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法海與許仙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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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斬妖司。

  張天師看到再一次出現的秦辰,心裡暗暗鬆一口氣,「秦辰,我的秦兄弟,你可終於來了。」

  要是秦辰還不出現,他還以為秦辰出現意外了。

  現在看來並沒有。

  聞言,秦辰詫異地問道:「張天師,你這話可就說得太令人傷心了,我只是下界去修煉幾個月而已。

  再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下界數月,天上才幾個時辰,不至於吧。」

  張天師嘴角一抽,「話雖是如此,可天庭積壓的妖魔太多了。」

  秦辰道:「張天師,你這就不對了,又要人幹活,又不想人活,哪有這種道理啊。

  想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飽,這哪行啊。」

  張天師:「……」

  他心道:「我這好心好意敢情啥也不是啊。」

  這成啥了。

  他正想著時,卻聽秦辰道:「天師,咱們也別浪費時間,趕緊開始吧。」

  他知道天上的妖魔多。

  也不想浪費時間。

  當然,對張天師的做法他頗有不滿。

  總不能一直在天上砍殺妖魔吧。

  雖然天上確實很好,修煉起來也快,但就是時間過得比較快。

  張天師再次張了張嘴,一臉怪異起來。

  緊接著。

  他道:「行,這次給你準備十來只大妖,砍完就收工怎樣?」

  秦辰點點頭,「行啊,只要把獎勵準備好就行。」

  他還趕時間。

  天上多待一時半會兒。

  地下可能就已經過去許久了。

  張天師眼神微微眯起,「這小子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十幾隻妖。

  並且都已經被封印法力與元神,判令其死罪。

  現在就等著綁上斬妖台。

  秦辰已經提著斬妖刀站在邊上,等著那些天兵們把妖都綁在斬妖台上。

  他就可以斬了。

  對他來說,就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張天師嘴角抽搐,暗道:「這小子,挺會裝的。」

  「天師大人,下一次加急可是要加錢的。」

  秦辰忽然說道:「我可是元神上來斬妖,是冒著巨大風險才來的,一旦時間太久肉身就有可能出現意外,這種風險還是很大的。」

  張天師:「……」

  他忽然覺得秦辰壓根就不是一個劊子手。

  而是一個談判高手。

  就這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自己就再要被訛。

  偏偏秦辰說得很有道理。

  各種話道得很明白。

  若肉身遭遇破壞,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

  天庭的劊子手都是冒著極大的風險在斬妖,若換一個人早就被怨氣和業力沖死。

  他雖不知秦辰為何沒事。

  但,風險肯定是存在的。

  上一次。

  秦辰小凡後。

  他便再找來幾個仙人做實驗。

  結果不盡人意。

  他依舊需要秦辰來幫忙才行。

  否則,他也不至於求到秦辰門路上了。

  秦辰暗道一聲,「果然,我這個劊子手現在依然是獨一無二的,我依然可以討價還價。」

  物以稀為貴。

  人才同樣是如此。

  他就屬於珍奇的唯一人才。

  張天師不可能放過拉攏他的機會,除非不想清理積壓的那些妖魔。

  可若是不清理,就只能關著。

  或者是,放了。

  很顯然,放是不可能放的。

  下界。

  杭州城。

  法海自金山寺出來後,聽到西湖龍王的話也很是迷惑,但佛門高層並未回應。

  他打算自己去找找線索。

  加上杭州城裡出現的妖氣,他更是感覺到一絲不滿。

  偌大的杭州城裡,居然會出現在妖了。

  「莫非……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裡……」

  他其實並不知道白素貞和許仙的事情。

  關於佛門的算計,他也不知道。

  他徑直來到城裡,看著四周繁華的街道萬般慶幸。

  這個時代里,人們生活還算不錯。

  作為一個和尚。

  他也暗暗高興,「原來百姓已經過得很不錯,所以絕對不能讓妖在城裡搗亂。」

  他所感覺到的妖氣雖然很但淡薄。

  但,他還是感應到了。

  「豈有此理!」

  法海心中暗怒,「明明世間安樂太平,但卻有那麼多妖魔出現……」

  這點他就百般不能理解。

  但,他身為和尚就應當肩負起降妖除魔的重任。

  這一次,他連法寶都帶著。

  大街上人來人往。

  有數之不盡的過往行人,也有法海想見到的人。

  今日,許仙關了鋪子。

  早早就上街去買過端午節的東西。

  當日子一天天好過起來後。

  他就想著怎樣才能提升生活質量,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那才是王道。

  他一直遵守秦辰的吩咐,低調做人做事,過好自己升斗小民應該過的日子就行了。

  其他的都與己無關。

  買好東西。

  許仙正要往回趕。

  天色也不早了。

  再晚的話,回去又要被自家娘子說一頓。

  作為一個好男人,按時回家是比較好的事情。

  他許仙立志要成為好男人的人。

  若回晚了。

  免得娘子誤會自己去勾欄聽曲。

  那些青樓的鶯鶯燕燕們一直嬌羞拋媚眼,他也裝作渾然不知一樣。

  仿佛是一個禁慾系的男神。

  可不巧的是。

  他因為走得比較快,迎面便撞上一個嬌羞……

  不,是摳腳大漢。

  還是一位摳腳的大和尚。

  約莫四十來歲模樣,看起來很是醜陋怪異。

  許仙連忙道歉,「大師,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或許是因為秦辰的緣故。

  他對和尚還算是尊敬,也不敢有半點怠慢之處。

  就生怕惹禍。

  「戒空大師曾經說過,這世界上隨便哪一種人都不能輕易得罪。」

  許仙深以為然。

  和尚與道士,你全然不知人家什麼時候就對你出手。

  一旦殺出來的話。

  保不齊就鬧出笑話了。

  「阿彌陀佛!」

  和尚高宣一聲佛號,然後道:「施主,貧僧觀你氣血虧空,黑氣纏身,又染妖氣,恐是最近與妖有過接觸啊。

  貧僧這裡有些符紙佛文,又有些法器之類,你可……」

  這和尚正是下山的法海。

  只不過。

  他話音未曾落下,就聽許仙道:「大師,我……我不買符紙,也不請法器,我窮。

  告辭,再見!

  不,再也不見了。」

  拱手完畢。

  他側身繞開法海就跑了。

  根本不給法海挽留,或者強賣的機會。

  眨眼間,他就離得遠遠的。

  似乎……很忌憚這樣。

  原來,當初秦辰在白府的時候。

  就曾在醉酒後說過此類的情況,當時許仙還沒有醉,便深以為然。

  一直記下來,直到現在。

  他這才恍然明悟。

  原來是這樣的情況啊。

  此刻,許仙一刻也不想繼續跟法海扯。

  沒意義。

  想騙他買,門都沒有。

  他已經不是那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窮苦書生了。

  他不傻了。

  法海:「……」

  望著許仙離去的背影,法海整個人都懵了。

  他與許仙的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不歡而散。

  他甚至不知為何會這樣,「奇怪,這人身上妖氣纏繞,偏偏還如此拒絕,莫非……」

  他想不通為何會這般。

  看起來挺怪異的。

  他本想轉身追過去,看看許仙的具體情況。

  可再轉頭望過去的時候,許仙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倒是可以用佛家手段查看,但為追蹤一個普通人,法海認為完全沒有必要。

  也就沒用。

  「有意思,看來杭州城裡出現的那隻妖應該與剛才那人有關了。」

  他總算是看明白了。

  心中暗暗推測著。

  只不過,許仙對他的牴觸也讓他覺得很奇怪。

  佛門在凡俗里一向名聲比較好。

  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惡劣了?

  他壓根不知道,秦辰吃肉喝酒的事情早就被人傳出去。

  許多人對和尚的態度一下子就不好了。

  法海還沒來得及去打聽,只是去住一家客棧,人家就問要不要上肉和酒。

  還介紹說是好肉和好酒,都新鮮著。

  保管好吃好喝。

  法海:「……」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做什麼?

  法海硬生生給自己來一場靈魂三拷問。

  他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小二,貧僧乃佛門出家人,戒葷腥,不吃肉喝酒。」

  誰知小二哥笑了笑,「大師,我知道,可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嘛。

  其實偶爾吃一吃,喝一喝也挺好的。」

  法海:「……」

  他板著臉道:「阿彌陀佛,貧僧是佛門出家人,不吃葷腥,施主就給貧僧上一些素食吧。」

  他也不缺錢。

  相反,他有不少錢財。

  某一刻,法海覺得自己可能跟不上時代潮流了。

  明明自己是和尚,非要叫他吃肉與喝酒,那不是讓他犯戒嗎。

  那可不行。

  他法海不是那麼順便的人。

  不過,一想到白天見到的許仙。

  他就暫時把客棧的遭遇拋之腦後,「那人肯定與妖有著巨大聯繫,說不定妖就在他家中。」

  具體如何。

  他還需要繼續調查一番。

  原本,他下金山寺來是調查西湖龍太子一事。

  看看是否能打聽到某些有用的消息,畢竟當初他答應過西湖龍王。

  結果沒有做到。

  法海自然覺得心裡有愧疚。

  這才準備親自下山看看情況,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只不過。

  他也沒想到的是,西湖龍太子的事情沒有碰到。

  倒是讓他發現杭州城內有一股很稀薄的妖氣,並且不仔細查看的話,都查不出來。

  除此外。

  他並沒有發現妖氣的具體位置。

  也就無法確定是誰。

  直到遇到許仙后,他才隱隱有所發現。

  想藉助許仙的手除妖,來一個不顯山露水,也不打草驚蛇的手段。

  誰知道,許仙對他頗為忌憚。

  仿佛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硬是沒要他的東西。

  這讓法海一度很迷惑,莫非自己的吸引力已經這麼差了嗎。

  還有這客棧里的店小二,居然還問自己要不要吃肉喝酒。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有那麼一刻,法海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想立馬就回金山寺去念念佛經,向佛祖他老人家求寬恕。

  第一次與許仙的見面。

  算是不歡而散了。

  他打算明兒再試試看。

  膽敢在杭州城裡明目張胆的為妖,簡直是找死。

  甚至,到時候別休怪他不講情面。

  他氣惱地喝下粥飯,竟發現有一股肉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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