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九叔
傍晚，義莊。
秦辰與文才拉扯著家常，主要是他在問，文才在回答。
比如，文才說他還有一個師弟。
叫秋生，但沒住在義莊。
據說是住在其姑媽家。
平日裡，這義莊基本上就文才與九叔在。
但九叔基本上也有事情外出。
所以，大多數時間就他一個人在。
秦辰不由想起一開始文才謹慎的樣子，估計是一個人住久了。
他繼續問道：「文才，九叔平時經常會出去給人做法事嗎？」
「會。」
「那他為什麼不帶你一起去學學呢？」
「可能是師父覺得我是榆木疙瘩，所以就不帶我出去了。」
「沒事，你師父其實是想讓你看好家，等以後肯定會帶你出去的。」
秦辰安慰起來。
實際上。
他在想是不是因為文才長得醜的緣故，九叔覺得沒面子……
但又一想，九叔應該不是那種人。
畢竟，九叔後來還帶文才去喝外國茶了。
九叔久久未歸。
秦辰倒有點著急了。
莫非出事了？
他正想著時，就聽見一陣開門的聲音響起，同時還傳來九叔的聲音。
「文才，你小子又不給為師留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九叔生氣的聲音傳來，但卻並非真正的生氣。
「啊？」
文才臉色沮喪，連忙解釋，「師父，我忘了。」
「咦？」
進屋看到秦辰後，九叔微微一愣，「這位小兄弟是？」
同時，也向文才投去詢問的目光。
他心說：「這混小子竟然也不提醒我，害得我好尷尬。」
來人一身深灰衣袍，秦辰一眼認出來，他就是九叔。
也是一代茅山道天師。
他連忙起身朝九叔拱手道：「貧道秦辰，乃是山野清修的道人，偶然間聽聞九叔是茅山高人，特來拜訪。」
「哦？」
九叔眉頭一挑，不由仔細打量起來。
他問道：「道友也是修道者，不知師從何門何派呢？」
九叔略微有些警惕。
畢竟他不知秦辰是友是敵。
也連忙招呼秦辰坐下，「道友請坐，咱們邊吃飯邊說，文才你還不趕緊去做飯。」
做飯的任務自然是文才的。
秦辰坐下，便向九叔解釋起來，「九叔，你叫貧道秦辰就好了。
貧道無門無派，修行全靠祖上傳承下來的殘缺法門。
但目前也到瓶頸了。
因聞九叔乃茅山道高人，道法高深，特來求道。」
額！
九叔聽到秦辰的一番話後，不由老臉一紅。
他心道：「我有那麼厲害，有那麼好嗎？」
他自己覺得有點臉紅。
九叔連忙謙虛道：「咳咳，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好。」
低調點。
雖然好聽，聽起來有點飄。
但九叔非常清楚自己的本事，也就有一點手段罷了。
並沒有秦辰說的那樣好。
「道友從何處來？」
九叔繼續問：「在外界，我的名聲這麼廣嗎？」
他有點難以置信。
文才默默地去做飯了。
秦辰與九叔侃侃而談，「自湘西而來，貧道有一朋友曾路過任家鎮，故而聽說過九叔。」
「原來如此。」
九叔點點頭，「我觀道友一身法力剛猛純正，像是正道大派才有的功法，不知傳承至哪一家？」
在他看來，即使是家傳殘篇法門，也是有宗派傳承來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九叔也頗感興趣。
聞言，秦辰連忙道：「哪門哪派就不知了，那殘缺法門叫三陽正法，不知九叔可曾知曉？」
九叔搖搖頭，「未曾聽聞，應該是個隱世門派，小兄弟，你我以道友相稱即可。」
九叔也是好客之人。
秦辰到來，他還特意吩咐文才多加一個菜。
同道中人，若能切磋論道也實乃大幸，畢竟像秦辰這樣邁過百日築基坎兒的人不多。
道友相稱，意味著僅僅可以交流。
這哪行。
秦辰尊敬道：「九叔，你是前輩高人，這哪行啊。」
「這有什麼不行，咱們一樣可以交流嘛。」九叔笑道。
一番深入交談後。
他得知秦辰修行才一年多時，暗道可惜，若早點遇到秦辰他怕是會收其為徒。
天賦太好了。
「九叔，我本無門無派，不知可否拜你為師？」
秦辰難得改口自稱。
他繼續道：「萬望九叔不吝賜法！」
九叔：「……」
老實說，九叔有點糾結。
秦辰天賦好，為人謙卑有禮，品性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九叔心道：「關鍵還年輕，往後成就不可限量，是傳承衣缽的最好人選。」
因此，他才會糾結。
秦辰確實是個好苗子。
品性後面也可以考察，要是錯過就沒機會了。
見九叔糾結，秦辰連忙道：「九叔，哪怕是記名弟子也行。」
他只想求道。
九叔身上有近乎完美的茅山道傳承，有凝金丹的法門。
同時，還有幾十年的修行經驗。
這些都是秦辰想要的。
若能拜在九叔門下，他也是茅山門人了。
「容我想想。」
九叔沉吟道：「這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想想其中的利弊。」
秦辰雖然著急，但也不好催促。
催得急反而不好。
「來，先嘗嘗文才的手藝。」
九叔招待起來，還從屋內拿出珍藏多年的小酒。
看得文才一陣羨慕。
他和秋生幾次想喝都沒機會。
「師父，我也想喝。」
文才可憐巴巴地說著，一臉期待。
秦辰忍不住出言相助，「九叔，就讓文才也喝點吧。」
一起喝才有意思。
「行吧。」
九叔點頭應允，文才迅速從身上拿出一隻酒杯。
準備挺齊全的。
九叔早有心裡準備，也就見怪不怪了。
秦辰：「……」
反倒是秦辰有些錯愕。
這麼拼的嗎？
看來文才在義莊過得不咋滴呢。
這瘦骨嶙峋的。
九叔被秦辰看得突然有點尷尬，他連忙解釋道：「咳咳，平時他們都喜歡大手大腳，所以我就管束得緊點。」
「……」
秦辰連忙點頭，「我懂，我都懂的。」
他心說：「其實你不用解釋。」
一頓飯後。
九叔便讓文才去收拾客房了。
他則與秦辰繼續聊起來，談天說地，從修行聊到天地間的奇聞異事。
又聊到這個時代。
說得太多。
秦辰的侃侃而談，不論是眼界還是世界觀，又或者是學識都是頂尖的。
更是衣缽傳承者的最好選擇。
文才和秋生都難堪重任。
天賦也不行。
所以，九叔看向秦辰越發地認同。
九叔心道：「這就是我要找的完美弟子。」
夜深後。
他決定考慮一晚上。
秦辰與文才拉扯著家常，主要是他在問，文才在回答。
比如，文才說他還有一個師弟。
叫秋生，但沒住在義莊。
據說是住在其姑媽家。
平日裡，這義莊基本上就文才與九叔在。
但九叔基本上也有事情外出。
所以，大多數時間就他一個人在。
秦辰不由想起一開始文才謹慎的樣子，估計是一個人住久了。
他繼續問道：「文才，九叔平時經常會出去給人做法事嗎？」
「會。」
「那他為什麼不帶你一起去學學呢？」
「可能是師父覺得我是榆木疙瘩，所以就不帶我出去了。」
「沒事，你師父其實是想讓你看好家，等以後肯定會帶你出去的。」
秦辰安慰起來。
實際上。
他在想是不是因為文才長得醜的緣故，九叔覺得沒面子……
但又一想，九叔應該不是那種人。
畢竟，九叔後來還帶文才去喝外國茶了。
九叔久久未歸。
秦辰倒有點著急了。
莫非出事了？
他正想著時，就聽見一陣開門的聲音響起，同時還傳來九叔的聲音。
「文才，你小子又不給為師留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九叔生氣的聲音傳來，但卻並非真正的生氣。
「啊？」
文才臉色沮喪，連忙解釋，「師父，我忘了。」
「咦？」
進屋看到秦辰後，九叔微微一愣，「這位小兄弟是？」
同時，也向文才投去詢問的目光。
他心說：「這混小子竟然也不提醒我，害得我好尷尬。」
來人一身深灰衣袍，秦辰一眼認出來，他就是九叔。
也是一代茅山道天師。
他連忙起身朝九叔拱手道：「貧道秦辰，乃是山野清修的道人，偶然間聽聞九叔是茅山高人，特來拜訪。」
「哦？」
九叔眉頭一挑，不由仔細打量起來。
他問道：「道友也是修道者，不知師從何門何派呢？」
九叔略微有些警惕。
畢竟他不知秦辰是友是敵。
也連忙招呼秦辰坐下，「道友請坐，咱們邊吃飯邊說，文才你還不趕緊去做飯。」
做飯的任務自然是文才的。
秦辰坐下，便向九叔解釋起來，「九叔，你叫貧道秦辰就好了。
貧道無門無派，修行全靠祖上傳承下來的殘缺法門。
但目前也到瓶頸了。
因聞九叔乃茅山道高人，道法高深，特來求道。」
額！
九叔聽到秦辰的一番話後，不由老臉一紅。
他心道：「我有那麼厲害，有那麼好嗎？」
他自己覺得有點臉紅。
九叔連忙謙虛道：「咳咳，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好。」
低調點。
雖然好聽，聽起來有點飄。
但九叔非常清楚自己的本事，也就有一點手段罷了。
並沒有秦辰說的那樣好。
「道友從何處來？」
九叔繼續問：「在外界，我的名聲這麼廣嗎？」
他有點難以置信。
文才默默地去做飯了。
秦辰與九叔侃侃而談，「自湘西而來，貧道有一朋友曾路過任家鎮，故而聽說過九叔。」
「原來如此。」
九叔點點頭，「我觀道友一身法力剛猛純正，像是正道大派才有的功法，不知傳承至哪一家？」
在他看來，即使是家傳殘篇法門，也是有宗派傳承來的。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九叔也頗感興趣。
聞言，秦辰連忙道：「哪門哪派就不知了，那殘缺法門叫三陽正法，不知九叔可曾知曉？」
九叔搖搖頭，「未曾聽聞，應該是個隱世門派，小兄弟，你我以道友相稱即可。」
九叔也是好客之人。
秦辰到來，他還特意吩咐文才多加一個菜。
同道中人，若能切磋論道也實乃大幸，畢竟像秦辰這樣邁過百日築基坎兒的人不多。
道友相稱，意味著僅僅可以交流。
這哪行。
秦辰尊敬道：「九叔，你是前輩高人，這哪行啊。」
「這有什麼不行，咱們一樣可以交流嘛。」九叔笑道。
一番深入交談後。
他得知秦辰修行才一年多時，暗道可惜，若早點遇到秦辰他怕是會收其為徒。
天賦太好了。
「九叔，我本無門無派，不知可否拜你為師？」
秦辰難得改口自稱。
他繼續道：「萬望九叔不吝賜法！」
九叔：「……」
老實說，九叔有點糾結。
秦辰天賦好，為人謙卑有禮，品性應該差不到哪裡去。
九叔心道：「關鍵還年輕，往後成就不可限量，是傳承衣缽的最好人選。」
因此，他才會糾結。
秦辰確實是個好苗子。
品性後面也可以考察，要是錯過就沒機會了。
見九叔糾結，秦辰連忙道：「九叔，哪怕是記名弟子也行。」
他只想求道。
九叔身上有近乎完美的茅山道傳承，有凝金丹的法門。
同時，還有幾十年的修行經驗。
這些都是秦辰想要的。
若能拜在九叔門下，他也是茅山門人了。
「容我想想。」
九叔沉吟道：「這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想想其中的利弊。」
秦辰雖然著急，但也不好催促。
催得急反而不好。
「來，先嘗嘗文才的手藝。」
九叔招待起來，還從屋內拿出珍藏多年的小酒。
看得文才一陣羨慕。
他和秋生幾次想喝都沒機會。
「師父，我也想喝。」
文才可憐巴巴地說著，一臉期待。
秦辰忍不住出言相助，「九叔，就讓文才也喝點吧。」
一起喝才有意思。
「行吧。」
九叔點頭應允，文才迅速從身上拿出一隻酒杯。
準備挺齊全的。
九叔早有心裡準備，也就見怪不怪了。
秦辰：「……」
反倒是秦辰有些錯愕。
這麼拼的嗎？
看來文才在義莊過得不咋滴呢。
這瘦骨嶙峋的。
九叔被秦辰看得突然有點尷尬，他連忙解釋道：「咳咳，平時他們都喜歡大手大腳，所以我就管束得緊點。」
「……」
秦辰連忙點頭，「我懂，我都懂的。」
他心說：「其實你不用解釋。」
一頓飯後。
九叔便讓文才去收拾客房了。
他則與秦辰繼續聊起來，談天說地，從修行聊到天地間的奇聞異事。
又聊到這個時代。
說得太多。
秦辰的侃侃而談，不論是眼界還是世界觀，又或者是學識都是頂尖的。
更是衣缽傳承者的最好選擇。
文才和秋生都難堪重任。
天賦也不行。
所以，九叔看向秦辰越發地認同。
九叔心道：「這就是我要找的完美弟子。」
夜深後。
他決定考慮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