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亂世人,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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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覺得,此事應該如何應對?」

  既然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鄧凡也不遲疑,直接望向費如鶴。

  他雖然不想怒蛟縣亂起來,但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他來做主導,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開棺材鋪的。

  雖然平日裡大家都忌他三分,但鄧凡知道,在那些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眼中,他只是個在『下九流』中討生活的貨色,根本上不了台面。

  「事到如今,也只有找那三家一起商量對策了,晚上還要麻煩鄧掌柜,陪我走一遭...」

  費如鶴也知道,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他若不想淪為雙方爭鬥的犧牲品,那就只能二選一。

  這怒蛟縣的三大家族雖然不是東西,但至少在明面上,還不會拿他怎麼樣,但這姓袁的,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反賊』,一旦他沒有了利用價值,恐怕一家老小,性命堪憂。

  ......

  默默的走進斂屍房,望著劉老漢的屍首,鄧凡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

  雖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四五年,各種死人他也已經司空見慣,餓死的、累死的、吃土把自己脹死的,病死的,被殺的,甚至有被野狗活生生咬死的。

  在這個時代,每天都有人死亡,死法也是千奇百怪,雖然看得多了,也經歷了不少,但這並不代表鄧凡就真的麻木了,就真的適應了。

  沒有經歷過這些,永遠都無法想像和平的可貴,越是經歷這些,他就越渴望前世的生活,無論貧富貴賤,都能夠開開心心的走在大街上,不會擔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被人活生生打死,甚至吃口飽飯都成了一種『奢望』。

  「希望你下輩子,能夠投胎到一個和平的時代...」

  默默的解開劉老漢那被扭成麻花般的四肢,鄧凡小心的為他整理好儀容,就帶著滿腹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棺材鋪。

  ......

  「長壽,把鋪子關了吧,今天不做生意了...」

  望著在鋪子中忙活的葛長壽,鄧凡暮然做下了一個決定,想要在這亂世中活命,沒有幾手真本事,有的時候還真不行,他可不想自家小夥計,步了劉老漢的後塵。

  雖然有些不解,但既然是鄧凡的吩咐,葛長壽也沒有多問。

  他也察覺到了今天的鄧凡,顯得格外沉默。

  帶著葛長壽走進後院,在院子中立起神壇,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插手縣衙和軍閥之間的紛爭,鄧凡自然要早作打算,畢竟這個時代的軍閥,可沒有善茬。

  默默的幫著鄧凡整理好明黃色的神壇,雖然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掌柜的開壇做法,葛長壽心中也很好奇,但他卻並沒有多問。

  他知道,鄧凡既然帶他來這裡,該告訴他的時候,就自然會告訴他。

  點燃手中明黃色的線香,鄧凡一臉鄭重的對著東方拜了拜。

  他此次立起的神壇,和那煉屍時所立的神壇截然不同,不僅沒有陰森詭異之感,反而給人一種堂皇之正氣。

  「一筆、天下動,二筆、凶神惡煞走千里,三筆、走世界,四筆、甲威靈,五筆、聖祖力。」

  「各路鬼神來報導,十方火急如律令!」

  鄭重的從懷裡掏出一張明黃泛紫的厚重符紙,鄧凡狼毫揮灑之下,每一筆落下,他的呼吸就要急促一分。

  猩紅的硃砂落到符紙之上,每一筆,都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紫意泛起,符籙成形之後,鄧凡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虛汗。

  「掌柜的,你沒事吧...」

  見鄧凡身形踉蹌,葛長壽瞬間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

  雖然早就感覺鄧凡有些神秘,但剛才鄧凡開壇畫符的景象,卻和他想像的截然不同。

  並沒有尋常老道那般神神叨叨的動作和講究,念咒的聲音更是顯得『鏗鏘有力』,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斥著一種『堂皇』的神韻。

  「我沒事,你把這『鎮宅符』,貼到後院的大門上,最近幾日,縣裡不安生,夜間千萬不要出門,也不要開門。」

  望著葛長壽眼中的擔憂,鄧凡擺了擺手,把手中的明黃符籙遞給他,滿臉鄭重的吩咐道。

  鄧凡所傳承的『符籙』,雖和道家的『符法』同出一源,但卻是兩種概念。

  若說道家的符法,是經過道家先賢改良過的,那鄧凡所傳承的,就是上古的原始版本,兩者說不上優劣,只能說適應的時代不同。

  他所畫的這種『鎮宅符』涉及到天地風水命理,能夠鎮壓『家宅』地氣,驅鬼辟邪,畫起來可不是那般簡單,這還是鄧凡最近身體好了許多,身體精氣有所恢復,若是換做以前,他可不敢畫這種符籙。

  「你把這兩本書拿去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

  見葛長壽回來,鄧凡從懷中掏出兩本早已準備好的書籍遞給他。

  這兩本書,都是他閒暇時間抄錄下來的一些拳法和陰門奇談,乃是煉法之人必備的基礎。

  至於法術,鄧凡卻是沒準備現在教,他就算肯教,沒有基礎的葛長壽,也學不會。

  他有著前世的基礎和見識,再加上這輩子的五年摸索,也只是練成了幾門外道術法,可想而知其中的艱難,而且他所修行的還是左道之法,本就異常兇險。

  沒有足夠的基礎在身,他可不會亂傳。

  「拜見師傅!」

  葛長壽雖然木訥,但卻並不笨,見鄧凡這幅作態,哪裡還不知道他是準備教自己『真本事』。

  「起來吧,我可沒想收徒,只是在這亂世生存不易,想著傳你幾手保命的本領罷了,至於你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葛長壽,鄧凡滿臉無奈,他是真沒有收徒的想法,畢竟他自己都只能算是半桶水,哪有能力教徒弟。

  雖然最終鄧凡也不肯收他為徒,但葛長壽心中卻充滿了感激,甚至在心中暗暗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動。

  從小到大,他都因為相貌問題,備受歧視和偏見。

  但這段時間和鄧凡相處,他卻發現,自家掌柜雖然性格淡漠了一些,平時話也很少,但骨子裡卻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人,不僅沒有絲毫歧視他,平日更是沒有把他當做下人對待。

  和鄧凡相處的日子,更是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尊重,一種對人格的尊重,與其說他是棺材鋪的學徒,他更覺得,自家掌柜的把自己當成了家人,而且他對於自己掌柜的事跡,這段時間也多有了解。

  這也導致他對鄧凡既是感激,又是佩服,平日做起事來,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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