,不是他一個奴僕能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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