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當爹的癮+祖父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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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們有誠意的話,焉能如此羞辱我們秦王殿下?」

  「算起來,也不枉你們被打將出去了。」

  凌長史說的這個話,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可絕對不能承認,否則的話那就更不好說了。

  契丹使者一拍大腿,轉過來對著秦王殿下裴璟,一副掏心窩子的樣子說道:「秦王殿下,我們這些人冤枉啊!」

  「我們契丹、奚、霫等部族對您還是恭敬有加,又怎麼會來到這裡羞辱你呢!」

  那裴璟冷笑的一聲,卻沒有說話,只傲嬌的把頭擰到了別處。

  這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看到裴璟的這幅做派,心裡就更加的慌張了。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又連忙把頭扭過來看,向凌敬祈求他給解釋解釋。

  這當然沒有問題。

  這凌敬跑出來,就是要跟裴璟唱雙簧的。

  只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我們秦王殿下放諸四海,那都是威名赫赫的,誰人見了我們秦王殿下,不得恭恭敬敬的?」

  「哪怕就是我們如今大隋朝的皇帝,也不敢對我們秦王殿下有什麼苛求的。」

  「可是你們來到這裡,張嘴就要我們秦王殿下派兵支援你們,卻是什麼好處都沒有。」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聽到這個話,張開嘴巴又想爭辯。

  可沒等他們開口,凌敬已經搶先說道:「哦……無非就是出點糧草。」

  「可是這糧草,我們幫你們打仗的時候,不還是給吃完了嗎?」

  「到頭來,我們的士兵死的死,傷的傷,什麼也沒有拿回來。」

  「這讓我們殿下,如何跟士兵們交代,你們又把我們的秦王殿下放在了何地?」

  「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秦王殿下的羞辱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幾個使者,聽到凌長史這個話,心裡方才瞭然。

  原來是裴璟,對他們的貢獻不滿意。

  可是現在他們的情況,也確實很緊急。

  契丹、奚、霫等部族幾個使者一看到這種情況,就打算再加碼了。

  可又是等他們還沒說話,那邊的凌敬又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說道:「你們先別說,我還有一些話要說,等我先說完,你們再說。」

  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

  那幾個使者,這個時候,心裡已經徹底的明白了。

  面前的這個凌敬,就是裴璟推出來說心裡話的。

  有一些裴璟不方便說的話,都會通過面前這個凌敬說出來。

  也就是說,凌敬的話,其實就是裴璟的心思。

  契丹、奚、霫等部族都感覺到有些無可奈何,又只能夠都恭恭敬敬的聽著。

  他們也想看一看,這凌敬還有什麼好說的。

  凌敬在這堂內來回踱了兩步,又還慢悠悠地說道:「當然,這個事情還不止這樣。」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的殿下乃是一個真正的君子,有著高尚的品德,仁慈而莊重。」

  「我們殿下只固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對於別人的地盤,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可是如今,你們卻讓我們派出軍隊,協同防守你們契丹、奚、霫等部族。」

  「那不是為難我們秦王殿下嗎?」

  「如果全天下的人知道,我們殿下坐下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竟然派兵參與到你們的戰爭之中,還以為我們對你們的地盤有什麼興趣呢!」

  「這樣一來,不是平白破壞了我們殿下的名聲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幾個使者一聽這個話,顯然有些嗤之以鼻。

  連裴璟這樣的貨色,都敢稱為謙謙君子了。

  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也是大好的良民嗎?

  難道他的良心就不會痛的嗎?

  他敢自稱謙謙君子,仁慈而莊重的時候,難道他就不問一下,高句麗那些累累的白骨,到底是答不答應嗎?

  這些話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就算了,如果要說出來的話,那就是赤裸裸的打秦王殿下裴璟的臉了。

  他們也明白了,這就是秦王殿下裴璟將要提出的條件。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現在就像是一個剛認識的心上的人的小娘,正在約情郎出來見面一樣。

  既怕他不來,又怕他亂來。

  他們只好又看著凌敬,有些猶豫地問道:「那既然如此,不知該如何才好?」

  「還請凌長史賜教。」

  凌敬暗暗地笑了笑,心裡明白,這幾個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那是上鉤了。

  他仍是一副你們不懂事的表情,看著幾個使者說道:「我的話都已經說到這裡,難道你們這還不明白嗎?」

  「我們秦王殿下既然是君子,那就不會貪圖別人的地方。」

  「可你們想要我們派兵幫助你們,就要讓你們,變成我們的自己人才是啊!」

  契丹、奚、霫等部族幾個使者,聽到這個話之後,當場臉色大變。

  凌敬的這個話,讓他們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莫非這秦王殿下裴璟,也有吞併他們的打算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的臉上,那是一陣又一陣的恐慌。

  他們突然想到。如果裴璟真的有這樣的想法,他們肯定是難以抵抗的。

  因為東突厥始畢可汗,根本就不可能拒絕秦王殿下裴璟,跟他合兵一處,共同進攻契丹、奚、霫等部族的建議。

  否則的話,裴璟一旦站到了東突厥始畢可汗對面的陣營去,對於東突厥始畢可汗來說,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都快要哭出來了。

  那豈不是前有狼後有虎。

  真是天要亡他們啊!

  每個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都只感覺到如同天塌地陷。

  他們可憐巴巴的看著裴璟。就希望秦王殿下裴璟的嘴巴里,能蹦出半個不字。

  可是,秦王殿下裴璟還是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一眼,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

  契丹使者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看著凌敬,勉強地說道:「凌長史說笑了。」

  「秦王殿下麾下地盤廣闊,皆是富饒肥沃之地,又怎麼看得上我們關外這點貧瘠的土地。」

  「凌長史,你肯定是在說笑了。」

  那知道凌敬搖了搖頭,說道:「說笑嗎?」

  「那也並非如此。」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臉上皆是一陣鐵青。

  他們已經開始有些恨自己了。

  契丹、奚、霫等部族本來只面對著一頭老虎,還非要來這裡招惹一頭惡狼。

  這不是後果更嚴重了嗎?

  他們也有些憤怒,想指著裴璟的鼻子罵。

  可終究看著周圍秦王親兵明晃晃的刀劍,他們又沒有這個膽子,害怕被人家一刀剁去了腦袋。

  凌敬感覺氣氛差不多了,這再演下去就有點過了,又才勉強說道:「不過,你們擔心的東西,我們也明白。」

  「你們無非是認為,我們秦王殿下裴璟那是對你們的地方起了心思。」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心頭又是一震。

  難道不是嗎?

  「可是這個說法實在荒謬,我們秦王殿下是什麼樣的人?」

  「這關內的大好河山,都還等著我們殿下全去爭取呢!」

  「殿下又怎麼會棄本逐末,去白山黑水裡面,跟你們搶這點食。」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一聽到這個話,心裡頓時就落下了一半。

  可是新的問題又產生了,他們感覺到有些不解。

  「那既然如此,不知道凌長史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凌敬是看到這些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還不開竅,心裡也有些煩悶。

  「各位使者需要先了解一個事情,相對而言,這東突厥始畢可汗跟你們發生了戰爭,我們理應支持的不是你們,而應該是東突厥始畢可汗。」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感覺到有些不解。

  這明明幫他們,才是對秦王殿下裴璟最有益處。

  可為什麼在凌敬卻反倒說,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幫助東突厥始畢可汗呢。

  這巨大的不解,讓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心裡就像貓撓一樣難受。

  他們始終都找不到其中的要領。

  契丹部族的使者,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凌敬,說道:「凌長史就不要再跟我們賣關子了,我們這些人都是粗人。」

  「論耍腦瓜子,我們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如你的萬一呀!」

  「還不如凌長史直接跟我們說通了。」

  凌敬看到這些人實在是難泥扶不上牆,也不願意再多浪費口水了。

  他直接說道:「那是因為乃是我們秦王殿下的易子啊!

  「你們想想,哪有父親不幫自己的兒子,反倒是去幫外人的道理。」

  「如今這個道理也是一樣的,你們既然想要我們秦王殿下出兵支援你們,那總得給我們一個由頭。」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幽州軍雖然有心對你們支援,但是出師無名啊!」

  「所以我才說,總得先讓我們兩家合為一家才是。」

  這一下子,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已經通通都明白了。

  原來裴璟是那麼一個意思啊!

  不過很快,他們的心頭就是一震。

  因為他們想到了裴璟和東突厥始畢可汗的關係。

  難道這裴璟,竟然還想當他們埃斤的爹。

  契丹的使者臉上露出了苦澀。

  他為難地轉過頭來,對裴璟說道:「此事,怕是難辦了。」

  「秦王殿下,也並非是我們自矜身份,只是我們的埃斤,如今年已過半百。」

  「而秦王殿下你風華正茂,認你做爹不是不行,只是怎麼說,也有點不太說得過去啊!」

  我們的秦王殿下,這個時候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這個契丹的使者,竟然幽幽的說道:「沒事!」

  「本王不嫌棄。」

  這契丹、奚、霫等部族所有的使者都震驚了。

  這是你嫌不嫌棄的問題嗎?

  是他們各個部落的埃斤,到底能不能接受的問題啊!

  凌敬看到這些人還不上道,又給他們提點了一下。

  「其實,我們秦王殿下也不一定,非要參與到這場戰爭之中。」

  「大不了,等你們跟東突厥始畢可汗拼過你死我活的時候,我們幽州軍再出兵,把你們全部都給吞併了。」

  「嗯……這也不失為一條好辦法!」

  「到時候,我們大可整合東突厥以及契丹、奚、霫等部族的資源,再扶持一個新的領頭羊出來,也能跟西突厥抗衡。」

  「只是這樣子稍微麻煩了一些,戰爭會讓你們北邊的各部族實力變得衰弱。」

  「到時候,新組建出來的部族跟西突厥作戰的時候,我們還得派出點軍隊支援而已。」

  「但是想必,這樣搞出來的新部落和新領頭羊,會對我們秦王殿下更加忠心,用的更加順手。」

  「不知你們認為,這個話,我說的對不對?」

  契丹、奚、霫等部族使者的臉上,又開始變得陰晴不定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如今主動權正再裴璟的手上。

  裴璟能夠調停他們之間的戰爭,自然是最方便最快捷。

  不過,雖然是麻煩最少的方法,可裴璟若是非要捨近求遠,給他們來人狠的,那他們也是毫無辦法。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都開始權衡利弊。

  最後還是霫部族的使者先站了出來。

  他大禮向著裴璟參拜,口中大喊一聲,「祖父在上,孫兒蘭圖,拜見祖父。」

  霫部族的使者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心思通透。

  他顯然已經想明白了,他們梗著脖子在這裡又有什麼用。

  如果到時候他們的部族被滅掉了,那麼他們錦衣肉食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甚至他們整個部族的腦袋,都還得讓突厥騎兵給摘了。

  到那個時候,可就什麼都完了。

  其他的部族的使者們,看到霫部族的使者的這個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這霫部族的使者是打算折服了。

  因為這霫部族派出的使者,其實就是他們埃斤的兒子。

  那他認這秦王殿下為祖父,豈不是就是說這秦王殿下裴璟,已經成了他爹的爹嗎?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看到霫部族的使者作為領頭羊,已經恬不知恥地站了出來,他們也就不敢再猶豫了。

  契丹、奚、霫等部族的使者們紛紛對秦王殿下裴璟踐行大禮參拜,答應了裴璟的這個條件。

  而秦王殿下裴璟,看到面前的這些兒孫輩,臉上也露出了祖父般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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