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洞房半路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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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微移,風絕宣這才注意到,顧許沐浴後裹著的軟毯不知何時竟是滑落至肩處以下,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已經發育起來的小山包被半遮著,只能看到淺淺的溝。

  許是看到他激動的,許是剛剛沐浴之後並未擦乾,水滴順著脖子話落,最後沒入那道淺溝,消失不見。

  風絕宣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卻是停在那裡一直沒有移開,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越來越開。顧許有些疑惑,順著他的目光垂首看去,瞬間耳根一熱,將軟毯往上一拉。

  「你往哪兒看呢?」嬌喝出聲。

  她不知道的是,剛剛那樣一副畫面,再配上她這樣的似是撒嬌般的呢喃,令風絕宣瞬間血沖腦門兒,行動快于思考,長臂一揮便將人給帶倒至床榻之上。

  輕覆在她的身上,生怕自己的重量壓到她令她不適,風絕宣的雙肘支在兩側,然後笑著用下巴蹭了蹭她微紅的小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本書冊的影響,顧許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蹭了一下他的下巴。

  風絕宣的動作一窒,看向身下人的眸光閃了又閃,她這是不想讓他好過。眼見著她撩完人就想躲閃,風絕宣哪裡會讓,單手輕掐她的下巴俯首貼上了她的唇。

  他不得要法地在她的上唇上不停地磨蹭,沒一會兒便急得滿身是汗,但他卻樂此不疲,因為這種感覺對於他來說,太新奇太刺激,好似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不停地叫囂著,想到得到更多。

  顧許也沒比他好到哪去,整個人軟成了麵團,眼眸半睜著,盈滿了霧氣,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此刻竟是緋紅一片。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鼻子呼吸根本不夠用,她下意識地微張嘴巴,卻發現什麼東西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牙齒。風絕宣眸色一變,好似發現了不同,輕輕地探了進去。

  瞬間頭皮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發生變化。

  拜馮嬤嬤那本書冊所賜,感受到他的變化,顧許連脖子都爆紅起來,忙伸手推著風絕宣的胸膛,「阿宣求你起來…我還沒準備…好…」

  聽到她軟軟的呢喃,風絕宣瞬間連用肘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栽歪一下,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顧許的身上,然後一隻手鑽進軟毯,撫上了她的腹處。

  顧許忙隔著軟毯按住他的大手,微嗔了一句,「風絕宣,小爺讓你停手你沒聽…」

  風絕宣唇角輕勾,眉眼都在笑,微涼的手繼續探著,顧許頓時成了啞巴,雙眼瞪得溜圓垂首看向那處。顧許的胸口急速起伏了幾下,然後緩緩地閉上雙眼,腦袋一歪再無聲音。

  「……」

  風絕宣嘴角的笑意一僵,忙伸手食指在她的鼻息處探了探,見她呼吸正常,遂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好氣又好笑地翻身到床榻的里側,輕輕地將人攬到懷中,然後拉過被子將自己和顧許給蓋個嚴實,下巴輕抵她的額頭,內心早已抓狂。

  他風絕宣的洞房花燭夜,新娘子竟然被他給親熱到暈了過去,最重要的是,他還沒得手。

  這一夜,風絕宣睡得極其煎熬,懷中抱著溫香軟玉,還不時地蹭蹭他摸摸他,然而他卻只能硬生生地挺著挺著再挺著,因為他不停地自我檢討著,為何許兒會暈倒呢?

  可能是她剛及荊不久,受不得這些,他有些心急了。

  第二日清晨

  顧許迷迷糊糊醒過來,睜眼便對上一個帶著青青胡茬的下巴,瞬間睡意全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男人,原來昨夜的一切並不是夢,真好。

  目光落在風絕宣微青的眼窩,顧許有些心疼地伸手輕撫上去,他這是怎麼了。

  其實風絕宣根本就一夜都沒有睡著,本想任由著顧許再多摸一會兒,哪成想那處又開始蠢蠢欲動,遂忙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然後緩緩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沒有任何言語,有的只是相視一笑。

  風絕宣本以為這種溫馨會一直持續下去,卻不想腰際的軟肉被顧許狠狠地掐住然後一擰,瞬間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怎麼了?

  顧許坐起身又擰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說道:「風絕宣,有些帳我們得好好算算,你可是真會裝啊!」

  「……」

  這下風絕宣總算知道她突如其來的發飆是為了何事,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顧許伸手在他的額頭上狠狠地一彈,「你還搖頭,裝瘋賣傻有理了嗎?最主要的是你還瞞著…」

  顧許瞬間愣住,她發現,自己竟然忽略了一件事,她先前一直有易容,所以阿宣一開始並不知道她就是顧許,「阿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風絕宣伸手指了指仍掐在他腰際的那隻小手,顧許垂眸一看,忙鬆開。風絕宣翻身下榻行至桌邊,提筆開寫,顧許也赤腳下地跟了過去。

  「那天在王府門口你抓著我的手臂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後來幾日的相處,看到你的眼睛,你的神情和一些小動作,我便確定你就是許兒。」

  看著這簡簡單單的兩行字,顧許心中暖極了,但還想逗逗他,輕掐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阿宣,你流口水流得很熟練,怕是練了許久吧,再流給小爺看看。」

  「……」

  風絕宣發現,經過了昨夜那一番折騰,這丫頭是越來越大膽了,先是掐他下巴,這回又開始掐他的臉。但奇怪的是,他一點都不生氣。

  要是放在從前,如果有人敢這樣對他,早就死了不下百次了。

  勾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敲一下,風絕宣動了動唇,無聲地開口,「調皮!」

  「我哪裡調皮,我這是合理要求!」顧許用額頭輕撞了下他的額頭,眼中滿是得意。不過她這話卻令風絕宣一愣,立刻提筆寫道:「許兒,你能看得明白我在說什麼?」

  顧許點頭,伸出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當然,小爺我可是會看唇識語的。不對啊,之前你裝傻動唇說話的時候,我不是也給你回應了嗎?」

  風絕宣搖頭,動了動唇,無聲地說道:「先前以為你是誤打誤撞,剛剛見你反應如此之快,才有此一問,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看唇識語。」

  「我二哥之前喜歡過一個姑娘,她是個啞女,我時常同他們混在一塊兒,漸漸地就會了。」顧許輕笑著解釋道。

  風絕宣第一個反應是在想,她這個哥哥是上官家哪一房的,後來看她臉上那副極其自然的神情,瞬間明白過來,她說的二哥應該是南宣顧家的顧擎,而不是上官家的哪位公子。

  此刻,他竟是無比地感謝顧家,他們講許兒養的太好了,好到他捨不得給任何人看,她永遠是他一個人的。

  兩人又膩了許久

  顧許才抬頭問道:「阿宣,你裝瘋賣傻一定有你的原因,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許兒,你讓我說什麼是好。」風絕宣伸手放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揉了兩下,眼中儘是寵溺,這就是他的許兒,不會咄咄逼人地盤問,心中卻一直為他著想,此生能夠遇到她,何其有幸。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支持你,哪怕是與整個北風作對,我也不悔。」顧許定定地望著他。

  風絕宣撫著她發頂的手一抖,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動唇無聲地說著:「許兒你竟是知道我要做些什麼…」

  顧許搖頭,咬了咬下嘴唇說道:「不阿宣,我並不知道你要做些什麼,這些只是我的猜測。皇帝對你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我想如果你是我認識的阿宣,也不會輕饒了他的,對嗎?」

  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風絕宣笑著點頭,這丫頭倒是了解他。

  「許兒,過幾天我會尋個由頭讓你『死掉』,你不能留在王府,現如今的王府混進了許多太后和皇上的人馬,已然不是安全之所,我不放心你留在這裡。」風絕宣雙手放在她的雙肩上,定定地看著她。

  「我不想走,阿宣你讓我陪著你吧。」

  顧許搖頭,薄薄的嘴唇嘟起,眼中儘是堅定。

  風絕宣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到她手中,微抬下巴示意她打開看看。

  顧許垂頭看著手中的信,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驚訝地問道:「阿宣,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望暖樓幫著四叔召集人馬,組建並訓練軍隊?」

  風絕宣點頭。

  反反覆覆地將手中的信讀了幾遍,顧許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她離開軍營太久,都快忘記自己曾經也是戰場上的殺器,南宣的名將顧許。

  看著她欣喜雀躍的模樣,風絕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突然發現,若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雖然想和她天天在一起,卻不能為了這個而斬斷她的翅膀。他的許兒是戰場上的雄鷹,軍營才是她最愛的地方。

  那麼,他為何不能打下一片江山,將整片大陸最優秀的軍隊交給她。

  「阿宣你放心,若你想成王,我便會成為你手中最為鋒利的劍,遇神殺神,逢鬼殺鬼。」

  風絕宣搖頭,微動嘴唇,「你不是本王手中的劍,你是本王的心頭血。你若在,本王就會活得好好的,你若不在,本王也就會不復存在。」

  聽她這樣一說,顧許覺得心底很甜,她這才知道,原來她家阿宣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動起真格說情話,倒也有一手。

  後院,凌瀚房間內。

  睡得正熟的凌瀚感覺有人不停地推著自己的肩膀,遂迷迷糊糊地直起腰睜開眼,對上一雙溜圓的眼,嚇得他瞬間睡意全無,大喊了一聲,「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顧七月嘴角一抽,有些委屈地說道:「凌爺,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你的房間,我醒來就在這裡了。」

  看著面前比凌渝還要小上不少的姑娘,凌瀚猛地一拍額頭,記憶瞬間回籠。這姑娘可不就是他自己給抱過來的麼。

  目光落到她纏著白色紗布的額頭,凌瀚放低聲音問道:「你叫七月是吧?」

  顧七月點頭,抿著嘴不停地點頭。

  「恩恩,小女子叫顧七月,小名小七,凌爺您喚我什麼都好,只要別趕我離開。」

  「可是七月,你可能不太了解現如今戰王府的形勢,這裡並不適合你。」凌瀚出聲相勸,希望能夠改變她的想法,他的語氣很是輕柔,生怕嚇到這姑娘,再來一次自殺。

  「七月什麼都不怕,只要給七月一口飯吃就可以了。」

  勸了半天,顧七月反而越來越堅定,弄得凌瀚很是煩躁。

  這時,門被「吱嘎」一聲推開,凌渝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還沒走到榻邊就急急地說道:「七月你醒了啊,那便快些趁熱將粥喝了吧。」

  「謝謝渝姐姐。」

  然後接過粥,慢慢地喝了起來,喝粥的過程中還時不時地抬頭瞄著身旁的凌瀚。

  凌渝見狀,轉身看向自己的哥哥,說道:「哥,要不然你就讓七月跟著我一起伺候王爺吧,有我在,你也會放心一些,不是嗎?」

  「這…」

  沉默許久,凌瀚出聲,「那待她傷好了,就跟在你身邊做事吧。」

  「謝謝凌爺…」顧七月弱弱地出聲。

  「七月你別見外,他是我哥,你就喚他一聲凌大哥吧。」

  「這會不會不太好,我只是個孤女…」

  「不會。」

  不想再聽兩個女人嘮家常,凌瀚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顧七月輕輕地勾起嘴角,眸光微閃。

  三日後

  又一聲驚雷在王府中炸響,嫁入王府沒幾天的新王妃,竟然暴斃身亡了。一瞬間,整個風都的百姓又沸騰起來,街頭巷尾但凡聚在一起的人,聊的都是王妃暴斃這件事。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戰王爺長了一張煞神的臉,天生就磕女人,先是剋死了他親娘,然後克走了他的第一任王妃,這下又剋死了第二位王妃……」

  「不對啊,前幾天他成親的時候,你不是還說他長得英俊嗎?」

  「…那是你記錯了,這樣命硬的人英俊有何用?」

  「……」

  一旁,頭戴斗笠的男人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意,仰頭一飲而盡杯中茶,撂下一塊碎銀迅速轉身離開。

  望暖樓

  顧許剛一回來便被叫進了風明珏的房間。

  看著一身女裝打扮的清秀小人兒,風明珏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笑道:「真是陰差陽錯啊,王府中所有人的畫像我都仔仔細細地看過一遍,卻偏生錯過了你的。」

  「四爺這是何意?」顧許輕歪著頭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風明珏朗笑出聲,「丫頭,到了現在怎麼還喚我四爺,你便跟著宣兒一樣,喚我一聲四叔吧。」

  「這…」

  他這樣一說,顧許更懵了,難道說阿宣已經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給風明珏了?

  這時,風明珏將書案上的畫卷給推開,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人像。

  顧許的目光落在人像上,眸中儘是不解,問道:「這人像的臉都模糊了,你要讓我看什麼?」

  「戰王府所有人的畫像我都有,卻偏巧弄花了你的畫像,想著納老頭的外孫女定不會傷害宣兒,我就懶得派人再去畫,沒想到竟然鬧了一場這麼大的烏龍。」話落風明珏輕啄了一口杯中的茶。

  聽他說完這些,顧許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剛要開口,卻聽見。

  「聽說納老頭喚你為筠筠,我以後也這樣喚你吧。之前四叔沒有認出你,還為難過你,心裡不會怪罪四叔吧。」

  顧許搖頭,說道:「怎會,許兒也給四叔添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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