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留守老人
老人呼之不應，看起來昏迷了，可徐公道快速查體後，反射弧反射存在，並沒有引出明顯的病理征，如果從體徵來看，那是可以用肥皂水繼續催吐的，可是關鍵問題就在於老人不給一個表情和反應的動作，這讓徐公道感到有些棘手，他眉頭一皺．眉心裡就好像有一隻可怕的馬蹄印，他的額頭上已經有些汗珠了，他有些不敢頂雷處理了。
如果一旦真的是昏迷狀態了，那這幾百毫升的肥皂水灌下去，豈不是直接窒息，或者嘔吐的時候導致吸入性肺炎，現在血壓又高，這樣做太冒失了，再愚蠢和過度自信，總不能拿患者的命去賭吧。
徐公道皺眉無奈地搖搖頭，取出手手電筒打開燈光，再次檢查患者的瞳孔縮小的程度是有明顯改善的，做對光反射和直接反射，直接和間接對光發射都存在，瞳孔縮小趨勢也驟減了，正在變大。
「看來是阿托品起效了。」
「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等。」
徐公道一個「等」字打斷了小護士，他實在是沒有把握告訴護士下一步該怎麼做，小護士杵在原地有些迷茫了，而徐公道心裡琢磨著道：「這老人該不是裝的吧？沒有昏迷的體徵啊，心電監護和聽診結合起來看，怎麼也不像是昏迷。」
「血壓還是很高，180/110mmHg，由於有機磷農藥中毒產生的毒蕈鹼樣症狀，副交感神經過度興奮，心率很慢，已經只有55次每分鐘。」
徐公道看向老人的心電監護，思考著現在能掌握的種種臨床證據。
說實話，病人心率這麼慢，血壓又這麼高，這實在是有些矛盾了。
血壓是心臟的射血的體現，可現在的血壓這麼低……
就在徐公道陷入深思的剎那，他看著心電監護上的心電圖，心中一沉，眉眼是山峰般的清冷。
他心裡推算著，現在的種種跡象可能只有用有機磷農藥中毒的N樣症狀，也就是菸鹼樣症狀去解釋了，N樣症狀的時候，交感神經節後纖維末梢釋放更多的兒茶酚胺，然後導致血管收縮，血壓增高。
可這增高的幅度有些異常，比一般的中毒病人高出太多，這一點讓徐公道感到匪夷所思。
留觀室里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徐公道第一個想法就是看向老人，但是老人臉色慘白，神色毫無波動。
「是你咳嗽嗎？」徐公道目光又落在了小護士的臉上，在場的人除了徐公道就剩下小護士了。
小護士詫異地搖了搖頭，兩個眼睛瞪大，不知所措道：「不是我。」
「那剛剛是……」
徐公道的目光突然猶若極北的寒風一般，變得凌冽冰冷，他緩慢的將視線移動到了老人身上。
此時，他腦海里里剎那間有了一個恐怖的想法，他走到老人身邊，反覆地打量著面前的老人，回想著進入留觀室前的一舉一動，當時老人口吐白沫，但是嘴裡還隱約罵罵咧咧地和家屬吵架。
可現在用了解毒藥阿托品和催吐後，反而昏迷了？
這並太不符合醫學邏輯。
除非……
原本徐公道的臉色就已經有鐵青，此刻驟然眼神變得殺氣磅礴起來，我捏著拳頭，生氣地憤怒道：「別裝了，你只是輕度中毒，你再裝，我就再給你灌肥皂水，讓你吐個夠……你是在浪費醫療資源，知道嗎？是犯法的。」
徐公道的聲音像落雷一樣轟鳴作響，響徹在急診留觀室內，小護士在一旁怔住了，呆呆地看向徐公道，疑惑地道：「徐醫生，你瘋了嗎？怎麼對患者說出這種話。」
話音剛落，下一刻老人的手腳就開始抽搐起來了，猙獰無比，骨節分明的五指沒有規則地抽動，就像斷了身體的蚯蚓，扭動得異常猙獰和恐怖，加上老人陰冷的臉，這一幕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老人家，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見到老人手腳抽搐得怪異現象，小護士格格外緊張，屏息凝視，心臟咚咚地跳動：「徐醫生，病人出現四肢抽搐的現象了……是不是農藥中毒沒控制住，該怎麼辦……要不我叫一輛120直接轉到區醫院吧
「不用了。」
徐公道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很黯淡，在他眉峰的皺蹙之間，隱隱蘊藏著一股殺氣、一股風雷，他不假思索就拒絕了小護士的提議。
也是這一刻開始，他臉上的緊張一瞬間消失了，冷峻的神色變得愜意起來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道：「老人家，你抽搐得動作錯了，你這抽得像癲癇，有機磷農藥中毒導致的N樣抽搐是肌肉接頭乙醯膽鹼過度積蓄導致的肌纖顫動，哪有像你這樣張牙舞爪的。」
聽到徐公道這話，小護士有些不解和疑惑，心想著難道急診今天除了來了個中毒的病人，還來了個腦子有病的醫生？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時間和患者看玩笑呢！
……
……
徐公道緩緩地抓住老人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就像看守所里的獄警抓住要跑走的囚徒一般。
「我知道你只是輕度的農藥中毒，但在我們面前就不要演戲了，這裡是醫院，我們是醫生，請你相信我們，如有有任何的事情希望你能直接和我們溝通，而不是通過這種拙劣的演技把醫院當成馬戲團，上演一出鬧劇。」
徐公道的眉毛粗濃得像荊棘一般，皺起來的時候就顯得格外肅殺，他說完後又淡漠地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願意繼續這樣躺著不配合的話，我去把你的家屬叫進來了，你們自己解決。」
小護士剛想開口制止面前這個年輕醫生繼續說話，可她還來的及質疑，下一秒房間內就響起了一個蒼老而孱弱的聲音。
「不要救我，我要死，你救我做什麼。」
老人已經睜開眼睛，原本眯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銅鈴一樣大了，從有氣無力的陰森臉龐變有精神起來，手腳也不在恐怖地抽動，安靜地放在了治療床上。
如果一旦真的是昏迷狀態了，那這幾百毫升的肥皂水灌下去，豈不是直接窒息，或者嘔吐的時候導致吸入性肺炎，現在血壓又高，這樣做太冒失了，再愚蠢和過度自信，總不能拿患者的命去賭吧。
徐公道皺眉無奈地搖搖頭，取出手手電筒打開燈光，再次檢查患者的瞳孔縮小的程度是有明顯改善的，做對光反射和直接反射，直接和間接對光發射都存在，瞳孔縮小趨勢也驟減了，正在變大。
「看來是阿托品起效了。」
「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麼？」
「等。」
徐公道一個「等」字打斷了小護士，他實在是沒有把握告訴護士下一步該怎麼做，小護士杵在原地有些迷茫了，而徐公道心裡琢磨著道：「這老人該不是裝的吧？沒有昏迷的體徵啊，心電監護和聽診結合起來看，怎麼也不像是昏迷。」
「血壓還是很高，180/110mmHg，由於有機磷農藥中毒產生的毒蕈鹼樣症狀，副交感神經過度興奮，心率很慢，已經只有55次每分鐘。」
徐公道看向老人的心電監護，思考著現在能掌握的種種臨床證據。
說實話，病人心率這麼慢，血壓又這麼高，這實在是有些矛盾了。
血壓是心臟的射血的體現，可現在的血壓這麼低……
就在徐公道陷入深思的剎那，他看著心電監護上的心電圖，心中一沉，眉眼是山峰般的清冷。
他心裡推算著，現在的種種跡象可能只有用有機磷農藥中毒的N樣症狀，也就是菸鹼樣症狀去解釋了，N樣症狀的時候，交感神經節後纖維末梢釋放更多的兒茶酚胺，然後導致血管收縮，血壓增高。
可這增高的幅度有些異常，比一般的中毒病人高出太多，這一點讓徐公道感到匪夷所思。
留觀室里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一聲咳嗽聲。
徐公道第一個想法就是看向老人，但是老人臉色慘白，神色毫無波動。
「是你咳嗽嗎？」徐公道目光又落在了小護士的臉上，在場的人除了徐公道就剩下小護士了。
小護士詫異地搖了搖頭，兩個眼睛瞪大，不知所措道：「不是我。」
「那剛剛是……」
徐公道的目光突然猶若極北的寒風一般，變得凌冽冰冷，他緩慢的將視線移動到了老人身上。
此時，他腦海里里剎那間有了一個恐怖的想法，他走到老人身邊，反覆地打量著面前的老人，回想著進入留觀室前的一舉一動，當時老人口吐白沫，但是嘴裡還隱約罵罵咧咧地和家屬吵架。
可現在用了解毒藥阿托品和催吐後，反而昏迷了？
這並太不符合醫學邏輯。
除非……
原本徐公道的臉色就已經有鐵青，此刻驟然眼神變得殺氣磅礴起來，我捏著拳頭，生氣地憤怒道：「別裝了，你只是輕度中毒，你再裝，我就再給你灌肥皂水，讓你吐個夠……你是在浪費醫療資源，知道嗎？是犯法的。」
徐公道的聲音像落雷一樣轟鳴作響，響徹在急診留觀室內，小護士在一旁怔住了，呆呆地看向徐公道，疑惑地道：「徐醫生，你瘋了嗎？怎麼對患者說出這種話。」
話音剛落，下一刻老人的手腳就開始抽搐起來了，猙獰無比，骨節分明的五指沒有規則地抽動，就像斷了身體的蚯蚓，扭動得異常猙獰和恐怖，加上老人陰冷的臉，這一幕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老人家，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見到老人手腳抽搐得怪異現象，小護士格格外緊張，屏息凝視，心臟咚咚地跳動：「徐醫生，病人出現四肢抽搐的現象了……是不是農藥中毒沒控制住，該怎麼辦……要不我叫一輛120直接轉到區醫院吧
「不用了。」
徐公道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很黯淡，在他眉峰的皺蹙之間，隱隱蘊藏著一股殺氣、一股風雷，他不假思索就拒絕了小護士的提議。
也是這一刻開始，他臉上的緊張一瞬間消失了，冷峻的神色變得愜意起來了，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帶著一絲嘲諷道：「老人家，你抽搐得動作錯了，你這抽得像癲癇，有機磷農藥中毒導致的N樣抽搐是肌肉接頭乙醯膽鹼過度積蓄導致的肌纖顫動，哪有像你這樣張牙舞爪的。」
聽到徐公道這話，小護士有些不解和疑惑，心想著難道急診今天除了來了個中毒的病人，還來了個腦子有病的醫生？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時間和患者看玩笑呢！
……
……
徐公道緩緩地抓住老人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就像看守所里的獄警抓住要跑走的囚徒一般。
「我知道你只是輕度的農藥中毒，但在我們面前就不要演戲了，這裡是醫院，我們是醫生，請你相信我們，如有有任何的事情希望你能直接和我們溝通，而不是通過這種拙劣的演技把醫院當成馬戲團，上演一出鬧劇。」
徐公道的眉毛粗濃得像荊棘一般，皺起來的時候就顯得格外肅殺，他說完後又淡漠地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願意繼續這樣躺著不配合的話，我去把你的家屬叫進來了，你們自己解決。」
小護士剛想開口制止面前這個年輕醫生繼續說話，可她還來的及質疑，下一秒房間內就響起了一個蒼老而孱弱的聲音。
「不要救我，我要死，你救我做什麼。」
老人已經睜開眼睛，原本眯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銅鈴一樣大了，從有氣無力的陰森臉龐變有精神起來，手腳也不在恐怖地抽動，安靜地放在了治療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