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趙昆: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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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陽光正好。

  趙昆帶著陳平,韓信,一起去了頻陽縣衙。

  雖然不是第一次進頻陽縣衙,但此時的感覺,卻往時不同今日。

  趙昆站在門廊邊,掃了眼遠處的頻陽官吏,扭頭朝陳平低聲說道:「以後頻陽就是你的了,別管什麼暫時不暫時的,只要有妨礙你部署的,全都排擠出去。」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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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天色漸漸變得昏暗。

  李斯得到了嬴政的命令後,就帶著陳平等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李家村。

  因為村民們都被禁足在屋裡,所以怪石山上只有黑冰台的人駐守。

  當李斯等人來到怪石面前的時候,依舊能看到上面的血字。

  「李丞相,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蒙毅跟在李斯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斯頭也不回的道:「陛下讓你來看,就安心看著便是,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聽到這話,蒙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頓弱瞥了他一眼,然後朝山上的護衛道:「點燃火把!」

  「呼——」

  怪石旁邊,火光驟然亮起,照得山間猶如白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怪石上面。

  李斯環顧左右,然後朝身後揮了揮手:「來人,給本官將石頭挖出來!」

  「諾!」

  身後的士兵應諾一聲,然後立刻開始挖掘怪(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石。

  很快,怪石就被挖出了一大截,緊接著,便有士兵套上繩索,在一陣吆喝聲中,怪石轟然倒塌。

  在火光的照亮下,李斯忍不住上前查看,頓時,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只見石坑裡都是密密麻麻的菜芽,觀其形狀,很像發了芽的菽。

  所謂的菽,其實就是豆子。

  「來人!將坑裡的東西挖出來!」

  李斯揮了揮手,蒙毅、陳平等人立刻上前圍觀。

  「這是……」

  蒙毅和陳平看到坑裡的東西,頓時驚呆了。

  很快,大量的菽芽被士兵們挖了起來,散亂在地上。(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

  陳平撿起菽芽聞了聞,頓時露出恍然的神色,朝李斯道;「李丞相,若小民猜得不錯,這些菽芽正是巨石生長的原因。」

  「哦?」李斯挑眉:「何出此言?」

  「小民家裡本是糧農,所以對菽發芽的特性有些了解。」

  陳平認真說道;「這些菽埋藏在土中,只要澆適量的水,便能快速發芽,一粒菽的力量有限,但數百,數千粒菽的力量卻足以令怪石破土而出。」

  「原來如此!」

  蒙毅也恍然的點頭道:「難怪石頭每日會漲一截,原來是有人在石頭周圍澆水,令菽發芽!」

  「能找到這種方法,一定經過了反覆試驗,不然很難控制石頭的生長!」

  李斯皺了皺眉,沉聲道:「我會稟明陛下,徹查頻陽售賣菽的記錄。」

  「這個倒是其次.....」

  蒙毅搖了搖頭,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破解異象,正陛下聲名。」

  「蒙上卿此言有理。」

  陳平附和了一句,然後朝李斯道:「李丞相,小民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事多虧了你,有什麼話直說無妨。」(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

  李斯笑著擺了擺手。

  陳平點頭道:「既然異象事件傳播甚廣,我們不妨將計就計,讓整個頻陽都知道此事,然後當眾拆穿六國餘孽的陰謀。」

  「這......」

  李斯聞言,有些遲疑。

  蒙毅想了想,道:「我覺得此舉可行!只是調動百姓,得陛下首肯。」

  「那我們立刻入宮,面見陛下?」(防盜版本!!!正版稍後刷新!!求訂閱!)

  「善!」

  就如此,李斯讓陳平留守李家村恢復現場,自己則跟蒙毅原路返回。

  ..........

  翌日清晨,天剛朦朦亮。

  頻陽城裡的各家各戶,浩浩蕩蕩的跨出了城門,朝著李家村方向前進。

  沉悶的號角里,沒有人竊竊私語,也沒有人騎馬坐車。

  這些人有達官顯貴,也有普通百姓,無一例外的徒步前行。

  成群結隊的人流,在群山之間綿延數里,即使緩步前行,也能踏出塵土飛揚。

  雖然沿路的秦軍控制了人流的方向,但控制不住人們的哀愁。

  所有人都在揣測,始皇帝是不是又要大開殺戒了?

  畢竟當初隕石事件,他可殺了不少人。

  「咚——」

  隨著一道鑼鼓聲響起,剛剛入場的頻陽百姓,頓時打起了精神,同時朝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被黑布掩蓋的物體。

  「那是什麼?」

  眾人一臉疑惑,面面相覷。

  這時,巨石後面走出來一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今天帶你們來這,不是為了製造殺孽,而是還真相於世人。」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李斯。

  有眼尖的人,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

  不過聽到始皇帝沒有下令殺人,眾人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前幾天異象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陛下本不想理會,但又擔心你們被蒙蔽,所以就請了陳先生,為大家解惑。」

  李斯一邊說著,一邊讓出身形。

  陳平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李斯身旁,朝山下的百姓道:「諸位,所謂的異象,不過是六國餘孽蠱惑人心的把戲,今日陳某在此,為你們解惑,為陛下正名!」

  此話一出,山下的百姓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就在這時,人群眾的托,立刻發出質疑:「你說是六國餘孽的把戲,可有什麼證據?」

  「對啊!你有什麼證據!」

  「年輕人,別胡言亂語了,免得觸怒神明,遭了天譴!」

  「別留人現眼了,快下來吧!」

  百姓中不乏真正的六國餘孽,一聽陳平要解開異象,頓時出言勸誡。

  雖然陳平不認識他們,但也能猜到,於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朗聲道:「來人,掀開黑布!」

  「呼啦啦——」

  隨著陳平一聲令下,黑布被緩緩拉開。

  只見一塊巨大的怪石,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怪石上竟沒有那血淋淋的八個大字。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陳平又朝身後擺了擺手:「來人,將綠礬油倒上去,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異象。」

  話音剛落,一隊黑衣秦軍應聲而出,將手中的木桶倒在怪石上。

  見到這一幕,百姓們嚇了一大跳。

  他們都認為陳平的做法有違天意,會遭來天譴,於是紛紛跪地祈求上天,饒恕他們的罪行。

  陳平:「………」

  李斯:「………」

  兩人對視,皆是不語。

  半響,綠礬油淋完最後一桶,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一刻鐘,怪石忽然發出一陣陣「咔咔」的聲響,緊接著,怪石表面的石殼開始脫落。

  此時已是晨光大亮。

  眾人在晨光的照耀下,紛紛抬頭望去。

  突然間,那些哀求哭喊的百姓,集體失聲。

  就連站在遠處的嬴政,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此物當真神奇,也不知道那小子從哪找的。」

  「這青年好本事,竟然真能解開異象之謎。」馮去疾捋了捋鬍鬚,笑贊道。

  「是啊,此等人才,我大秦得之幸哉!」

  蒙毅在一旁隨聲附和。

  「幸個屁!」

  嬴政冷哼一聲,直接轉移陣地,不跟他們站在一起。

  蒙毅和馮去疾互相對視,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迷茫」。

  不過,始皇帝的脾氣就這樣,喜怒無常,他們也習慣了。

  於是厚著臉皮又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山下的百姓一片譁然。

  有托立刻站出來引領氣氛:「我就說嘛,所謂的異象,不過雕蟲小技罷了!」

  「我看就是那些六國餘孽搞的鬼,他們故意製造事端,污衊陛下!」

  百姓中也不乏心思靈巧之輩,一見到有人帶頭,便順勢憤慨。

  「是啊!他們為了自己,不惜讓我們遭罪,實在是太可惡了!」

  「六國餘孽都該死,他們想反抗,自己卻藏頭露尾,我們絕不能被他們利用!」

  「鄉親們,我們與六國餘孽不共戴天!」

  某些懵懂的百姓,被他們鼓動,立刻對六國餘孽怨聲載道,眼睛都紅了。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想死的。

  他們為了泄憤,紛紛叫囂著尋找那些讓陳平下來的六國餘孽。

  雖然百姓命賤,但也憎恨那些利用他們的六國餘孽。

  「跟他們拼了啊!捶死他們!」

  「他們是大秦的蛀蟲,是大秦的仇人!」

  「我剛娶了老婆,我家還等著我開枝散葉呢!差點被你們害死了!」

  「我老母親還躺在病床上,沒有了我,她該怎麼辦啊!」

  「該死的六國餘孽,竟然用此等卑劣的手段,讓我為你們的野心陪葬!」

  「殺啊!!」

  當一個人找到六國餘孽,那些百姓蜂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

  剛才提心弔膽,生怕被異象事件牽連。

  現在知道被矇騙後,胸中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嬴政看到眼前的畫面,差點笑出了聲。

  而一旁的蒙毅卻皺起了眉頭,朝嬴政拱手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制止?」

  「不用!」

  嬴政大手一揮,沉聲道:「那些六國餘孽本就該死!」

  「可是……」

  馮去疾有些猶豫的道:「可是陛下,法不可亂……」

  「李斯都沒來護法,你在這多嘴什麼?」

  「臣……」

  馮去疾被嬴政駁得啞口無言。

  因為按照往常的方式,護法都是由李斯來牽頭的。

  可現在的李斯,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山下的百姓,沒有絲毫不悅。

  其實也怪不得李斯會這樣。

  主要是這些年,他受夠了所謂的異象。

  要不是這些六國餘孽整活,他也不會經常被始皇帝針對。

  現在看到六國餘孽被揍,他心情好得很,哪有功夫去護法。

  不過,被揍的六國餘孽只是少數,還有大部分隱藏在百姓中。

  他們雖然沒有揍同伴,但還是仔細觀察山上的石頭,想要找出破綻。

  很快,又有人朗聲吶喊道:「你們快看,怪石只開花了,沒有顯字!」

  話音剛落,正揍得興起的百姓紛紛回頭,果然發現石頭沒有顯字。

  恍惚間,眾人臉色大變,傳出陣陣驚呼。

  「這……這是真的啊!真的沒有流血顯字啊!」

  「怎麼可能!天吶!莫非這石頭是假的?剛剛那人才是騙我們的?」

  「究竟怎麼回事啊!難道我們真要遭天譴不成?」

  隨著驚呼聲不斷響起,剛才的群情激憤,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哀嚎遍野。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大起大落竟然這麼快,讓人措不及防。

  就在陳平眯著眼睛尋找吶喊之人的同時,李斯面無表情的下令道:「來人,繼續倒綠礬油!」

  話音剛落,另一隊黑衣士兵來到了怪石前,緩緩將桶中的綠礬油倒在石花上。

  正當百姓們惶惶不安的時候,陳平再次朗聲道:「諸位,所謂流血顯字,不過也是蠱惑人心的把戲而已!」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很顯然,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大概又過了一刻鐘,石花表面的殼也開始破裂,緩緩流出鮮紅的「血液。」

  隨著「血液」留下,百姓們臉都嚇白了,竟忍不住想逃跑。

  還好周圍的士兵攔住了他們。

  陳平見狀,呵呵一笑,抬手安撫道:「諸位別怕,這血液並非真正的血液,乃是硃砂液。」

  「硃砂液?」

  另一名托,當即質問道:「硃砂液怎麼會在石花中?」

  「只要事先注入石花中,再通過破殼開花,便會呈現出現在的狀態!」

  說完,陳平便讓黑衣士兵伸手沾了點血液,走到人群中,供百姓查看。

  一位膽子比較大的屠夫,伸手在黑衣士兵手上抹了一點,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詫異道:「這……還真不是血啊!」

  「苟屠夫!你確定不是血?」一位認識屠夫的百姓急忙追問。

  屠夫滿臉鄙夷的反問:「某殺了一輩子的豬,連真假血都分不清了?」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頷首,剛想繼續揍那些六國餘孽。

  卻聽六國餘孽聲嘶力竭的道:「他是騙你們的,這是一場騙局,你們沒看到嗎?神石並沒顯字!」

  話音剛落,百姓們再次懵逼。

  今天的心情可謂跌宕起伏,刺激得不能再刺激了。

  不過,因為有之前的鋪墊,此刻的百姓沒那麼激動,只是默默的望著石頭。

  大概又過了半刻鐘,那名屠夫忽然驚聲尖叫道:「石頭顯字了!大家快看!」

  有句話叫做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百姓們雖然讀書少,但也知道那是字。

  就在眾人驚駭的時候,有人朗聲念出了石頭上的字:「始,皇,帝,萬,年。」

  此話一出,沉寂許久的百姓,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紛紛跪地叩首。

  「陛下萬年,大秦永昌!」

  「咳!咳咳……」

  嬴政站在山坡上,聽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竟忍不住一陣咳嗽。

  「陛下,天氣微涼,還是先回宮吧!」趙高瞥了眼山下的百姓,小聲提醒道。

  嬴政緩了緩氣,擺手說:「朕沒事。」

  趙高點頭,然後讓身後的宮侍遞來一件披風,披在嬴政身上。

  嬴政捋了捋領口,看著滿山的百姓歌功頌德,心中也難免激盪不平。

  雖然被自己的兒子算計了,但這民心卻是實打實的。

  所謂民心所向,大概就是如此吧。

  沉吟了片刻,嬴政張開雙手,朗聲高呼:「汝等平身,天佑大秦,朕心甚慰,願大秦永昌!」

  「馮去疾,傳朕旨意,從即日起,大秦減免三成賦稅,普天同慶!」

  馮去疾心頭一喜,連忙應諾。

  原本慶幸大難不死的百姓,聽到嬴政的話,頓時震驚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始皇帝竟然出現了。

  而且還減免了三成的賦稅!

  三成的賦稅啊!

  這代表著,以後能存上不少糧食,救活一兩位家人。

  所以這一刻的百姓,早已忘了什麼異象,什麼六國餘孽。

  始皇帝才是他們感恩的存在。

  「陛下萬年,大秦永昌!」

  「陛下萬年,大秦永昌!」

  一陣陣歡呼聲此起彼伏,比之前還要熱烈。

  聽得那些六國餘孽,面若死灰,癱軟在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以前屢試不爽的異象事件,竟然成了始皇帝籠絡民心的手段。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百姓們恐怕很難被利用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布置的異象,但如此輕易就被人破解,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此時此刻,他們不再恨陳平,而是恨那個布置異象的「蠢貨」。

  不過,他們的恨意也只能泯滅眾人,因為沒人在意他們的感受。

  就在嬴政準備下令回城的時候,馮去疾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陛下,那個叫陳平的青年,該如何安排?」

  我擦!

  這老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

  非要給朕找麻煩是不?

  嬴政心中很是不悅,但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強顏歡笑的道:「呵呵,差點忘了那小子,嗯,是個人才,讓他明日進宮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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