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小小郎君在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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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起,柳福兒被一陣竊竊私語吵醒。

  她略一側頭就看到梁康正睜開眼在看自己。

  柳福兒笑著摸摸他小臉,道:「早上好啊,康兒,昨晚睡得可好?」

  梁康呀呀的叫了聲,咧著沒牙的小嘴,呵呵的笑。

  柳福兒輕點了下他鼻尖,坐起身來。

  赤槿撩了床帳,端熱水,等柳福兒盥洗。

  「姨姨,」管靜捧著帕子,眼睛晶亮的站在旁邊。

  「你來了,」柳福兒笑眯眯的,拿了帕子。

  管靜點頭,上下看柳福兒。

  「怎麼了?」

  柳福兒道:「月余不見,瞧著我變樣了?」

  管靜搖頭,還是盯著她。

  柳福兒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道:「好了,姨姨這不是來接你們了?」

  管靜用力點頭,嘴角高高的揚起。

  昨晚因被柳福兒忽略而起的失落瞬時平復。

  邊上,梁康不甘被遺忘,呀呀的吸引大家注意力。

  柳福兒轉頭看他一眼,道:「昨晚我睡得沉,也不知康兒醒了沒。」

  「沒醒,」候在一旁的潤娘笑著接口道:「小郎君如今胃口好,睡得也熟,夜裡一般都不起夜呢。」

  「這樣,」柳福兒笑得眉眼俱開。

  小孩子就是要能吃能睡才長得好。

  梁康揮舞著四肢,呀呀的叫,身子下面轉眼便濕了一片。

  管靜輕呀了聲,沒等動作,潤娘便抱梁康,道:「我帶小郎君更衣。」

  她抱著梁康去邊上榻上,將備好的尿布拿來換上。

  柳福兒順勢起身收拾自己。

  管靜過來,遞衣送帶,道:「姨姨,江陵好玩嗎?」

  「還行,」柳福兒將絲絛圍在胸口,想了想,如果翻牆爬樹也算的話。

  管靜捋了半臂,遞過去,神情有些遲疑。

  柳福兒拿衣服時看到,問:「怎麼了?」

  管靜道:「聽說馬家的小郎君逃了。」

  柳福兒嗯了聲,道:「大概吧。」

  「怎麼會?」

  管靜一臉問號。

  這種重要人物不是該第一時間擒拿嗎?

  柳福兒笑道:「那晚太混亂,攻城的好些都是城裡流亡出來的流民,對馬家積怨太深。」

  「一場仗下來,郡守府里活下來的幾乎沒有,僅剩的幾個也是一問三不知。」

  她道:「不過馬穎出門子這樣的事都沒在,我估計兩人應該不在周圍。」

  管靜點頭,神情平靜,如小大人一般。

  柳福兒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道:「不用擔心,過幾天便有人去劍南,只要唐皇發不反對,別人再說什麼也白費。」

  「要去蜀地?」

  管靜眼神一晃。

  柳福兒點頭,道:「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阿耶阿娘?」

  管靜垂下頭,想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

  柳福兒憐愛的摸摸她頭。

  知曉她是怕給自己,給管家帶來麻煩。

  旁邊傳來疊聲的呀呀聲。

  柳福兒轉眼見梁康極歡實的蹬腿,小手不時去揪潤娘垂下來的髮絲,眼睛卻往自己這邊瞄來。

  也就是說,適才他那般是在叫自己。

  柳福兒的心頓時就軟成一團。

  她走過去抱了梁康,顛了顛。

  梁康瞪大了眼睛,小手緊揪著她衣襟,臉上卻帶著新奇。

  柳福兒呵笑,問他:「好玩兒嗎?」

  梁康呀呀的回應。

  如此玩了一會兒,柳福兒的胳膊開始發酸。

  她將他擱在榻上,梁康卻扯了她手搖啊搖。

  柳福兒很享受他這樣撒嬌,便故意做出不懂的樣子,道:「怎麼了?要飯飯嗎?」

  「阿娘餵你。」

  潤娘趕忙去端奶。

  柳福兒作勢去拿。

  梁康扯著她手,用力的上下拉拽。

  柳福兒道:「你不想阿娘餵?」

  梁康咧著嘩啦啦流著口水的小嘴,兩隻手連帶全身的力氣都朝她手使勁。

  柳福兒無奈搖頭。

  就算是要玩,也不要這麼認真呀。

  這犟牛一般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她道:「你叫阿娘,我便悠你。」

  梁康看她。

  柳福兒做了個剛才的姿勢,又重複自己的要求。

  梁康盯著她一動不動。

  柳福兒放緩了口型,道:「娘。」

  梁康張張嘴,嘗試幾次,都不行,白玉樣的小臉微微泛紅。

  潤娘瞧著也跟著急,便道:「娘子,小郎君還小,不開口也是正常的。」

  「哪裡正常,別人家的這個時候都該出聲了,」柳福兒笑回了句,又繼續教。

  如此幾次,梁康似乎摸到竅門,他緊扯著柳福兒胳膊幫助用力,張了張嘴,道:「羊~」

  柳福兒驚喜不已,道:「康兒,再喊一遍,喊娘。」

  大抵柳福兒的表情取悅了他。

  梁康咯咯的笑,口水泛濫的「羊。」

  柳福兒大聲答應,抱著大力顛了下,復又狠狠親他一口。

  包娘子從外面進來,見狀忙道:「別那麼用力,會流口水。」

  柳福兒忙鬆了力氣,笑答:「康兒剛才喊我娘了。」

  包娘子哦了聲,看扯著柳福兒搖啊搖的梁康,道:「是該發聲了。」

  柳福兒很是不滿。

  什麼叫也該,明明是她兒子聰穎,才教幾遍就學會了。

  此時的柳福兒完全不記得,不論是她或是旁人,在說到自己時都會是阿娘阿娘的稱呼。

  包娘子懶得跟慈母心爆棚的人爭辯,她擱了脈診,示意過來。

  柳福兒蔫蔫把手腕搭上,道:「我已經好了,一個冬天連個噴嚏都沒打。這般康健,哪裡還用把脈。」

  「那也不能大意,」包娘子睨她道:「這才多久,身上就染了寒氣,等去江陵煎幾服藥喝喝。」

  柳福兒哦了聲,見她收了脈診,便道:「大兄有沒與你說,咱們要去江陵?」

  包娘子點頭,道:「藥材都已經裝好了,這會兒正送上船」

  正說著,門外傳來動靜。

  赤槿出去一趟,回來道:「娘子,孟夫人請你去前廳用飯。」

  柳福兒點頭,示意管靜,而後與包娘子道:「若無事就一起吧。」

  包娘子搖頭,道:「我那兒也備好了,一會兒船上見。」

  她背了藥箱出門。

  管靜待包娘子出去,才小聲道:「後院的飯食都是單做的。」

  柳福兒挑了挑眉毛,道:「包娘子做的?」

  早前可都是一起吃的。

  管靜搖頭,「陳郎中。」

  柳福兒哈了聲。

  說好的君子遠庖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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