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進擊的可汗+沒有誠意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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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唐國公李淵與劉武周在太原和雁門不斷地撲騰的時候,秦王殿下裴璟也是一臉的無奈地看著面前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

  這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那聲音嚎得半里外都聽到了。

  正如李世民他們所猜想的一樣,如今秦王殿下裴璟陷入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東突厥始畢可汗在北邊搞事情了!

  就憑藉著他那十來萬的突厥軍隊,竟然不顧一切地進行了一場天大的豪賭。

  他賭自己這段時間之內,能夠掃清東邊的契丹、奚、霫等部族。

  他也在秦王殿下裴璟,必然會因為忙著國內的事情,無暇對他進行懲戒。

  東突厥始畢可汗親自率領著軍隊,悍然發動了對契丹、奚、霫等部族入侵,想一起吞併這些部族,要重現往日東突厥的榮光。

  當這場戰爭爆發了之後,確實打了契丹、奚、霫等部族一個猝不及防,讓他們不斷地損兵折將。

  契丹使者哭哭啼啼地看著秦王殿下裴璟痛哭,活像一個委屈巴巴的小媳婦一樣。

  而秦王殿下裴璟就看到,契丹使者那一臉的鼻涕泡和眼淚,心裡頓感覺得有幾分嫌棄。

  「殿下,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那始畢可汗帶領著大軍,都打破我們家門口,快要把我們吞併了。」

  「你要是再不派兵調停的話,恐怕我們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看著慘兮兮的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裴璟心裡沒有任何的一點同情。

  對於他來說,面前的這些人,也不過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就連東突厥始畢可汗,也不過是他的棋子而已。

  可是現在他的兩枚棋子,馬上就要同歸於盡了。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做點什麼。

  可只見秦王殿下裴璟,也是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

  「這個事情恐怕有點難啊!」

  「你們也知道,我和那東突厥始畢可汗的關係,確實不如何的好。」

  「何況,他實力十分的強大,足足有十多萬騎兵。」

  「而我們幽州軍,如今也不過只有十多萬人而已。」

  「還要分兵駐守各地,對於這北邊的事情,實在有些鞭長莫及。」

  「由此一來,倒是讓各位失望了。

  在場的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看到裴璟這樣說,也都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接秦王殿下裴璟這個話。

  不多一會,契丹使者安塔鼓起勇氣說道:「秦王殿下就是在說笑了!」

  「如今全天下的人,誰不知道幽州軍的強大,天下就沒有幽州軍擊不敗的軍隊。」

  「就連那東突厥始畢可汗,也不過是秦王殿下你的手下敗將。」

  「當初,東突厥始畢可汗是在戰場之上,當著數十萬人的面,親自認秦王殿下為義父。」

  「你們兩個之間有父子之名,正所謂父子之間的事情,終歸是好商量的。」

  「只要殿下願意開一開金口,那東突厥始畢可汗作為你的兒子,焉能不聽你的話。」

  裴璟冷笑了一聲,卻是不肯松,口仍是自顧自的說道:「這個世道。當老子的也不一定硬氣得起來,當兒子的也不一定卑微。」

  「那東突厥始畢可汗終究是十多萬人的部族首領,雖然他認我為義父,但我也不能強硬著來。」

  「本王如果要硬來的話,到頭來我們父子兩人難免反目,難道你們願意看到這樣的慘劇發生嗎?」

  在場的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們聽到這個話,都暗暗的點了點頭。

  他們當然是願意的。

  不但願意,他們還十分希望這秦王殿下裴璟,能夠跟東突厥始畢可汗那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契丹、奚、霫等部族甚至認為,最好東突厥始畢可汗與秦王裴璟雙方,都一起去死,那就更好了。

  只是他們這些話,終究是說不出口的。

  其實裴璟心裡也清楚,面前這些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雖然說的自己的部族,好像有多麼多麼慘一樣。

  但實際上,契丹、奚、霫等部族,也真的沒有那麼慘。

  因為這契丹、奚、霫等部族的騎兵。加起來也都有十多萬人。

  雖然是多個部族一起聚合起來的軍隊,難免有些各自為戰。

  但這對抗東突厥始畢可汗的騎兵,是關係到他們生死存亡的事情。

  想必他們也不會那麼沒有智慧,會在這時候相互拆台。

  只是這裴璟,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雖然他已經註定了會派出軍隊,為東突厥始畢可汗與契丹、奚、霫等部族之間的戰爭調停。

  可是這調停的時間有早有晚,全在秦王殿下裴璟一心之中。

  這個時候,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也稍稍有些明悟了。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領頭的契丹使者,先是站了出來,說道:「殿下莫非是擔心,出征所需糧草的事情?」

  「這殿下完全不需要擔心,無論如何,這個事情都是幫了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大忙。」

  「既然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的生死存亡,可全都依靠秦王殿下了。」

  「那你要出兵,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又怎麼會一毛不拔呢?」

  「出發之前,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埃斥都已經商量好了。」

  「我們幾個部族願意湊出三十萬頭羊,作為幽州軍騎兵北上的軍糧,供你們食用。」

  秦王殿下裴璟冷笑了一聲,「莫非你們把我當成乞丐了?」

  「不過區區的三十萬頭羊,難道我們沒有嗎?」

  「實在是有辱斯文。」

  「來人了!」

  「給本王將這些人給我趕出去。」

  秦王殿下的親兵們,一聽到這個話,就拿起手裡的刀把,要將這些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打出去。

  這些使者看到秦王殿下裴璟的如此做派,倒也確實有點慌了。

  不過,這三十萬頭羊,已經確實不少了。

  其實裴璟北上調停的話,也不需要多,就需要那麼四五萬軍隊,就足夠了。

  在幽州軍騎兵與契丹、奚、霫等部族騎兵會合之後,就會給東突厥始畢可汗巨大的壓力。

  說不好,對方就因此退去了。

  畢竟,以前幽州軍騎兵跟東突厥始畢可汗作戰的時候,那也是大獲全勝。

  東突厥始畢可汗多少也會顧忌這一點。

  因而,就裴璟那麼四五萬人,吃三十萬頭羊,那麼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吃完的,怎麼他心裡還不滿足?

  難道他真的要看到,東突厥始畢可汗將自己這些部落滅了不成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始終都感覺到有有些難以理解。

  如果東突厥始畢可汗真的,將他們這些部落都給剿滅了,那麼對於秦王裴璟來說,應該是有害無利才是。

  當東突厥始畢可汗將他們剿滅之後,吞併了他們的牛羊馬匹,又馬上可以恢復到將近二十萬軍隊。

  到時候,東突厥始畢可汗的軍隊數量,對秦王裴璟的幽州軍騎兵,卻又再一次有了優勢。

  這樣的情況下,東突厥始畢可汗就不需要再懼怕秦王裴璟,雙方必然會有所爭端。

  甚至,東突厥始畢可汗還極有可能,會脫離秦王殿下裴璟的控制。

  當然,也不是說契丹、奚、霫等部族的軍隊一定會失敗。

  他們也不是蠢貨,當他們的軍隊集合起來之後,也有一定的機率可以跟東突厥始畢可汗的軍隊,拼個魚死網破,兩邊一起衰落。

  可那不平白,也讓西突闕統葉護可汗占了便宜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認為,秦王裴璟也不應該那麼沒有智慧才是。

  他們心裡想的是這樣想著,但是裴璟的那一些親兵,可一點都沒有客氣,不斷地用橫刀的刀把,奮力地抽打在他們的身上,硬生生地就要將他們打將出去,仿佛完全不在意他們部落使者的身份。

  不過也是,裴璟是什麼人呢?

  那是天下大名鼎鼎的秦王殿下啊!

  無論是北邊的東突厥始畢可汗,還是南邊的漢人軍隊,誰不懼怕他?

  他們這些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就算被秦王裴璟打死了,那又怎麼樣?

  說不好,他們的部落首領,還要派人過來道歉,算是他們冒犯了秦王殿下裴璟呢!

  就在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越來越絕望,快要被打出議事堂的時候。旁邊的一名文士打扮的漢人官員,及時地站了出來。

  那漢官對上首的秦王殿下裴璟說道:「殿下且慢,契丹、奚、霫等部族畢竟初來乍到,有些事情想的不太周到。」

  「為了避免契丹、奚、霫等部族與我們幽州軍產生什麼誤會,不如就讓屬下跟他們說明白其中的關鍵吧!」

  事實證明,文士的身份應該頗高,秦王殿下裴璟在聽了他的話之後,也是愣了一下。

  然後,秦王殿下裴璟勉強招了招手,讓這些親兵又把這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給像小雞一樣拉了回來。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身上,都起碼被裴璟的新兵抽打了十幾下,皆滿是酸痛難耐。

  奚族的使者年紀大了一點,已經痛的哼哼唧唧起來了。

  那邊的秦王殿下裴璟聽到這個聲音,明顯有些不太耐煩。

  他一個目光瞪過來,那邊還在痛苦哀嚎著的奚族使者,又馬上乖乖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那名契丹使者安塔,再次站了出來,有些感激地說道:「這位官長,不知該如何稱呼?」

  那名漢官臉上露出了溫文爾雅的笑容,擺出了一副誨人不倦的模樣,說道:「本官叫做凌敬,不知道諸位使者有沒有聽說過?」

  這秦王裴璟既然勢力那麼強大,強大到讓北邊的胡人,都害怕無比害怕。

  世人都知道,這個秦王殿下裴璟不是個老實的性子。

  契丹、奚、霫等部族就怕秦王裴璟,會派出幽州軍討伐他們,所以對於裴璟的勢力情況,那也是打探的清清楚楚的。

  他們十分清楚,在凌敬就是秦王殿下裴璟麾下的頭號狗腿子,哦……不……是頭號謀士。

  於是,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都像小**點了點頭。

  契丹的使者還露出了獻媚的笑容,對著凌敬說道:「知道!知道!凌長史在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之間,那也是大名鼎鼎的。」

  「我們大家都聽說到,凌長史計謀百出,本領高強…………」

  這契丹的使者還想再多夸凌敬兩句,可那邊的凌敬已經抬起手。來止住了他的話頭。

  「啊,行了!行了!」

  「使者也不必再多說了,我有幾句良言,想跟諸位溝通一二,不知幾位使者能否傾耳靜聽?」

  幾個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連連點頭,皆說道:「聽得!聽得!」

  那契丹使者,再次對著凌敬恭恭敬敬地拱手,說道:「凌長史的話語自然是滄海明珠,我等能靜耳傾聽,那是饒天之幸,焉能有什麼不行的?」

  那麼凌敬毫不在意他的馬屁。

  只見他一臉為難地,對著這些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說道:「其實你們幾個部落的難處,我們的秦王殿下也是十分清楚的。」

  「對你們這幾個部落的遭遇,我們秦王殿下也是十分同情的。」

  「我們幽州軍也有心要對你們進行幫助,可是我們確實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的不懂事。」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都感到有些不解。

  他們這又怎麼不懂事了?

  自從來到這涿郡見到秦王殿下裴璟之後,他們就預先當好這個舔狗的本分。

  他們對裴璟恭敬有加,還主動提出要承包幽州軍騎兵出兵的糧草,就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都看著領頭的契丹使者。

  而契丹使者又是滿臉糾結地看著凌敬,說道:「不知凌長史說的這個話,到底是何個意思?」

  「長史不妨放心講來,我們這些人竟然能來到這裡,請求前往殿下的支援,那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凌敬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你們還是沒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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