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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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和你比。」

  魏巧依開口說到。

  還沒等高典說話,她就先開口了。

  景忠軍聞言,說到:「魏廚師何必為難我?你一個即將成為特一級麵點師的廚師,和我這個一級麵點師比試,那也不用比了,我直接認輸就是。」

  對於魏巧依要參加特一級麵點師的考試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廚房裡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

  這會兒聽景忠軍說出來,他們一開始是驚訝,隨之而來的,就是興奮和震驚。

  魏巧依要是成為特一級麵點師,那麼對於典心樓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看向魏巧依,隱隱有些不一樣。

  魏巧依沒有在意廚房裡大家的目光,她目光譏諷的看著景忠軍,說到:「欺軟怕硬?」

  景忠軍聞言,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他心裡極為不高興。

  要知道,他按輩分來說,也能算得上是魏巧依長輩,喊他一聲師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他並非魏巧依真的師叔,也不敢擺長輩的架子。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但此刻魏巧依指著他鼻子罵,讓他心裡不舒服。

  不舒服是不舒服,他不敢和魏巧依翻臉。

  只好說到:「這是要高廚師證明自己不是誤人子弟,魏廚師出面,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吧?」

  魏巧依聞言,一時間找不出反駁的話。

  高典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站到後面去。

  魏巧依也便沒再說話,乖巧的站在高典身後。

  這時,高典開口道:「景廚師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和我比試嗎?好,那我就接下了。」

  景忠軍還沒有開口說話,另一邊的姚軍說到:「高總,不要衝動啊,這景忠軍廚藝很厲害。」

  這場比試,在姚軍看來,關係很大。

  如果高典輸了,對於典心樓來說,是一次打擊。

  要知道,現在典心樓的名氣,有一半是來自於高典。

  沒辦法,誰叫高典人氣最高,也是最出名的呢。

  魏巧依雖然也很有名,但是她不經常露面,在人氣上面,是比不過高典的。但最近一段時間,魏巧依在美食圈子裡的名氣,已經超過了高典。

  可以說,高典是典心樓的一塊招牌。

  輸掉這次比試,高典的名聲會受到很大的打擊,會影響到典心樓的生意。

  所以在姚軍看來,高典如此貿然答應比試,是不理智的。

  他承認如今的高典很厲害,但是也不過一級麵點師上游水平。

  可是景忠軍多年以前就達到了一級麵點師頂尖水平。

  可以說,在一級麵點師這個層次中,能夠勝過他的麵點師屈指可數。

  對於一級麵點師的分層,普遍認為是上中下三個層次,而沒有頂尖的層次這個說法。

  但有的人,超過了絕大部分一級麵點師。雖然也是屬於上游水平,可是再用上游水平來形容,就顯得有些不合適。

  所以我就出現了這個頂尖的說法,但這個說法只是在一些人中流傳而已,並未得到普遍認同。

  景忠軍也是天才,是面點上面的天賦極高。

  他師從顧同舟,沒有天賦也拜不了顧同舟為師。

  在景忠軍年輕時,也曾經風光無限。

  只不過天賦並不意味著一切,景忠軍天賦不差,可是最後也無法成為特一級麵點師。

  他的天賦,也支撐他達到了一級麵點師頂尖水平。

  並且多年的積累沉澱,使得景忠軍在一級麵點師這個水平里,成為了那一小部分人之一。

  聽到姚軍的話,高典身上散發著強烈的自信。

  只要不是特一級麵點師,那麼他就有信心去比試。

  雖說不一定會贏,但是也不一定會輸。

  「姚廚師,不用擔心,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也看看景廚師是什麼水平。」高典說到。

  姚軍並不知道高典也達到了頂尖水平,現在正想辦法突破到特一級麵點師的水平。還以為他是那個上游水平,畢竟高典在典心樓廚房裡,也沒有展示過自己所有的廚藝。

  景忠軍聞言,不由笑了起來,他怕的就是高典不答應。

  畢竟高典若是避而不戰,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高廚師看起來很有信心,那麼我們這就開始吧。」景忠軍笑著說到。

  高典說到:「先不急,在比試之前,咱們得把一些事先說好。」

  景忠軍聞言,笑道:「高廚師要說什麼?儘管說就是了。」

  「就是我輸了如何,贏了又如何?」高典問到。

  景忠軍沉聲道:「剛才我不是已經和高廚師說清楚了,難不成高廚師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

  「我耳朵自然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我不像景廚師這個年紀。我只是覺得,剛剛說的不合適而已。」高典說到。

  「那高廚師你來說該如何?」景忠軍冷漠道。

  「要我說,那就很簡單。我輸了,我不阻攔你,畢竟我不能直接決定小菲的去留,只能說我不阻攔。要是我贏了,以後你們也就別來騷擾小菲。如何?」高典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景忠軍聞言,沉吟一會兒,這個條件看起來是高典更有優勢。

  他輸了只是不阻攔而已,並沒有說直接讓小菲跟著他們回去。

  但是對於張亞菲,他們也有辦法讓她乖乖回去。

  如今張亞菲態度堅決,不就是因為高典在給她撐腰嗎?

  如果高典不阻攔,這事影響也不大。

  至於高典贏了?

  景忠軍沒有考慮。

  在他看來,高典根本不可能贏。

  「行,我答應你。只要你贏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人來打擾。」景忠軍說到。

  一旁的康南志有些擔憂,輕聲道:「師父,要不還是再考慮考慮?不要答應的這麼快啊。」

  景忠軍回頭瞪了他一眼,說到:「怕什麼!你今天給我好好看著,看我是怎麼贏過他的!」

  對於自己這個徒弟,康南志表示很無奈。

  康南志是他很看重的徒弟,康南志的天賦很高,比起他當年來,也差不了多少。

  而康南志也沒有辜負他的這一份天賦,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一級麵點師。

  成為一級麵點師之後,景忠軍以為康南志會一路高歌猛進,結果遇到了高典,被高典贏過幾次之後,心態就崩了。

  這是讓他最無奈的。

  這次過來,景忠軍也是存了心思讓康南志打破心中的阻礙,不然的話,心態不好,廚藝也很難進步。

  所以他才強硬的帶著康南志一起。

  此刻再聽康南志的話,他心中就很生氣。

  康南志暗自嘆氣,心中總覺得師父這麼快答應不妥,可是他人微言輕,也說服不了師父。

  兩人已經達成了一致,輸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這種情況,也是景忠軍希望看到的。

  能用廚藝比試來解決這一切,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高廚師還有什麼想說的沒有?如果沒有了的話,那麼比賽就趕快開始吧,也省耽擱太多時間。」景忠軍說到。

  高典聞言,點頭道:「好,那景廚師說說,比賽要怎麼比?」

  景忠軍聞言說道:「就隨意發揮即可。」

  他當然不會做出什麼限制,其實對於一個麵點師來說,不做限制才是最好的,可以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

  而做了限制,反而會陷入比較尷尬的情況。

  雖說不做限制,對手也能夠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可是相比於做了限制來說,不做限制更好一些。

  因為無論什麼樣的限制,都有可能坑到自己。

  景忠軍可不想把自己坑了,所以他就乾脆什麼限制都不用,大家隨意發揮就行。

  至於隨意發揮能不能贏,那看的就是自己的水平了。

  高典聞言,自然是毫無意見,隨意發揮在比試中很常見。

  而且景忠軍做出這個選擇,也在他的預料之內。

  「好,景廚師說隨意發揮,那麼就隨意發揮吧。」高典應了聲。

  頓了頓,高典說到:「有一件事我給忘了,景廚師需要什麼食材,不知道庫房裡有沒有。麵粉倒是有的,但是其它食材可就未必。」

  景忠軍說到:「不勞高廚師費心,我們自己帶了。」

  隨後,景忠軍示意康南志把背上的包取下來,打開一看,裡面裝著各種食材。

  高典似笑非笑的看著景忠軍說到:「景廚師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景忠軍裝作沒有聽出高典話里的嘲諷,說到:「多謝高廚師的誇獎。」

  高典心裡有些感嘆景忠軍的臉皮,當然他也是習慣了,臉皮更厚的,他也見過,相比而言,景忠軍真不算什麼。

  隨後,高典也沒有和景忠軍多說什麼,徑直去找庫房拿食材去了。

  他要做的面點,庫房裡有相應的食材,這是他平日裡用來練習而準備的,今天也正好派上用場。

  拿好食材回來,只見景忠軍已經開始在灶台前忙碌起來。

  一旁的康南志,為他打下手,當然也就是幫忙遞遞東西,處理食材這些,都是景忠軍親自動手。

  高典看了一眼之後,也沒有理會他,自己走到專屬的位置上,開始慢慢處理食材。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點,但是沒有人離開。

  大家都充滿了好奇,看著這場比試。

  這樣的比試,平日裡是很難見到的。

  至於回家、約會,都暫時被放下。

  ………………

  「你是說,景忠軍和康南志過去了?」顧同舟問到。

  「是這樣的爸。」顧同舟兒子說到。

  他兒子,面點天賦不高,不足以繼承他的衣缽,但是他的飯店,卻是可以繼承的。

  「真是……唉~」顧同舟嘆了口氣,一些話想說,但是又說不出口。

  他兒子說到:「爸,要不您直接開口吧,只要您開了口,他們也就不好再想著那菜譜了。」

  顧同舟看著自己兒子,良久之後才說道:「你確定要我去說?你應該知道,我說了的後果。」

  顧同舟兒子勉強笑了笑說到:「能有什麼後果,反正他們都聽您的。」

  顧同舟笑了笑說到:「行了,你也別和我裝傻充愣,我直接開口的後果,你自己心裡是清楚的。」

  這話,讓顧同舟兒子沉默著,良久之後,他說到:「爸,什麼後果,我自己來承擔就行。但是這次,他們做的太過分了,為了一份菜譜,如此去逼迫一個小姑娘。」

  顧同舟嘆了口氣道:「我直接開口,確實能夠解決一些東西,但問題也有,那就必然會讓他們心生不滿,覺得我偏心。」

  「您還怕這些嗎?」

  「我自然是不怕的,他們覺不覺得我偏心,至少在我面前,不敢表現出來。可是我終究也有走的一天,當我走了之後,這些不滿可能會讓你以後過的比較艱難。」顧同舟說到。

  飯店不是一個人支撐起來的。

  如果說他兒子在面點上有足夠的天賦,甚至說他在其它方面有出色的天賦,那麼他都不會擔憂。

  可是自己兒子很普通,在面點上也沒有什麼出色的天賦。

  這麼多年,在他的教導下,還只是一個二級麵點師。

  如果他走了之後,誰來支撐他留下的飯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所以,顧同舟自己不怕,但是他擔憂自己兒子。

  這是一個做父親的無奈。

  他兒子欲言又止,有些事他想得到,可是勇氣只有一次開口的能力,他已經開了一次口,第二次就沒有勇氣了。

  雖然看不過去,可是他總不能為了張亞菲而賭上一切吧?

  就算張亞菲父親的關係,和他不錯,可是他也只能盡力去幫,賭上自己的一切,那就不行了。

  看著自己的父親,他深深嘆了口氣,沒有再開口。

  父子兩人都有些無奈和自責,一時間,房間裡有些沉默。

  良久之後,顧同舟緩緩開口:「這次,就算我開口幫了她,之後她該保不住,還是保不住,那時候可沒有人再幫忙。」

  這話,似乎在安慰他兒子,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

  顧同舟點點頭說到:「或許,這次他們也不一定能成功。」

  顧同舟兒子沒有開口,不成功?可能嗎?

  就算這一次不成功,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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