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古怪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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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懶部的氣氛確實不對。

  阿海帶著張寧和老山羊走了一圈,除了一些做活計的奴隸,拿懶部本部的族人基本看不到。

  張寧掀起一戶人家的帳簾,裡面熱哄哄的,但是沒人。

  另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從裡面散發出來,聞著有些反胃。

  「我去,這是什麼味呀?」

  張寧捏著鼻子趕緊出來。

  老山羊接連掀開幾戶人家,情況都是一樣的。

  「阿海,人呢?」

  「奴隸們都在幹活,還有的去捕魚、放牧去了。」阿海所問非所答。

  「捕魚、放牧?可我們來的時候,沒見有人在捕魚呀。」

  老山羊對阿海的回答很是懷疑。

  「部落的族人呢?老人、孩子和女人怎麼也不見了?」

  「對呀,怎麼連個孩子都見不到?」

  阿海還是不願意正面回答。

  「早上我們來送鐵器,吳老二說你們部落的人臉色不好,像生了病,好些個人都是這樣。阿海,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阿海面露為難之色,眼神閃爍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騙過張寧和老山羊。

  這一問三不知的表情,確實讓張寧有些惱火。

  若是真如老山羊所說的是生病還好說,生病還有藥治,古代的病就算是瘟疫,對張寧來說也並不是那麼複雜。

  可若是邪教就難辦了,邪教控制的是人的思想,會令人做出瘋狂的舉動。

  張寧擔心的是蓮花教已經在拿懶部扎了根。

  「阿海,你現在就帶我們去看看拿懶頭人和部落的族人都在練什麼功?」

  「頭人吩咐了,他們是閉關修練,不許任何人打擾。」

  「阿海,我現在是劾里缽大汗的上師,我現在以上師的名義,命令你帶我去見拿懶頭人。」

  張寧抬出了自己的新身份。

  可阿海並沒有聽過張寧是什麼上師,他不確定的看著張寧。

  「怎麼,不相信,要不要我去把大汗請過來,看看你們頭人是怎麼修練的?」

  「這.......」

  一聽張寧要把劾里缽請過來,他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張寧確實是劾里缽身邊的紅人。

  張寧在完顏部絕對好使。

  看張寧這架式,不帶他去他是真的不會罷休的,萬一再把大汗驚動了,就麻煩了。

  算了,帶他去吧,

  不過阿海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們去了,千萬別說話,不能出任何聲音,千萬不能打擾頭人和族人修練。」

  「咋地,還有啥後果不成?」老山羊聽著有點來氣。

  練啥功這麼神神秘秘的,霍里布啥時候變武痴了呀。

  再說了,要是得了什麼絕世武功,也是自己一個人悄秘密的練,哪有一族人一起練的。

  難不成他們要謀反?

  老山羊把阿海嘴裡的修練理解成了絕世武功,又覺得他們的表現像密謀著什麼。

  可張寧知道修練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曾經的某**事件,雖然當時他還小,但是鎮上卻有不少人被蠱惑,他也聽了不少家破人亡、夫妻反目、妻離子散的悽慘故事。

  他自己身邊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張寧的一個表舅媽,就是狂熱的信徒,在親人里大肆宣傳,為了所謂的正法,工作不幹了,家裡的錢財也都貢獻了,甚至還把剛上高中的兒子給帶走了。

  表舅為了找兒子,那是花了很大的力氣,但是最後連人都不知道在哪了。

  一直到張寧來到這個世界,他那個表舅媽都是個迷。

  (ps:這段引用了大大的親眼所見,這個表舅媽就是大大的表舅的老婆)

  新聞上也不時的看到大棒子國和鬼子國關於這方面的報導,比如某遊輪事件,某地鐵站事件。

  所以張寧天然的對邪門歪道組織和機構有種敵視心裡。

  「如果我們打擾了他們,會有什麼後果?」

  張寧問這話的時候,卻是很理性的,不持任何懷疑的態度。

  「上次有個獵奴誤闖了頭人的修練地,被活活的燒死了。」

  「燒死了?」

  「霍里布竟然會燒死奴隸?」

  老山羊一聽,驚得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印象中,霍里布不是這麼殘忍的人呀,他的沉穩是出了名的,雖然談不上對奴僕有多好,但是也絕對不會燒死奴隸呀。

  就算奴僕犯了錯,也就是幾鞭子完事了。

  燒死?

  還真第一次聽說。

  這倒底練了什麼功,可以讓人性情大變?

  老山羊也覺察出這裡面不對味。

  「阿海,你見過他們修練嗎?」

  阿海搖了搖頭。

  「我母親是奴隸出身,父親只是普通的部眾,頭人說我的靈魂是骯髒的,是得不到寬恕的,只有贖了這一世的罪,才能修練。」

  「所以,你連看的機會都沒有?」

  阿海點了點頭。

  「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個奴隸母親。」張寧拍了拍阿海,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跟阿海說。

  三個人穿過部落營地,又翻過了一個小山,來到了一個山坳里,隱隱的聽到有人在集體祈禱。

  阿海不敢往前走了。

  「好吧,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許對任何人講。」張寧見阿海很怕,他理解阿海的心情,囑咐著讓他回去。

  「知道呢,阿海若是說了,阿海也沒命了。」

  「好,去吧。」

  見阿海走了,張寧跟老山羊道:「師父,他們可能是入了邪教,如果我猜的不錯,很可能是蓮花教。」

  「你說又是蓮花教搞得鬼?」

  「差不多。」

  「蓮花教到底要幹什麼?」

  「這個還說不清,我們先去看看他們在練習什麼功。」

  張寧知道,但凡是邪教組織,不是先滿口仁義的打著佛教或者道教的旗號,就是讓人練習什麼所謂的功法,控制人的思想。

  然後又搞什麼儀式,讓大家捐錢捐物,甚至捐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張寧從內衣扯下了一塊布,把臉蒙上了。

  老山羊見徒弟蒙著臉,他也照著做,確實還是不被人發現的好。

  二人漸漸的靠近,埋伏在一個花草樹葉茂盛的地方,遠遠的看著正面那群人的舉動。

  山坳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剷平了,而且還修建了一個宮殿不像宮殿,廟宇不像廟宇的建築。

  「師父,之前有這些嗎?」張寧指著建築小聲的問著。

  「沒聽說呀,沒見過呀。」

  張寧只好繼續觀察。

  只見一個帶著觀音面具,裝扮奇特的男人高高的站在一個台子上。

  男子頭戴白色蓮花狀的帽子的男人,帽子的每個蓮瓣上都繡著觀音的法像,帽子的兩邊垂著兩條劍形長帶,上面有神像圖案並寫著「太乙救苦天尊」字樣。

  他穿著白色繡著各式咒語的袍子,似僧袍又不是僧袍,像道袍又不是道袍。

  他的兩邊站了兩個白衣的女弟子。

  後面還站著一群白袍弟子,看樣子個個都有功夫在身。

  而他的左手邊站著一個頭戴白色高帽,身穿白袍,手拿招魂幡的男子,張寧一眼就認出他來。

  靠,白無常。

  果真是蓮花教。

  這麼說那個僧不僧、道不道,人不人、鬼不鬼,穿得跟變態似的人,便是傳說中的蓮花聖人阿里紅智了。

  又見以霍里布為首的拿懶部的人個個端坐著,聽著蓮花聖人的「講經傳法」。

  蓮花聖人每講完一段,白無常便說一句:「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佛見蓮花,渡生斬罪。」

  信眾們也跟著一起念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佛見蓮花,渡生斬罪。」

  那表情,既堅定又虔誠。

  然後便是白衣聖女用樹枝,沾著聖水,灑向信眾們。

  聖女灑完聖水,蓮花聖人又道:

  「雖然你們今生沒有成為奴僕,但不代表你們的靈魂就是純潔的,每個人都會犯下罪孽。有人不敬兄長、不孝順父母,有人犯過偷盜,有人犯了淫邪,就算是剛出生的孩子,或多或少也會帶著前世的罪孽........」

  拿懶信眾們聽著自己的罪惡,那表情足以說明他們對蓮花聖人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蓮花聖人講完,兩個白衣聖女各舉著一個托盤,其中一個托盤裡放著一把匕首,另一個是蓮花大碗,二人走向了信眾。

  聽了半天的有罪論,又見聖女拿著匕首,張寧感到不妙。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號召大家集體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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