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皇陵秘辛,漢水之濱王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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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公孫玉得知趙昆還沒成親,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將趙昆視若己出,對趙昆甚至比對胡亥都好。

  在她眼裡,趙昆既懂事,又聽話,還心思活絡, 能想出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

  胡亥自作孽,不可活。

  公孫玉一點也不傷心,但趙昆自作孽,她絕不允許。

  所以送走王賁,公孫玉當即撲在嬴政懷裡,甚是埋冤的道;「陛下,您怎麼放任昆兒不管呢!」

  「那小子就像樹上的猴子, 整天蹦蹦跳跳的, 也不知道在幹嘛, 朕想管也管不住啊!」嬴政抱著公孫玉,聞著她身上的花香,有些好笑的說道。

  公孫玉輕拍了下嬴政的胸口,嗔道:「昆兒平時最聽你這個義父的話了,怎麼會管不住!」

  「那.....」

  嬴政遲疑了一下,笑道;「你想讓朕如何?」

  「臣妾別無他求,就想看著昆兒大婚,然後生個大胖小子,讓臣妾帶。」

  「大胖小子.....」

  嬴政聞言,眼神迷離,似乎很感興趣,於是笑呵呵的道:「趙昆的兒子,朕都不敢想像,會有多折騰, 你確定自己能帶住?」

  「不管能不能帶住, 總得有吧.....陛下難道就不想看看小小昆麼?」

  「小小昆?」

  嬴政呢喃了一句,若有所思, 片刻,輕撫著公孫玉的秀髮:「你若想昆兒了,我們去頻陽找他如何?」

  公孫玉欣喜道:「據說頻陽現在大變樣了,連皇叔都去了,臣妾還真想去看看!」

  「皇叔去頻陽了?」

  嬴政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他不是腿腳不方便麼?」

  「咸陽最近流行了一種奇特馬車,四個輪子的,駕馭起來,很是平穩,皇叔就是乘坐四輪馬車去的!」

  「四輪馬車?又是軍工廠出的?」

  公孫玉搖頭道:「好像不是,據說是科學院。」

  「科學院?」

  嬴政皺眉:「你怎麼知道?」

  「前段時間,陛下跟通武侯去上林苑打獵,扶蘇帶人過來勘查甘泉宮,說是要為陛下重新裝修居所,裡面就有科學院的人。」

  公孫玉答道:「臣妾還聽扶蘇說,科學院的研究員,都出自軍工廠。」

  「替朕裝修新居所?」

  嬴政皺了皺眉,追問道:「扶蘇應該沒那個膽子, 是不是趙昆那小子的主意?」

  「想來是吧。」

  公孫玉道:「臣妾聽說有很多功能,什麼洗浴房,桑拿房,健身房,美容美髮.....反正房間挺多的。」

  嬴政心裡歡喜,嘴上卻笑罵:「這小子,盡喜歡瞎折騰!」

  瞎折騰你不也沒怪罪麼?

  要是換了別的皇子,敢動你寢宮,怕是少不了一頓責罰!

  公孫玉癟了癟嘴,轉移話題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頻陽?」

  「先不急,過段時間再說吧,皇叔在那邊,朕也不好教訓那小子。」

  嬴政擺手。

  公孫玉遲疑了一下,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打趣道:「陛下對皇叔,還是那麼.....敬重呀!」

  「呵呵。」

  嬴政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聊。

  因為一想到皇叔嬴傒,他便想到自己小時候的往事。

  那可真的有點,往事不堪回首。

  .......

  另一邊,頻陽。

  趙昆不知道公孫玉和嬴政這邊的情況,在安排完對戰匈奴的策略後。

  他又開始了自己的逍遙生活。

  畢竟連年的征戰,確實很耗費精力,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這一日,美原鄉的桃園結了果實,老里正聽說趙昆回來了,便讓五姑娘摘了新鮮的水蜜桃,給趙昆送來,讓趙昆嘗嘗鮮。

  雖然頻陽經歷了很多事,但頻陽百姓卻沒遭多大磨難,一個是趙高胡亥當政時,只顧著爭權奪利,二個是劉邦標榜仁義,對百姓較為友好。

  所以頻陽百姓才在戰火中,逃過一劫。

  老里正雖然不怎麼要臉,但五姑娘的豆腐卻很甜。

  這幾年的時光,五姑娘的手藝更加精湛了,在送水蜜桃的時候,還不忘讓趙昆吃她的豆腐。

  趙昆當然拒絕了,因為豆腐哪有水蜜桃好吃。特別是美原鄉的水蜜桃,鮮美多汁。

  「真是好天氣啊!」

  趙昆咬了一口水蜜桃,抬頭望天,不由感慨出聲。

  此時,他正帶著桃花,走在麥田中。

  入夏以來,小麥生長旺盛,趙昆站在麥田中,膝蓋已經淹沒了大半。

  走過的時候,還會發出「呼啦呼啦」的響聲。用後世的話來說,今年是個好收成。

  但古代農戶種糧,與後世農戶種糧很不通。

  古代沒有化工廢料,只是有機肥,俗稱糞便。

  所以收成全看天氣。

  除非趕上好年月,否則很難大豐收。

  行走在田間,趙昆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折斷了麥稈。

  雖然身份今非昔比,但回到鄉下,總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公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桃花跟在趙昆後面,一邊輕撫麥苗,一邊低聲詢問。

  「去看看皇叔公,聽說他來頻陽了!」

  趙昆頭也不回的答道。

  「皇叔公?」

  桃花歪頭:「是咸陽城的那位嗎?」

  「你居然知道皇叔公?」趙昆扭頭,詫異的道。

  桃花點頭笑了笑:「恐怕皇宮裡伺候的奴婢,沒人不知道那位。」

  「哦?這麼說來,皇叔公還挺有名?」

  「據說,曾照顧過陛下。」

  「皇叔公照顧過我父皇?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趙昆好奇的道。

  桃花掩嘴輕笑道:「公子那時候都沒出生,如何知道此事?」

  「你不出我小麼,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是公孫大家告訴奴婢的。」

  「姨娘?」

  趙昆皺眉道:「那你說說,這皇叔公如何家喻戶曉?」

  「聽公孫大家說,陛下從趙國歸來,皇親貴族都不是很喜他,甚至處處刁難他。」

  桃花想了想,道:「皇叔公是秦孝王嬴柱的兒子,也是最有才華的公子,但不喜權力鬥爭,只願逍遙自在。」

  「秦孝王登位的時間比較短,使得他這一脈,在皇族中的地位,不是很高,這也導致他經常被諸公子排擠。」

  「或許是感同身受,陛下歸國那段時間,他處處幫襯陛下,甚至還暗中聯絡交好的皇族,支持陛下對付呂不韋。」

  「不過,陛下獨掌大權後,皇叔公便淡出朝政,在皇宮裡種果種菜,過著田園般的生活。」

  「宮裡奴婢沒少吃皇叔公種的菜果。」

  聽到這裡,趙昆恍然的點了點頭。

  當初在登基大典上,他以為皇叔公只是運氣好才存活下來的皇族。

  現在想想,原來一切絕非偶然。

  這皇叔公,深藏不露。

  「難怪父皇被皇叔公訓誡,也不敢頂嘴……」趙昆有些好笑的感慨了一句,然後三下五除二的吃掉手中的水蜜桃。

  「走,咱們得快點,免得皇叔公等急了!」

  說著,趙昆大手一擺,從麥田裡竄出來,找了條光亮的田埂,朝前奔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一處古樸小院。

  這是趙昆安皇叔公要求安置的,他也是第一次來。

  剛走進小院,就看到皇叔公正在除草。

  「昆兒拜見皇叔公!」

  趙昆上前,恭敬地朝老人行了一禮。

  老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太子為君,該老夫給你行禮才是。」

  「皇叔公說笑了,在您面前,昆兒只是個小輩。」

  「嗯,倒是跟阿政小時候一樣,滑頭。」

  趙昆呵呵一笑,撓頭道:「皇叔公,外面天氣熱,你先去歇著,我給你帶了水蜜桃,冰鎮的,可甜可好吃了。」

  「那我這地里的草怎麼辦?」老人依舊笑眯眯的問。

  「好久沒活動了,要不讓我來,您去歇著?」

  「那感情好!」

  老人笑了笑,旋即站起來,拍了拍趙昆的肩膀:「別把我的菜苗一起拔了。」

  「哪能啊!」

  趙昆隨口丟下一句,然後蹲下聲,認真的開始除草。

  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望向桃花:「老夫好像見過你,是小玉的侍女吧?」

  「桃花見過皇叔公!」

  桃花朝老人行了一禮,然後呈上趙昆準備的食盒。

  老人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趙昆,忽又冷不防的道:「昆兒,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問我?」

  「嗯?」

  趙昆手中的動作一滯,心說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了這老人。

  他確實不是無緣無故來拜訪老人的。

  當得知老人來頻陽,他便第一時間趕來看他,目的自然很明確。

  「那皇叔公會對昆兒知無不言嗎?」

  趙昆沒有站起來,而是減緩了除草的動作,輕聲反問道。

  「桃花,你去裡屋給老夫燒壺茶水!」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吩咐桃花。

  桃花看了眼趙昆,識趣的點了點頭,然後拿著食盒去了裡屋。

  等桃花走後,老人仔細打量了趙昆一陣,才眯著眼睛道:「你想問什麼?」

  「我……」

  趙昆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道:「我想問,皇陵里到底有什麼。」

  「嗯?」老人皺眉。

  「我聽趙高說,驪山帝陵里有可怕的殉葬坑,我想知道那殉葬坑的始末。」

  趙昆語速平緩的道:「聽我父皇說,他從未下令活人殉葬,可為何裡面會有可怕的殉葬坑?」

  「您是皇族中,僅有的長輩之一,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老人不置可否的道:「為何要在意這些事?」

  「因為我娘的死,或多或少與這有關!」

  趙昆誠懇的道。

  「你娘?是黎姜嗎?」

  「正是!」

  「那我不能告訴你,告訴你,對你沒好處。」老人搖頭道。

  「這是為何?」趙昆扭頭,仰望老人。

  「有些事,至今看來,都匪夷所思,或許我們在他眼裡,猶如沙礫一般渺小。」

  「他是誰?」

  「不可說,也不能說。」

  老人看了趙昆一眼,嘆息道:「聽皇叔公的話,別打聽皇陵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就好比你父皇,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導致厄運纏身。」

  父皇的病,與皇陵有關?

  趙昆震驚了。

  是真的很震驚。

  他從未想過,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的。

  難怪父皇的丹藥會提前失效,原來問題出在皇陵。

  那皇陵里到底有什麼,它是如何影響父皇身體的?

  核輻射?

  不應該啊!

  如果是核輻射,那修建皇陵的人,豈不是無一倖免?

  也沒聽說秦朝修皇陵死了幾十萬人啊!

  而且,皇陵的影響似乎是局部的,只影響那一小撮人。

  對其餘人,似乎沒多大影響。

  自己母親主要還是被陰陽家害的!

  就在趙昆驚疑不定的時候,老人又嘆息道:「昆兒,其實皇叔公知道得也不多,反正牽連皇陵的人,大都死於非命!」

  「呂不韋,李斯,都是如此。你父皇算幸運的……」

  我父皇幸運?

  一個暴斃沙丘的人,怎麼會幸運?

  趙昆心中苦笑。

  要不是自己穿越來秦朝,改變了嬴政的原歷史命運,他可能是最不幸的。

  但是,既然找到了嬴政的病因,趙昆便會想辦法解決此事。

  他可不信什麼詛咒之類的,因為他本就是天選之子,這個世界都因他而改變。

  能決定他命運的,只有上天,除非皇陵里有逆天的存在。

  稍微沉吟,便聽趙昆平靜的答道:「皇叔公的好意,昆兒心領了,但我娘的事,我還是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沒有說自己要搭救嬴政,只是把此事的根由,牽扯到黎姜身上。

  畢竟死者為大。

  或許是對趙昆的孝心有感,老人猶豫了半響,才從身上拿出一面令牌,遞給他。

  「拿著這令牌,去漢水之濱找王禪,或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王禪?」

  趙昆微微一愣,詫異道:「皇叔公認識鬼谷子?」

  鬼谷子的大名,趙昆算是如雷貫耳。

  傳說中的一代奇人。

  門下弟子,更是人才輩出。

  趙昆上輩子都懷疑是否真的存在這一人。

  「有過一面之緣。」老人認真點頭。

  「那他怎麼會幫我?」

  趙昆有些懷疑的追問。

  卻見老人神色複雜的說道:「四十年前,我去鄴地遊玩,在一處茶肆與他相遇;

  他告訴我,四十年後,把這令牌交給需要的人,讓那人到漢水之濱找他,說完,便徑直離去了。」

  我擦!

  這麼神奇的嗎?!

  這鬼谷子居然能預知四十年後的事?

  趙昆心中震驚,嘴上卻追問:「那皇叔公見鬼谷子的時候,他多大?」

  老人想了想,道:「看起來跟老夫現在的年歲差不多!」

  趙昆:「………」

  皇叔公好像都古稀之年了吧,那鬼谷子至今,豈不是一百多歲了?

  趙昆真懷疑他是否還活著!

  不過,有線索是好事。

  只要找到鬼谷子,應該能解開部分謎題。

  當然,最重要的是,儘快給父皇搞延壽丹,就算效果減半,那又如何?

  咱們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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