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狗頭軍師
一點鐘左右，一行人在小石村碰面了。
作為城市裡最大的城中村之一，小石村裡面的各種小巷小道四通八達，東北角只是它最偏僻的出村路口之一。
「柳隊，周顧問。」
「老大，顧問。」
一見柳梢和周先聯袂而來，兩組人馬齊齊起身，一一問好，熱情極了。
周先輕輕點頭，算是回應了。
柳梢也沒有客氣，直接讓鬼妹攤開了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子地圖。
「ABCD四個區。」
隨手比劃了一個大十字，柳梢點了點地圖，「我們分四個小組，一間房一間房的搜索，務必不要放過一個位置。」
「等等。」
一句話打斷了柳大隊長的安排，周先皺起了了眉頭，「柳隊長，我有個問題。」
「周顧問有問題就直接說，我們小組還是很民主的。」柳梢沒有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柳梢，如果平時你這麼安排，我沒有意見。」
周先頓了頓，繼續開口，「但現在，小石村正準備拆遷，好多人都搬走了……我問你，遇到戶主不在，你打算怎麼辦？」
嗯？
柳梢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戶主要是不在，他們到底進不進去搜查呢？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去吧，人命關天，萬一要是哪個空房子裡就有那幾個倒霉的受害者呢？
畢竟，那個嫌疑人已經逃走，肯定不會輕易回到自己城中村的老窩，他們要找的目標一定是個空房子。
但是。
你若是要進入某個上了鎖的空房子，你總要有合法的手續吧？一張搜查證可不能讓你搜查偌大一個城中村。
暴力搜查每一個空房子，重案組會留下很大的隱患，特別是目前現在無數隻別有用心的眼睛虎視眈眈的情況下。
「那些該死的傢伙！」
雖然沒有明說，但眾人還是知道柳梢在罵誰，幾個一組的成員更是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四周之下，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心有餘悸。
此刻，對於周先打斷隊長的布置，二組成員也沒有半點埋怨，心裡更多的是感激和後怕。
多謝顧問的思維敏銳，沒有讓咱成為一組那樣的網紅。
「隊長，隊長！」
鬼妹的大驚小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拖著自己的筆記本，面色古怪地朝眾人擠眉弄眼，「有人在直播。」
有人在直播？
瞪大了眸子，柳梢終於明白了這五個字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俏臉一黑，她怒了，「是誰這麼不怕死？」
一把把鬼妹的筆記本搶了過來，柳梢仔細看了看屏幕。
電音平台。
某直播間。
某個五顏六色的胖姑娘正把自己的大臉擠在了屏幕正中央，眉飛色舞。
「老鐵們，紅紅可沒有騙你們，看見這個齷齪男嗎？就是上次那個在車裡剔牙的。」
「據我所知，他就是市里重案組的成員……所以，他們肯定是為了『行李箱藏屍案』來的。」
「這個大兄妹應該是個頭頭，還有這個戴口罩的小受，或許就是狗頭軍師。」
或許是這個案子最近太火，直播間裡的水友數量不少，彈幕密密麻麻很熱鬧。
「恭喜紅紅姐找到了流量密碼。」
「黃黃頭，粉粉臉，小嘴翹嘟嘟……還是我紅紅baby最漂亮。」
「家人們，明顯這位小哥哥最帥氣好嘛……哎呀，屏幕髒了，我舔舔。」
「你下賤！」
「平台是怎麼回事？重案組破案也能直播，不怕嫌疑人看見了嗎？」
「樓上的，不看請圓潤的離開好嘛？我紅姐上次不也是直播他們蹲人，一點事也沒有。」
你已經被踢出來直播間。
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提示，鬼妹有些尷尬。
「老大，該怎麼辦？」
柳梢一陣氣結，扭過頭看也不看自己沒用的屬下一眼。
「那個……軍師？」
小鬼快哭了。
她很想讓屏幕里這個胖妞女人閉嘴，可她不能在眾目睽睽下黑了這個直播間，雖然以她的技術，越過某音平台一點難度也沒有。
哪知道只不過在直播間裡說了句公道話，就讓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直接踢出來了，簡直有些無法無天。
她丟臉是小，要是讓自己的老大和同事像金虎那般被人嘲笑一番，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直播畫面這麼清晰，那些人一定就在附近。」
「老羅，抓人！」
「是！」
臉上的肌肉抖了抖，老羅興奮地敬了個禮。
「周顧問，這樣不好吧？」
見二組的組員走了大半，三柱子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他比誰都不爽直播間裡的那個女人，但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暴力抓人，他怕影響不好。
「三柱子，你擔心什麼？周先又沒有派你們去抓人。」
周先還沒有開口，柳梢就開始為他打抱不平了。
三柱子有些鬱悶了，他是擔心這個嗎？
「兄弟，不急……我懂你的擔憂。」
笑了笑，周先拍了拍這個大個子的肩膀，「這些人已經失去了做人的底線，你越客氣，她越得寸進尺。」
「所以，別客氣。」
「別忘了，你現在不抓她，等下那些受害者出來了怎麼辦？」
三柱子有些茫然地點點頭，隨即臉上一喜，「顧問，你是說？」
「是的。」
周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宇含笑，「今天我就能找出那些可憐的受害者。」
實際上，旁白兄這會兒正在瘋狂地給他提示。
或許是血色告白案子破獲的緣故，旁邊兄的觸發範圍好像擴大了不少。
此時，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張透明的地圖，某個地點被高亮表示出來，並不斷閃爍著。
「經過仔細觀察，你在這裡發現了一間隱秘的暗室！」
他現在最擔憂的，就是怎麼「合理」的把這個密室找出來。
「好的，顧問。」
「我現在就聯繫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
嘴裡說著「顧問」，再也不喊「周顧問」了，兩肩膀拍下去，三柱子和他的隔閡小了許多。
急急忙忙聯繫醫生護士，三柱子帶人下去了。
「姓周的，你真的有把握？」
柳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滿臉狐疑。
「頭頭，你還不如三柱子他們相信我呢？」
輕輕一笑，周先的眼睛不客氣了。
「你看你個deer啊？」
收攏了自己的衣服，柳梢沒有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找不到那幾個姐妹，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嘴裡兇狠，手上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相信我。」
周先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城中村。
「嗯。」
柳梢的聲音輕不可聞。
作為城市裡最大的城中村之一，小石村裡面的各種小巷小道四通八達，東北角只是它最偏僻的出村路口之一。
「柳隊，周顧問。」
「老大，顧問。」
一見柳梢和周先聯袂而來，兩組人馬齊齊起身，一一問好，熱情極了。
周先輕輕點頭，算是回應了。
柳梢也沒有客氣，直接讓鬼妹攤開了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子地圖。
「ABCD四個區。」
隨手比劃了一個大十字，柳梢點了點地圖，「我們分四個小組，一間房一間房的搜索，務必不要放過一個位置。」
「等等。」
一句話打斷了柳大隊長的安排，周先皺起了了眉頭，「柳隊長，我有個問題。」
「周顧問有問題就直接說，我們小組還是很民主的。」柳梢沒有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柳梢，如果平時你這麼安排，我沒有意見。」
周先頓了頓，繼續開口，「但現在，小石村正準備拆遷，好多人都搬走了……我問你，遇到戶主不在，你打算怎麼辦？」
嗯？
柳梢一下子愣住了。
是啊，戶主要是不在，他們到底進不進去搜查呢？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去吧，人命關天，萬一要是哪個空房子裡就有那幾個倒霉的受害者呢？
畢竟，那個嫌疑人已經逃走，肯定不會輕易回到自己城中村的老窩，他們要找的目標一定是個空房子。
但是。
你若是要進入某個上了鎖的空房子，你總要有合法的手續吧？一張搜查證可不能讓你搜查偌大一個城中村。
暴力搜查每一個空房子，重案組會留下很大的隱患，特別是目前現在無數隻別有用心的眼睛虎視眈眈的情況下。
「那些該死的傢伙！」
雖然沒有明說，但眾人還是知道柳梢在罵誰，幾個一組的成員更是小心翼翼地觀察了四周之下，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心有餘悸。
此刻，對於周先打斷隊長的布置，二組成員也沒有半點埋怨，心裡更多的是感激和後怕。
多謝顧問的思維敏銳，沒有讓咱成為一組那樣的網紅。
「隊長，隊長！」
鬼妹的大驚小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拖著自己的筆記本，面色古怪地朝眾人擠眉弄眼，「有人在直播。」
有人在直播？
瞪大了眸子，柳梢終於明白了這五個字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俏臉一黑，她怒了，「是誰這麼不怕死？」
一把把鬼妹的筆記本搶了過來，柳梢仔細看了看屏幕。
電音平台。
某直播間。
某個五顏六色的胖姑娘正把自己的大臉擠在了屏幕正中央，眉飛色舞。
「老鐵們，紅紅可沒有騙你們，看見這個齷齪男嗎？就是上次那個在車裡剔牙的。」
「據我所知，他就是市里重案組的成員……所以，他們肯定是為了『行李箱藏屍案』來的。」
「這個大兄妹應該是個頭頭，還有這個戴口罩的小受，或許就是狗頭軍師。」
或許是這個案子最近太火，直播間裡的水友數量不少，彈幕密密麻麻很熱鬧。
「恭喜紅紅姐找到了流量密碼。」
「黃黃頭，粉粉臉，小嘴翹嘟嘟……還是我紅紅baby最漂亮。」
「家人們，明顯這位小哥哥最帥氣好嘛……哎呀，屏幕髒了，我舔舔。」
「你下賤！」
「平台是怎麼回事？重案組破案也能直播，不怕嫌疑人看見了嗎？」
「樓上的，不看請圓潤的離開好嘛？我紅姐上次不也是直播他們蹲人，一點事也沒有。」
你已經被踢出來直播間。
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提示，鬼妹有些尷尬。
「老大，該怎麼辦？」
柳梢一陣氣結，扭過頭看也不看自己沒用的屬下一眼。
「那個……軍師？」
小鬼快哭了。
她很想讓屏幕里這個胖妞女人閉嘴，可她不能在眾目睽睽下黑了這個直播間，雖然以她的技術，越過某音平台一點難度也沒有。
哪知道只不過在直播間裡說了句公道話，就讓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直接踢出來了，簡直有些無法無天。
她丟臉是小，要是讓自己的老大和同事像金虎那般被人嘲笑一番，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直播畫面這麼清晰，那些人一定就在附近。」
「老羅，抓人！」
「是！」
臉上的肌肉抖了抖，老羅興奮地敬了個禮。
「周顧問，這樣不好吧？」
見二組的組員走了大半，三柱子輕聲說了一句。
雖然他比誰都不爽直播間裡的那個女人，但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暴力抓人，他怕影響不好。
「三柱子，你擔心什麼？周先又沒有派你們去抓人。」
周先還沒有開口，柳梢就開始為他打抱不平了。
三柱子有些鬱悶了，他是擔心這個嗎？
「兄弟，不急……我懂你的擔憂。」
笑了笑，周先拍了拍這個大個子的肩膀，「這些人已經失去了做人的底線，你越客氣，她越得寸進尺。」
「所以，別客氣。」
「別忘了，你現在不抓她，等下那些受害者出來了怎麼辦？」
三柱子有些茫然地點點頭，隨即臉上一喜，「顧問，你是說？」
「是的。」
周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宇含笑，「今天我就能找出那些可憐的受害者。」
實際上，旁白兄這會兒正在瘋狂地給他提示。
或許是血色告白案子破獲的緣故，旁邊兄的觸發範圍好像擴大了不少。
此時，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張透明的地圖，某個地點被高亮表示出來，並不斷閃爍著。
「經過仔細觀察，你在這裡發現了一間隱秘的暗室！」
他現在最擔憂的，就是怎麼「合理」的把這個密室找出來。
「好的，顧問。」
「我現在就聯繫醫院，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
嘴裡說著「顧問」，再也不喊「周顧問」了，兩肩膀拍下去，三柱子和他的隔閡小了許多。
急急忙忙聯繫醫生護士，三柱子帶人下去了。
「姓周的，你真的有把握？」
柳梢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滿臉狐疑。
「頭頭，你還不如三柱子他們相信我呢？」
輕輕一笑，周先的眼睛不客氣了。
「你看你個deer啊？」
收攏了自己的衣服，柳梢沒有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找不到那幾個姐妹，看我晚上不收拾你！」
嘴裡兇狠，手上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相信我。」
周先把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城中村。
「嗯。」
柳梢的聲音輕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