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鬧市和鬧事
顧清風濕漉漉的上了岸，一臉淡然自若。
緣於他在行走的過程中，已用了渾厚的內力，將衣衫和頭髮上的湖水震成了水霧，飄離了身體。
正如船家所說，青草綠柳之後，一條街巷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條街巷由青石板鋪成，入口稍窄，進去後呈幽邃之感。
因為街巷上掛著一些居民晾曬的衣服，即便在這晴天裡，依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和之前畫舫堆里的喧囂相比，這裡要冷清許多。
只偶爾有些零散路人走過，懶懶散散。
顧清風走在其間，悠然自得。
他明明看起來走得並不快，閒庭信步一般，可轉眼已走了好長一段路。
這是顧清風在嘗試用太極步伐走路。
畢竟爺爺陸上龍王的絕學《離山升龍訣》中，對太極拳也頗有涉獵。
他明明只是跨出一步，卻相當於別人三四步的距離，且沒有任何不諧之處。
沒要多久，顧清風便聽到了喧鬧的人聲。
在巷弄轉了一個角後，一條熱鬧的街道景象便撲面而來。
有工人搬著厚重的箱子卸貨，有商人在店鋪門口討價還價，髒兮兮的小孩跑過了街道，路上的積水折射出了明亮的光芒......
很明顯，這是和雅趣的西湖截然不同的風景。
可是這裡，明顯更有市井的煙火氣息。
此時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老頭兒口中那條熱鬧的夜市還沒開始經營。
顧清風就著這地方閒逛起來，逛得有點乏了，便找了一處茶館聽起來了閒書。
老實說，他挺愛聽這邊說書人比較他和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妻的戰力的。
排名上他是壓著對方，可是杭州府說書先生口中，對方是壓著她。
可是顧清風剛一進這茶館，就發現了異樣。
台上的說書先生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他在上面把驚堂木拍得飛起，說得唾沫紛飛，下面卻是鼾聲一片。
顧清風本來想聽聽他講的什麼的，可是很快就從了眾，睡了過去。
事實上，來這間破茶館聽書的，大部分真不是專門為了聽書的，而是睡覺。
其中不乏城中失眠的大戶人家，帶著家眷傭人睡成一片。
這說書先生靠著這樣的特色，非但沒有餓死，反而活得很滋潤。
當顧清風醒來時，黃昏已至，旁邊的一個少婦哈喇子把胸口打濕了都不自知。
不得不說，他這一覺真的睡得太舒服了，一下子變得神清氣爽。
從茶館往外看去，這條街道變得更為熱鬧了。
這時，沿街的小攤已擺了起來。
隨著小攤的火爐燃起了火，那種或甜、或麻、或辣的煙火氣一下子就來了。
顧清風一眼就看見了那「山大碗面」的小招旗。
這個時候，山大碗面旁邊的台階上已蹲了好多人。
這些人無不是手上有面，卻沒有座位坐。
人們蹲在那裡吃麵，吃得滿頭大汗，雙頰緋紅，就像......
裡面的人有衣著富貴的老爺，有帶著姑娘和家僕的少爺，有碼頭幹活的工人，有背著大包行李的貨郎。
山大碗是個蜀地人士，頭上纏著方巾，嘴裡時不時冒出一兩句「格老子的，火怎麼這小的。」之類的方言。
他做的面以麻辣聞名。
誰能想到杭州府的這條老夜市里，這蜀味還成了一道熱鬧的風景。
顧清風叫了一碗，吃一口就大喘氣，只覺得頭頂要冒煙一般。
可是越吃越上頭。
吃完後，他發現不少人和他差不多，嘴上仿佛掛著兩根小香腸。
這碗非辣非辣的面，並不能阻止顧清風的美食之路。
他後面又吃了一隻荷葉香雞、一碗熊婆婆醪糟蛋，三隻武二郎燒餅......
當吃完這些後，他確實是吃不下了。
可是他覺得，想吃的東西依舊很多。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
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這是勾欄聽曲能比的樂趣？
顧清風沒有喝酒，頭卻有點昏，脹得發昏，幸福得發昏。
他挺著肚子，八塊腹肌近乎變成了一顆球。
這時，一陣喧囂聲傳來，一個書生打扮的少年扯著一個豆腐腦兒攤老闆的衣襟，怒道：「你這甜豆腐腦兒，為什麼會有鹹味？」
攤老闆一臉無語，說道：「我就這一把勺子，之前已用水洗過了。」
「你無恥，你說過這豆腐腦兒包甜的。」
「難道不甜嗎？」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這甜豆腐腦兒不純。」
「你是不是找事啊？」
「我找事，我堂堂一個讀書......哎！」
這讀書人話還沒說完，突然竄出兩個蒙面大漢，架著他就走了。
之後，就是一聲慘叫聲在一條陰暗小巷裡響起。
「哪裡來的蠢貨，敢跑到這裡鬧事。」其中一個大漢一拳砸下，說道。
那年輕書生震怒道：「你們，你們敢打我？我可是雲鹿書院的。」
「讀書人？讀書人鬧事，豈不是更欠揍！」
又是一陣暴揍聲響起，圍觀的群眾伸長了脖子，跟一隻只鵝一樣。
「別！啊！別打了，別打，嗷！」
「別打，我不裝了，我不是書院的學生，我只是我家公子的書童。」
「什麼，不是書院的，那打起來就更沒什麼顧忌了！」
於是乎，當那書生打扮的青年被帶出來時，已然滿頭是包，臉龐浮腫，真是連他娘都認不出了。
那假書生倒在地上，不斷呻吟著「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有人幫我報官嗎？」
那模樣，簡直有點奄奄一息了。
結果這時，其中一個大漢說道：「快滾，再不滾拖進去再打一頓。」
說著，他就又要來動手。
沒有想到，那假書生被揍成那樣了，眾人都以為他會倒地不起，任由大漢揉捏，結果只一瞬間，這假書生麻溜地爬了起來，嚎啕大哭著跑了。
一時間，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其中一個大漢扯下了面罩，說道：「散了，散了！西鯨幫辦事，沒什麼好看的。」
顧清風這才知道，這是幫派人士。
這是黑社會在維護治安？
一時間，這個幫會便在他這裡留下了一點印象。
之後，顧清風在夜色中漫無目的走了起來。
從喧囂的人群，逐漸走入了安靜的環境。
不知走了多久，一陣涼風吹來，腦袋脹得發昏的顧清風突然清醒了不少。
這是一條安靜的巷子，月色映照在一條清澈的溝渠里，牆頭爬滿著細小的茉莉花。
茉莉花隨風搖曳著，帶來陣陣暗香。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一刻，顧清風突然想到了這樣一句詩。
這首詩是詠梅的，放在這裡倒挺合適。
當他的視線順著溝渠繼續往下，盡頭處便是西湖的波光粼粼。
從這裡望去，那寬闊的西湖就像是一片無垠的海。
顧清風覺得，他好像有點喜歡上這地方了。
緣於他在行走的過程中，已用了渾厚的內力，將衣衫和頭髮上的湖水震成了水霧，飄離了身體。
正如船家所說，青草綠柳之後，一條街巷出現在了視線中。
這條街巷由青石板鋪成，入口稍窄，進去後呈幽邃之感。
因為街巷上掛著一些居民晾曬的衣服，即便在這晴天裡，依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和之前畫舫堆里的喧囂相比，這裡要冷清許多。
只偶爾有些零散路人走過，懶懶散散。
顧清風走在其間，悠然自得。
他明明看起來走得並不快，閒庭信步一般，可轉眼已走了好長一段路。
這是顧清風在嘗試用太極步伐走路。
畢竟爺爺陸上龍王的絕學《離山升龍訣》中，對太極拳也頗有涉獵。
他明明只是跨出一步，卻相當於別人三四步的距離，且沒有任何不諧之處。
沒要多久，顧清風便聽到了喧鬧的人聲。
在巷弄轉了一個角後，一條熱鬧的街道景象便撲面而來。
有工人搬著厚重的箱子卸貨，有商人在店鋪門口討價還價，髒兮兮的小孩跑過了街道，路上的積水折射出了明亮的光芒......
很明顯，這是和雅趣的西湖截然不同的風景。
可是這裡，明顯更有市井的煙火氣息。
此時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老頭兒口中那條熱鬧的夜市還沒開始經營。
顧清風就著這地方閒逛起來，逛得有點乏了，便找了一處茶館聽起來了閒書。
老實說，他挺愛聽這邊說書人比較他和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妻的戰力的。
排名上他是壓著對方，可是杭州府說書先生口中，對方是壓著她。
可是顧清風剛一進這茶館，就發現了異樣。
台上的說書先生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他在上面把驚堂木拍得飛起，說得唾沫紛飛，下面卻是鼾聲一片。
顧清風本來想聽聽他講的什麼的，可是很快就從了眾，睡了過去。
事實上，來這間破茶館聽書的，大部分真不是專門為了聽書的，而是睡覺。
其中不乏城中失眠的大戶人家，帶著家眷傭人睡成一片。
這說書先生靠著這樣的特色，非但沒有餓死，反而活得很滋潤。
當顧清風醒來時，黃昏已至，旁邊的一個少婦哈喇子把胸口打濕了都不自知。
不得不說，他這一覺真的睡得太舒服了，一下子變得神清氣爽。
從茶館往外看去，這條街道變得更為熱鬧了。
這時，沿街的小攤已擺了起來。
隨著小攤的火爐燃起了火，那種或甜、或麻、或辣的煙火氣一下子就來了。
顧清風一眼就看見了那「山大碗面」的小招旗。
這個時候，山大碗面旁邊的台階上已蹲了好多人。
這些人無不是手上有面，卻沒有座位坐。
人們蹲在那裡吃麵，吃得滿頭大汗，雙頰緋紅，就像......
裡面的人有衣著富貴的老爺，有帶著姑娘和家僕的少爺，有碼頭幹活的工人，有背著大包行李的貨郎。
山大碗是個蜀地人士，頭上纏著方巾，嘴裡時不時冒出一兩句「格老子的，火怎麼這小的。」之類的方言。
他做的面以麻辣聞名。
誰能想到杭州府的這條老夜市里，這蜀味還成了一道熱鬧的風景。
顧清風叫了一碗，吃一口就大喘氣，只覺得頭頂要冒煙一般。
可是越吃越上頭。
吃完後，他發現不少人和他差不多，嘴上仿佛掛著兩根小香腸。
這碗非辣非辣的面，並不能阻止顧清風的美食之路。
他後面又吃了一隻荷葉香雞、一碗熊婆婆醪糟蛋，三隻武二郎燒餅......
當吃完這些後，他確實是吃不下了。
可是他覺得，想吃的東西依舊很多。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簡直是人間天堂！
對於一個吃貨來說，這是勾欄聽曲能比的樂趣？
顧清風沒有喝酒，頭卻有點昏，脹得發昏，幸福得發昏。
他挺著肚子，八塊腹肌近乎變成了一顆球。
這時，一陣喧囂聲傳來，一個書生打扮的少年扯著一個豆腐腦兒攤老闆的衣襟，怒道：「你這甜豆腐腦兒，為什麼會有鹹味？」
攤老闆一臉無語，說道：「我就這一把勺子，之前已用水洗過了。」
「你無恥，你說過這豆腐腦兒包甜的。」
「難道不甜嗎？」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這甜豆腐腦兒不純。」
「你是不是找事啊？」
「我找事，我堂堂一個讀書......哎！」
這讀書人話還沒說完，突然竄出兩個蒙面大漢，架著他就走了。
之後，就是一聲慘叫聲在一條陰暗小巷裡響起。
「哪裡來的蠢貨，敢跑到這裡鬧事。」其中一個大漢一拳砸下，說道。
那年輕書生震怒道：「你們，你們敢打我？我可是雲鹿書院的。」
「讀書人？讀書人鬧事，豈不是更欠揍！」
又是一陣暴揍聲響起，圍觀的群眾伸長了脖子，跟一隻只鵝一樣。
「別！啊！別打了，別打，嗷！」
「別打，我不裝了，我不是書院的學生，我只是我家公子的書童。」
「什麼，不是書院的，那打起來就更沒什麼顧忌了！」
於是乎，當那書生打扮的青年被帶出來時，已然滿頭是包，臉龐浮腫，真是連他娘都認不出了。
那假書生倒在地上，不斷呻吟著「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有人幫我報官嗎？」
那模樣，簡直有點奄奄一息了。
結果這時，其中一個大漢說道：「快滾，再不滾拖進去再打一頓。」
說著，他就又要來動手。
沒有想到，那假書生被揍成那樣了，眾人都以為他會倒地不起，任由大漢揉捏，結果只一瞬間，這假書生麻溜地爬了起來，嚎啕大哭著跑了。
一時間，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其中一個大漢扯下了面罩，說道：「散了，散了！西鯨幫辦事，沒什麼好看的。」
顧清風這才知道，這是幫派人士。
這是黑社會在維護治安？
一時間，這個幫會便在他這裡留下了一點印象。
之後，顧清風在夜色中漫無目的走了起來。
從喧囂的人群，逐漸走入了安靜的環境。
不知走了多久，一陣涼風吹來，腦袋脹得發昏的顧清風突然清醒了不少。
這是一條安靜的巷子，月色映照在一條清澈的溝渠里，牆頭爬滿著細小的茉莉花。
茉莉花隨風搖曳著，帶來陣陣暗香。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一刻，顧清風突然想到了這樣一句詩。
這首詩是詠梅的，放在這裡倒挺合適。
當他的視線順著溝渠繼續往下，盡頭處便是西湖的波光粼粼。
從這裡望去，那寬闊的西湖就像是一片無垠的海。
顧清風覺得，他好像有點喜歡上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