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原來我父皇曾是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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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了皇陵的秘辛,趙昆並沒著急回去。因為這樣會顯得不禮貌。

  更何況,老人家一個人居住在這裡,也需要人陪他說說話。

  得知趙昆要留下來過夜,老人家跟高興,並親自去池塘里抓了一隻甲魚,說要給趙昆燉湯喝。

  可趙昆年輕氣盛, 哪裡能喝甲魚湯。

  於是乎,桃花便成了趙昆的「垃圾桶」。

  看著面前拿晚甲魚湯,桃花面露遲疑之色,訕訕的問:「公子,我真的要喝嗎?」

  「當然。」

  趙昆也看著那晚甲魚湯,只不過比起桃花的遲疑, 他更顯得興奮,因為寫甲魚真的很大:「別辜負皇叔公的一片心意, 這湯熬了兩個時辰, 滋陰補陽,快喝。」

  「那公子怎麼不喝?」

  「你喝了我就喝。」

  「真的嗎?」

  桃花有些不確定的看了趙昆一眼,然後蹙眉道:「這甲魚的頭,能吃嗎?」

  「甲魚渾身是寶,怎麼不能吃?先吃頭,再喝湯,你看那乳白色的湯,多鮮!」

  桃花有些為難的道:「可是……它好醜哦。」

  甲魚頭的確很醜,尤其是對姑娘們來說。而且燉了那麼久,黑乎乎的,軟軟的,看起來就沒什麼食慾。

  但趙昆聽到桃花的話,當時就不幹了,立即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咱們不能以貌取人,雖然它長得醜,但吃起來很美味!」

  「啊?」

  趙昆說著,拿起碗, 用筷子夾著甲魚頭, 伸到桃花嘴邊,教育道:「人家長這麼大也不容易,為了保護腦袋,每天把自己藏在身體裡,就是讓自己更鮮美,咱不能以貌取人。」

  「這……」

  桃花看著趙昆送來的甲魚頭,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涼之感。

  但想著趙昆親自餵自己,又有些感動,於是眼睛輕輕一閉,小嘴微微張開,含住了甲魚頭。

  「來,嘴巴再張大一點,全部含進去。」

  趙昆將甲魚頭往桃花嘴裡送,並繼續說道:「皇叔公今天為了捉甲魚,差點摔在泥坑裡,等會吃完甲魚,我們要去看看他。」

  聽到皇叔公的事情, 桃花也不忍辜負他的好意,於是張開了嘴,全部吞下。

  「公子, 你也喝湯。」

  桃花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先吃完,我再喝。」

  趙昆看著桃花,笑眯眯的慫恿。

  桃花很快吃完甲魚頭,然後捧起碗,看著碗裡的甲魚湯,猶豫了一下,輕輕嗅了嗅,發現竟然比自己想像的好很多。

  因為加了中藥的緣故,這甲魚湯並不腥。

  細細品嘗,感覺比魚湯還好喝。

  「公子,奴婢已經喝了一半,剩下的留給你。」桃花放下碗,遞給趙昆。

  趙昆臉色一板:「我乃大秦太子,怎麼能喝別人口中之物,你喝過了,就得喝完。」

  「啊?」

  桃花沒想到趙昆竟然這樣說,不由有些發愣。

  卻聽趙昆又色厲內荏的道:「不喝完,就讓你去池塘里給甲魚表演,穿裙子,倒立!」

  桃花:「………」

  「別愣著啊,快趁熱喝。」

  趙昆見桃花不動,趕緊催促她。

  桃花苦著臉求饒,但趙昆根本不為所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手中的碗。

  最後,迫於無良太子的「淫威」,只好像喝中藥一般,捏著鼻子,往自己嘴裡灌。

  趙昆被桃花的樣子逗笑了,不由笑著打趣道:「感覺怎樣?」

  「好喝是好喝,可它好醜。」桃花擦了擦嘴道。

  「好喝就成,你管它丑不醜。」

  趙昆白了桃花一眼,然後拿著空碗,朝桃花道:「走,我們去謝謝皇叔公。」

  說完,徑直朝門外走去。

  桃花打了個飽嗝,然後也跟著出了房門。

  來到老人房間,趙昆發現他正在挑燈夜讀,輕聲呼喚了一句:「皇叔公。」

  「太子來了啊!」

  老人眨了眨自己有些老花的眼睛,然後笑眯眯的問:「甲魚湯好喝嗎?」

  「好喝,你看我都喝完了!」

  趙昆笑著伸出空蕩蕩的碗,朝老人炫耀道。

  後面的桃花,下意識癟了癟小嘴。

  卻聽趙昆又好奇的道;「皇叔公在看什麼呢?」

  「最近有些種菜心得,想把他編撰成書!」老人笑了笑,旋即有些自嘲的道:「可惜老咯,字都看不清了。」

  老人今年已經七十多了,老眼昏花,算是很正常的現象。

  不過,趙昆卻輕聲安慰道;「皇叔公看不清,改天我讓人給你送副老花眼鏡來,保你重獲年輕時的目力。」

  「呵呵呵,昆兒有心了!」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他並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能讓自己變年輕的目力,但趙昆的孝心,卻是讓他很受用的。

  「看著你,就讓我想起你父皇小時候,也是這麼敢想敢做!」

  「哦?那皇叔公能給我講講父皇小時候的事嗎?」

  老人笑道;「當然可以,你且坐下。」

  「好。」

  趙昆乖巧的應了一聲,然後隨意找了個軟墊,便跪坐在老人身旁。

  桃花也識趣的沒有出聲,靜靜的聽老人與趙昆講始皇帝的往事。

  「其實在你母親之前,你父皇還有一個青梅竹馬,喚作阿房。」

  「阿房?是阿房宮的那個阿房嗎?」

  「正是。」

  老人點頭道:「阿房也是趙國人,不過,她比你娘更早認識你父皇.....」

  原來,嬴政在趙國做質子的時候,因為身份敏感,即便受到趙國貴族打壓,也不敢爭辯還手。

  有一次,他被別人打得垂垂將死,幸好遇到了精通醫術的阿房,救了他一命。

  雖然阿房知道他的身份,但並沒嫌棄他,還經常給他講採藥的趣事,長久相處間,兩人互生愛慕。

  不算特別稀奇的故事,趙昆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主要是秦始皇的高大形象,一直深入人心,特別是他那些霸氣宣言,激勵著每一個秦粉。

  但歷史的記載,總是隻言片語,對始皇帝情史這塊,基本沒怎麼提起。

  只知道他一生未立皇后。

  老人作為當事人,甚至連嬴政的糗事都毫不遮攔的說給了趙昆聽。

  聽得趙昆樂呵呵的同時,不由感慨萬千。

  「我早有一天會繼承王位,娶你做王后,從今以後,你是本王的人了!」

  「本王在趙國受的苦,總有一天,本王會加倍奉還,阿房,你記住,這是本王說的.....」

  這些話,都是嬴政小時候對阿房說的豪言壯語。

  現在聽起來,趙昆總感覺挺中二的。

  儘管嬴政後來也做到了。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很深了,趙昆也不好再打擾老人休息,便帶著桃花去了側房入睡。

  ........

  而另一邊,嬴政寢宮,又是另一番場景。

  「兒臣扶蘇,見過父皇。」

  扶蘇朝嬴政恭敬行了一禮。

  嬴政趴在按摩床上,一邊享受按摩,一邊招呼道:「坐吧,這麼晚來找朕,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兒臣有事相求。」扶蘇笑了一下,也沒墨跡。

  嬴政眉毛微動,朝身後按摩的技師擺了擺手,後者識趣的推了下去。

  「說吧,何事?」嬴政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雖然將國政交給扶蘇處理,但扶蘇顯然還是畏首畏尾,這並非他的能力問題,而是性格原因。

  性格一旦定型,就很難改變。

  所以嬴政也無可奈何。

  不過,既然扶蘇深夜來甘泉宮,想必是有什麼要事。

  卻見扶蘇從袖口拿出一道奏摺,遞給嬴政:「這是昆弟準備的《大秦五年經濟發展計劃》,還請父皇審閱!」

  「趙昆那小子準備的?」

  嬴政看了扶蘇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接過他手中的奏摺,逐字逐句的觀看。

  映入眼帘的有兩條,分別是發行國債,打開商路。

  說實話,要不是趙昆的計劃,他連看都不想看。

  以往那些年,誰要敢提開商,嬴政當場就給他甩臉色。

  不是說開商不好,而是嬴政根本不允許開商。

  特別是對呂不韋大清洗後,嬴政非常厭惡商人。

  畢竟呂不韋就是靠經商發家的。

  奇貨可居,讓商人從政開了先河,最終聞名天下。

  從政以後,呂不韋更是以自己商政同體的身份,壟斷了整個大秦的經濟。

  那時候的大秦還是半軍事化管理,民間生產力根本不足。

  再加上呂不韋富可敵國,可以說,秦國成了呂不韋的一言堂。

  為什麼呂不韋能夠亂政?

  為什麼王、蒙,這些戰功赫赫的將門世家,會被呂不韋壓著?

  是因為呂不韋掌握了國家命脈,擁有廢立君王的權力。

  一個人能決定一個王朝的君王,這就是商人從政的可怕之處。

  也正因為如此,嬴政才對商人十分厭惡,有種諱疾忌醫的感覺。

  還有就是,商業對秦朝的發展並不大,那時候的秦朝,處於耕戰狀態,人人皆兵,人人種糧。

  商業的重要性並沒有那麼大。

  所以嬴政才會一刀切。

  但是。

  現在不同了。

  現在的秦國是新的秦國。

  而且趙昆不止一次提出開商路的建議。

  嬴政的觀念也在發生改變。

  於是他認真的看完了趙昆的奏摺。

  「你覺得這兩條建議如何?」

  嬴政看完之後,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反而詢問扶蘇。

  扶蘇想了想,答道:「發行國債是為了促進經濟,這樣可以減輕國庫的負擔。」

  「那開商路呢,你又如何看?」

  「兒臣覺得,開商路也勢在必行。」

  「哦?」嬴政挑眉:「這是為何?」

  「啟稟父皇.....」

  扶蘇朝嬴政拱了拱手,道:「大秦目前有紅薯土豆,糧食方面,能儘快緩解,但隨著工業的發展,商業如果不開,很難提升國力。」

  「更何況,我相信昆弟的眼光,他在計劃里也提出了商人與士農區別,商人只能經營產業,不能參加科舉,就連入朝為官都不可以。」

  「這其實就是一種選擇題,要麼從商,要麼從政。就算出現經濟矛盾,還可以通過戰爭解決。」

  「戰爭?」

  嬴政皺眉。

  扶蘇點頭:「戰爭是最簡單的辦法,而且我大秦也一直有軍功爵制度!」

  趙昆曾告訴扶蘇,只要生產力足夠,人口不會大幅度消減,理論上可以通過戰爭,轉移內部矛盾。

  至於怎麼轉移內部矛盾,世界那麼大,總有戰爭的地方。

  「這麼說,你是同意這計劃了?」嬴政眯眼。

  扶蘇誠懇的道:「我相信昆弟。」

  深深看了扶蘇一眼,嬴政忽地笑道:「呵呵,既然你相信他,那就放手去做吧!」

  扶蘇聞言,心頭一喜,旋即朝嬴政躬身施禮道:「兒臣遵旨。」

  行完禮,又想起什麼似的,朝嬴政關切詢問;「父皇,您最近的身體還好吧?」

  「還好。你不用擔心。」

  嬴政知道扶蘇是真的關心自己,所以露出了安慰他的笑容。

  其實這段時間,除了偶爾咳血,並沒出現什麼大問題。

  但提起咳血,難免會讓扶蘇多想,他便乾脆不提。

  扶蘇聽得嬴政沒事,暗舒了一口氣。

  嬴政又笑著道:「你昆弟的婚事,你可要催促他一下,好讓他給你生個侄兒。」

  眼見自己父皇難得對自己溫和,扶蘇不由膽子開始變大,笑著打趣嬴政道:「萬一是侄女呢,父皇不喜歡嗎?」

  始皇帝自然不可能重男輕女,反正生男生女都一樣,他就是想多方位催促趙昆成婚。

  於是搖頭笑了笑:「你小子怎麼跟你弟一樣,學會滑頭了!」

  「父皇不說,兒臣倒是有點想昆弟了。」

  「過幾天我會去頻陽看趙昆,先告訴你一聲,在咸陽好好做事,別擔心我,該做決斷的,也不用想著跟我們商量,自己拿主意!」

  「這....」

  扶蘇遲疑了一下,旋即點頭道:「好,兒臣遵旨。」

  「行了,快去休息吧,父皇也累了!」

  「兒臣告退。」

  目送扶蘇離去,嬴政微微眯了眯眼,心說這長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拘謹。

  學趙昆那小子也學得四不像。

  「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幹嘛,希望他別去打擾皇叔,不然皇叔那張嘴,指不定說些不該說的!」

  嬴政呢喃了一句,然後無奈的嘆息道:「老咯,越來越不想動了。」

  「啟稟陛下,桑拿房已經布置好了!」

  嬴政的話音剛落,門外一道稟報聲,忽然傳入嬴政耳中。

  嬴政眼睛微微一亮,頓時來了精神,於是朝門外吩咐道:「去叫公孫大家來!」

  「諾。」

  門外的宮侍應諾一聲,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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