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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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叫李子菲,今年才20,哥你說她名字好聽不?」

  晚上七點多,火車餐車裡,康懷一臉猥瑣笑容的說道。

  趙景西隨口問道:「那個菲?飛機的飛還是非常的非?」

  小肌霸的事情過去後,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康懷則非常神奇地和小肌霸女朋友眼鏡妹子搭上了話,並且促膝長談……

  要不是趙景西薅著他來餐廳吃飯,他都要請人家吃泡麵了,加茶葉蛋、火腿腸、榨菜那種的豪華版泡麵。

  用康懷自己的話說就是,他滴靈魂已經一個猛子扎進了眼鏡妹子那迷離的眼眸,深深陷入其中無法自拔。趙景西很想說那他媽是近視,不是迷離,但看在康懷能說出如此文藝話語的份上,他忍住了。

  「……應該是蘇菲的菲吧,哥你覺得的呢?」康懷有點不確定的反問道。

  趙景西低頭吃著盒飯應付道:「嗯,我也覺得是。」

  「嘿嘿,那哥你覺得我……有沒有機會。」康懷小眼神里泛著一種叫做發春的光彩。

  「嗯,你有機會。」

  「哥,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沒開玩笑。」

  康懷肥嘟嘟的臉收起笑容,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嚴肅。

  「事實上有男朋友的女孩更好追,有男朋友就證明這個女孩子是不介意談戀愛的,尤其是那種對現階段感情已經沒有熱情和新鮮感的姑娘,你追她對手只有一個。反而是那些單身妹子,你不僅可能要和一個加強排的對手競爭,甚至妹子本人現階段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趙景西宛若人類光明導師一樣傳述歪理邪說,而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繼續道:「還有,以後你別叫我哥。」

  康懷聞言一愣,剛想開口趙景西解釋道:「現在不是在監獄,我不需要小弟。我現在要的是幫手、朋友。」

  這件事從昨天酒店談事時趙景西就想說,今天下午康懷的表現又一次提醒了他。

  因為趙景西忽然發覺康懷是個思維健全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獨屬於他的特點和長處。

  趙景西不能也不想把康懷當做附庸。

  「哥,既然這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康懷挺直腰背深吸一口氣,眼神堅決,色調柔和的白色燈光照耀下莫名有些莊重。

  趙景西見狀收起漫不經心地姿態,微微點頭示意康懷問。

  「那你支不支持我追菲菲?」

  「咔噠。」

  一次性筷子在趙景西手中變成兩段,康懷訕笑道:「你看你,開個玩笑怎麼還帶急眼的呢。」

  「我好幾天沒殺人了,你注意點昂。」趙景西斜眼看著他。

  康懷連忙轉移話題:「不過哥,說真的,菲菲跟我說她和她對象家和我們要去的是一個地方,她那個小對象家裡好像有點關係……」

  趙景西嗤笑一聲:「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陳勝的武裝暴徒,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你知不知道?」

  「什麼?」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趙景西說完,自顧自起身離去,康懷下意識想問是什麼意思,可話到嘴邊卻莫名停住了,只是連忙起身跟上趙景西。

  火車止不住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一路向北,車廂外夜色漆黑,兩側偶有燈光閃過;車廂內人聲鼎沸,氣息炙熱。

  光影交錯間,趙景西大步向前。

  …………

  旅遊客車快速行駛在一段坡度很高的國道上,道路兩側樹木林立,綠意盎然。坐在車裡望向遠處,國道坡度最高點好像與天相連,空中萬里無雲,一片湛藍。

  趙景西對眼前的景色頗為讚嘆,果然世界那麼大,是該去看看的,他覺得這裡比上輩子去過地318國道上的那處網紅打卡地也不差些什麼。

  「差不多再有二十分鐘就到了,真不容易啊!都快趕上取經了。」康懷趁著懶腰很是感慨。

  這一趟長途輾轉確實頗為艱辛,尤其是趙景西還跟人起了衝突,萬幸或許是因為下火車時天太黑,正常人都在睡覺。

  小肌霸沒有整個一怒之下華夏十萬退役戰士奔來圍堵火車站之類的花活。

  為此康懷大概慶幸,不過就是小肌霸不解風情出現,攪和黃了他和小肌霸女朋友李子菲依依惜別的戲碼,讓他有些不爽。

  但也還好,畢竟他已經和菲菲互換過聯繫方式了,來日方長,不急,挖牆腳這活他可是練過的,要是有人組織個跑牆角大賽,他都有自信能拿到名次!

  想到這裡康懷精神振奮,渾身充滿幹勁:「哥,我朋友一會來接咱們,他問事情怎麼安排。」

  趙景西晃了晃脖子,讓有些沉悶的大腦運作起來:「不急,先摸清本地的情況再說,你先跟我說說你這個朋友。」

  「我這個朋友叫齊天,他家不是這的,不過也來這裡有幾年了。」

  「他叫什麼?」

  「齊天,名字很生猛,人也牲口。」

  「怎麼說?」

  「和他認識是在我賣燒烤的時候,他是開火鍋店的,晚上關店了經常到我這買燒烤,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康懷邊回憶邊繼續說道:「這人脾氣很爽快,所以關係還不錯,但也就是小攤與顧客的關係。」

  「直到後來他突然問我借錢,也沒說具體數,光說急用點錢。我本來沒想借,可一尋思以後還得做他生意,就給拿了500。當時我想畢竟大小也是個老闆,500塊錢總不可能不還吧。」

  「但這五百塊錢還真就差點沒還,自從我借給他500塊錢,他人就沒了,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我去他店找,只有他老婆在。問人去那了,他老婆說搞破鞋跟老娘們跑了。」

  「我一聽,也就沒好意思說借錢的事。」

  「後來過了兩三個月,他忽然給我打電話,要我銀行卡號還錢。我順嘴開玩笑說聽說你和老娘們跑了?」

  「他跟我說他發現自己綠了,然後喝了點酒一怒之下把老婆和那個破鞋揍了,怕出事連夜跑到北大荒。管我借錢其實就是路費。」

  趙景西皺了皺眉插話道:「就這點事至於跑路?」

  「當時我也是這麼問他的,他含糊應付了我幾句,我就沒再多問。」

  「再後來,他剛到北大荒一個朋友沒有,手裡還沒錢,過得很難,陸陸續續又向我借過幾次錢。我看他確實可憐,就借了。」

  「就這樣,他在這裡站住腳之後叫我來玩,我來看他,喝多了以後他才跟我說實話。」

  「他身上有大案,一直沒響,他怕他老婆破鞋報警帶出之前的事,所以才跑路的。」

  「什麼案子?」趙景西繼續問道。

  康懷一臉諱莫如深的搖了搖頭:「要不等以後熟悉了,你自己問他。」

  「不過他身手很好,我這樣的,他能打好幾個。」

  趙景西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不知在想些什麼:「他多大?」

  「和我同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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