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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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慘啊...」

  「這李老頭莫非是得罪了什麼人...」

  「衙門辦事,閒雜人等退開...」

  「......」

  第二日一早,日上三竿,結束了一天的修行,鄧凡剛剛來到衙門口,遠遠的,就聽到正門處傳來一陣喧譁。

  「鄧掌柜的,你來了...」

  一個眼尖的衙役遠遠的看到鄧凡,滿臉煞白的迎了上來,眼中滿是驚懼。

  「出了什麼事?」

  望著衙役的表情,鄧凡下意識眉頭一皺。

  「是劉老頭...」

  「都讓開...鄧掌柜的來了...」

  見鄧凡一言不發的往前走,衙役趕緊示意眾人讓開道路。

  只見衙門口的台階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雙眼圓瞪,從其臉上扭曲的肌肉就可以看出,生前一定受過極致的痛苦。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從其扭曲反折的四肢來看,分明是被人生生折斷的,整個身體被扭成一個球形,疊如被褥,胸口一塊巨大的塌陷,明顯就是致命傷。

  看其模樣,好似是被人用鈍器生生捶打致死,最奇特的是在老者身旁,一個小小的紙人站在老者頭頂的台階上,那失真的面孔好似正盯著衙門之內,似笑非笑的面容,就算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也顯得份外陰森詭異。

  察覺到紙人身上的『死煞』,鄧凡眼神一冷。

  「示威,還是挑釁,或者說是報復...」

  自從那扎紙匠來到怒蛟縣,他雖然早就知道風雨欲來,但卻沒想到這麼快。

  尋常修行外道之人,雖然周身陰氣重,但只要不是殺業過重,卻沒有那扎紙匠一般的滿身『死煞』纏身。

  鄧凡修行未成,再加上自身也不是愛管閒事的性子,一般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他也懶得招惹,但他也沒有想到,對方第一個下手的對象,居然會是怒蛟縣的縣衙。

  這李老頭乃是縣衙的更夫,平日裡向來勤勉,與人為善,沒想到今日竟然會活生生的被人折磨致死,而且還是在縣衙門口,不得不說,這簡直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縣令大人呢?」

  雖然和這李老頭不算很熟,鄧凡也沒有給他報仇的想法,但他在這衙門當差,『在其位、謀其職』,有些事情,恐怕是註定躲不過的。

  「在...在大堂...」

  ......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鄧凡剛剛走進縣衙,就聽到大堂中傳出一陣氣急敗壞的咆哮。

  「鄧掌柜,你來了,讓你看笑話了...」

  剛剛走進大堂,正看到費如鶴滿臉禿廢的癱坐在椅子上,滿臉憤恨中,夾雜著絲絲無奈,一點也看不出平日裡八面玲瓏的模樣。

  一旁的賈師爺也失去了平日的精明,滿臉慌張,眼中夾雜著絲絲恐懼,好似是亂了心神一般,戰戰兢兢的陪在一旁。

  「沒什麼好笑話的,鄧某雖只是一介『收屍人』,但也算是在衙門掛著職,衙門鬧了笑話,鄧某豈能置身事外...」

  「鄧掌柜的有心了...哎...」

  好似情緒會感染一般,望著鄧凡臉上的平靜,費如鶴的情緒很快也平復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情,我覺得費大人應該對我坦言,不管我能不能幫到你,但作為公門中人,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妖人在縣衙作祟的。」

  若是尋常的事,鄧凡的確不想管,但這怒蛟縣的衙門一旦真的亂起來,那整個怒蛟縣恐怕也就真的完了。

  鄧凡雖然不想管閒事,但他無論如何,都不想怒蛟縣亂起來,若是怒蛟縣真的亂來,這天下之大,他又該去何處存身。

  說到底,人生於天地間,有些事情就算是不想管,但涉及到自身的生存利益,恐怕是不管也不成了。

  但就算想管,也必須有個由頭,這也並非他一個人的事,雖然他有些本事,但這事明顯不是他一個人能夠解決的,他就連事情的起因都不清楚,若是費如鶴不肯配合,他可不會去做這齣頭鳥。

  「哎...鄧掌柜的請留步...」

  眼看著鄧凡轉身就要離去,剛剛還猶豫不絕的費如鶴也頓時急了。

  他也知道,現在的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聯合怒蛟縣的幾個大族,共抗那位袁公子,要麼就屈服於袁公子,讓他名正言順的藉助自己的名義,接管怒蛟縣。

  但很明顯,若是真的把怒蛟縣讓出去,恐怕自己身家性命都難保,畢竟姓袁的可不是那幾個大族,那些軍閥的目的是徹底執掌怒蛟縣,一旦縣城的秩序穩定,自己這個傀儡縣令,恐怕也就沒用了。

  「噢...費大人是想到了什麼嗎?」

  聽到費如鶴的聲音,鄧凡也停住了腳步,眼中透著一絲詢問。

  「不瞞鄧掌柜的,我的確知道一些內幕...」

  看到鄧凡滿臉鎮定的神色,費如鶴心中一陣自嘲,自己這四十年光陰,還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都不如一個少年人心性沉穩。

  同時鄧凡那處事不驚的態度,也讓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自信,『也許他真能夠幫助自己破局,也不一定』,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連他自己也感覺到有些荒謬。

  鄧凡的本事他自然知道,但他這次所需要面對的,可不是什麼鬼祟,而是軍閥。

  「你在這縣衙當差,也已經兩年有餘,想必這怒蛟縣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

  「我雖然名為縣令,但卻只有名義,縣中的大權,其實早已被那幾家瓜分...」

  說到這裡,費如鶴臉上也透出一絲苦笑:「但正是因為這縣令的名義,卻招來了一隻餓虎,那黔北湘成的袁馮初,卻是看上了這怒蛟縣...」

  「莫非是前兩日那位...」

  想起前兩日在縣衙有過一面之緣的三人,鄧凡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那位正是袁馮初的侄子...」

  此時,鄧凡心裡也大概猜測到了一些真相,現在朝廷雖然風雨飄搖,但天下卻將亂未亂,天下局勢本就緊張,在這種時候,恐怕湘城的那位,也不敢請輕舉妄動,這才想要借著費如鶴的名義,兵不血刃的拿下怒蛟縣。

  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鄧凡心中的壓力也是一輕,本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逃亡打算。

  若是對方直接派兵鎮壓,那任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決計不敢插手的,但看現在的情況,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雖然那扎紙匠也不是好惹的,但藉助著縣城幾個大族的勢力,也並不是不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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