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突破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集體裡面有兩個殺人犯,這本來就已經夠恐怖的了,結果周先這會兒告訴柳梢,這兩個人不僅是殺人犯,還分別是守護者和盜墓賊,立場正好站在了對立面?

  「藍玉珠是備選村長之女,所以她的身份是天生的守護者?」

  藍玉珠能夠進入將軍墳就是一個很好的佐證,柳梢認為,這個女人或許繼承了自己父親的命運,許久之前就知道了將軍墳的秘密。

  但或許就在她真正進入自己父輩守護著的的墓穴之中時,這才發現這裡的寶藏其實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這樣來看,她成為了卓濤的經紀人,其實也不一定是偶然?

  一旁的汪海很是同意自家小師妹的看法,直接點點頭道,「如果藍玉珠是守護者的話,那麼上官冰蘭就一定是盜墓賊了。」

  她是採藥人之女,如果她同樣繼承了父輩的命運的話,那麼這個故事就有些意思了。

  採藥人一定也是盜墓賊,汪海在心底想到。

  進山採藥和直播抓蛐蛐,兩者是何其的相似?沒有會懷疑一個經常在山中到處晃悠的採藥人的。

  所以,當初採藥人第一個死於狼嘴之下,是不是有特殊的原因?

  「採藥人如果是用採藥才掩飾自己的真正目的,上官老師是不是同樣如此?」

  雙眼亮晶晶的,柳梢觀察著周先的表情,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還是那句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採藥人之女搬離七家灣之後,能和上官老師走到一起,肯定是因為這兩人有著共同的利益。

  柳梢覺得,這位冰蘭姑娘最後能改姓上官,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我們定義一個人的身份,不能簡單地給他貼一個標籤。」

  用意象來刻畫一個犯罪嫌疑人,周先向來是最擅長的,畢竟這是情感語言最常見的手段。

  但他同時也很清楚,人,或許是地球上最複雜的動物,想用一兩個單詞來完美形容任何一個人,都有些異想天開。

  想要客觀且公正的評價一個人,必須擯棄自己的主觀意識,以這個人的行動為準則真實地評價。

  也就是說,你要看他這一生到底做了什麼。

  上官老師,這一生到底做了什麼?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大學畢業生,一紮根在七家灣就是幾十年,把自己的大半輩子奉獻到了這裡,無怨無悔。

  這種人,就算他來這裡的目的不純,又怎麼樣呢?

  他最終到底也沒有去過將軍墳,反而教書育人,培養出了七家灣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

  好人,壞人,這個世界非黑即白?哪有那麼簡單。

  「十幾年過去了,這裡的鄉民依舊稱呼他為上官老師,可見他們對此人當年奉獻的認可……只是當年搬家的時候那麼匆忙,上官老師到底遇見了什麼?」

  柳梢的俏臉上寫滿了不解。

  「他遇見了什麼我們暫時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上官冰蘭後來遇見了他,一定發生了某些有趣的事。」

  上官冰蘭。

  這應該是三姐妹中年歲最大的那位,當年他的父親遇害最早,所以她搬離七家灣也應該是最早的那一批,很顯然,作為一個失敗盜墓賊的女兒,她和她的家人沒能帶走將軍墳中哪怕一分錢財寶。

  能從一個失去父親的山村寡女,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這中間她的母親一定付出了許多——但比起一個普通採藥人之妻的辛苦付出,周先覺得,上官冰蘭更需要大量且長久的經濟支持。

  醫科,從來是高考分數最高,學費最貴的特殊專業之一。

  特別是,心理醫生在華國更合適罕見的新興學科,需要學生家庭更大的投入。

  「周先,你不是想告訴我,是上官老師在幫她吧?」

  沒有人是傻子,周先都提示得這麼明顯了,汪海哪裡還不明白?

  說句不好聽的,家裡死了男人的孤兒寡女,在自己的老家生活都不一定會如意,更不提居家搬遷後的異地他鄉了。

  就憑採藥人妻子的手段,想要供出一個大學生怕是也不容易,就算退一萬步講,上官冰蘭很爭氣,有學習的天賦,高考也發揮得很好,那麼她只要稍微懂事一點,就不會報考心理醫生這個費錢費力,短時間內還畢業不了的專業。

  「難道就不能考慮助學貸款?」谷

  柳梢有些不解。

  她沒有上過普通的大學,但想來都二十一世紀了,國家不會輕易地讓一個準大學生上不了學吧?大學都是有綠色通道的。

  「上大學,考慮的不僅是學費,進了學校才是開始……柳梢,她讀的是心理醫生。」

  生活費,學雜費,資料費……每一項對於一個貧困學子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支出,特別是,一般的學生還可以考慮做做家教或者勤工儉學,但一個學心理的大一大二新嫩,能做什麼?

  說實話,勤工儉學那點工資也只能夠生活費的,一個新興學科的任何一點進修資料,也不是簡單地做做家教就能支付得起的。

  「上官老師,真的在幫她嗎?」

  低聲呢喃著,柳梢眼神里的疑惑終於漸漸消散了,是啊,就像當年老葛叔資助黃二丫一樣,上官冰蘭一定也是獲得了某個人的幫助,才能順利地讀完了大學。

  「醫科也普通的本科不一樣,它大多是五年制,甚至有些是七年的本碩連讀來才能畢業……以當年上官冰蘭的窘境,她是不會報考這種學科的。」

  打了個響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周先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們,「雖然不知道兩家人後來發生了什麼,但從上官冰蘭改姓,我們就可以推斷這位在七家灣奉獻了大半輩子的支教老師,可能已經深深影響到了這個年輕的女心理醫生。」

  上官冰蘭的性格,除了來源於自己本身的人生經歷,也隱隱可以看到上官老師的影子,所以這才有了後來她原諒卓濤的故事。

  但還是那句話,這會兒周先還不想只用一個簡單的「老好人」標籤來形容她。

  「守護者墮落,藍玉珠因為私慾開始報復。」

  「盜墓賊洗白,上官冰蘭開始了自己的救贖。」

  「兩種行為對比起來很諷刺,但這個案子並沒有這麼簡單……柳梢,這個案子想深挖下去,我們必須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

  重複著周先的這句話,柳梢的眸子裡已經沒有了焦距,她的心神已經全部被周先剛剛吟誦出的對比句吸引住了。

  守護者墮落,盜墓賊洗白。

  所以,這個案子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對。」

  周先沒有注意到柳大組長的迷茫臉色,繼續開口,「上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推理,雖然目前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我們需要事實需要證據來支撐……首先,我們要確定這三個女人昨天甚至前天大前天都在黃店鎮。」

  時間地點對得上才有作案的可能,如果連這點都不能確定,那麼一切的推理都是扯淡。

  柳梢點點頭,「然後呢?」

  「督促鬼妹,我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上官老師的一切信息。」

  這位支教老師是這個案子裡很關鍵的一位人物,警方通過他,不僅能了解上官冰蘭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能知道當年村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他徹夜逃離了七家灣。

  「好的,沒問題。」

  點點頭,柳梢在心底默默記下了周先的命令。

  「第三點,也是最主要的。」

  嘆了口氣,周先的聲音低沉了不少,臉色也認真了許多,「柳梢,我希望你找到這三個女人的下落後,第一時間把上官冰蘭拘留起來。」

  「拘留?」

  聲音有些激動,柳梢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沒有任何證據在手的情況下,直接拘留小集體中的某一個人,周先就不怕打草驚蛇嗎?

  「對,我就是要打草驚蛇。」

  似乎看出了柳梢的心思,周先笑了笑,淡淡開口了,「她就是這個案子的突破口。」

  「其實我很想知道,在發現自己的姐妹是因為給自己擦屁股而暴露後,剩下的兩人會怎麼做。」

  狼群會分崩離析嗎?

  因為利益結合,因為感情分離,這似乎是世上所有的小集體的既定命運了,周先最關注的是,如果沒有了感情作為紐帶,頭狼還會維護狼群的利益嗎?

  特別是,她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哨兵在背叛了自己之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