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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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回稟完事情,呂三郎琢磨了下,轉去營地。

  不想婁大不在。

  待到天色擦黑,呂三郎的耐心降到平生的最低點時,婁大才姍姍歸來。

  「你這是躲去那個旮旯哭去啦,」看到婁大瞬間,呂三郎的情緒頓時噴泄出來。

  婁大面色變了幾變,最終歸於平靜。

  「你找我有事?」

  呂三郎哼了聲,道:「沒事不能來啊?這是你家?」

  婁大忍耐的把視線從他身上滑過,道:「行,那你繼續,我還有事,就少陪了。」

  他探頭去營帳,叫了程二,轉身要走。

  「哎,你等會兒,」呂三郎一把扯住他。

  婁大轉眼看他。

  呂三郎甚是不自在的咳了聲,道:「城主和謝長史人都很好,些許小事,他們不會往心裡去的。」

  婁大一頭霧水。

  「你在說什麼?」

  呂三郎瞪起眼睛,道:「說人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他甩開婁大的手,大跨步走了。

  婁大呆了一瞬。

  真的好想好想揍他。

  怎麼辦?

  程二從後面過來,道:「隊正走吧。」

  婁大轉頭,一臉凶光。

  程二唬了一跳,道:「怎麼了?」

  婁大恢復平常神情,搖頭,道:「跟我去趟雲來酒樓。」

  程二詫異,道:「你去那兒作甚?」

  婁大將柳福兒和謝大的話轉述一邊,又道:「城東幾個掛在符家的掌柜都答應離開,你姐夫不是在運來酒樓幫廚嗎?讓他幫我引薦一下。」

  「你這怎麼還跟符家槓上了?」

  那可是連跺腳都不用,就能輕易碾死他們的人家。

  程二腳有點軟。

  婁大扯住他,道:「不是我槓上,是他們跟城主,跟謝長史槓上了。」

  他放低了音量,道:「你別忘了,符家人遇襲之前,長史可是出了城的。」

  程二神情一凜,閉嘴不語。

  婁大頭一擺,道:「趕緊,再過會兒就該宵禁了。」

  兩人隨即加快步子,往城南行去。

  府衙里,柳福兒收拾案几上的公文,準備回去

  轉眼見謝大那邊還亮著燈,清瘦的身影落在窗子上,偶爾低頭,似乎在寫著什麼。

  長時間端坐,腰際一陣接一陣的酸痛。

  柳福兒痛苦的伸了懶腰,道:「時辰不早了,回吧。」

  謝大抬起頭,復又起身,打開門。

  「你先回吧,我把手頭的這點做完就回。」

  柳福兒搖頭。

  瞧她這運氣,隨便一撈就劃拉著個任勞任怨,加班加點,又嚴格執行今日是今日畢原則的好下屬。

  查漏補缺是常態,偶爾兼職敲悶棍,捎帶還給庫房添加點收入什麼的。

  這麼能幹的屬下,得好生愛護才行。

  回到府里,柳福兒盤算了下日子。

  派出去的人這會兒也該到賀州了,也不知到底情況如何。

  而此時,正在賀州查探的兩人正跟著人潮看十里紅妝。

  待到新嫁娘的船隊緩緩駛遠,兩人面面相覷。

  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他。

  為什麼這種事要被他們遇到?

  這到底要怎麼回稟?

  兩人慾哭無淚,醞釀許久,才把消息傳回去。

  婁大接到信,片刻也不敢耽擱,急忙往城主府奔。

  柳福兒才要準備安歇,聽聞來了消息,急忙讓赤槿去拿進來。

  打開竹筒,將信看完。

  柳福兒幽幽嘆了口氣。

  赤槿見她這般,頓時預感不好。

  她道:「莫不是那位宋娘子還在等長史?」

  柳福兒搖頭,道:「人家如今都是韓宋氏了。」

  「那就好,」赤槿露出個發自心底的笑意,道:「這樣十娘子也就不會傷心了。」

  柳福兒卻沒有半點喜色。

  「你高興的有點太早,」她道:「咱們看謝大郎一表人才,溫文爾雅,是最佳夫婿的不二人選。」

  「可在那些娘子的親人眼裡,那可就未必如此了。」

  她道:「便是沒有雙親,沒有親族這一條,就足以讓人犯嘀咕了。」

  赤槿微微皺眉。

  柳福兒道:「當然,阿娘和阿耶素來不看這些旁枝末節,但該說的也還是要說清楚。」

  柳福兒坐去梳妝鏡前,梳攏頭髮。

  赤槿趕忙過去幫忙,很快挽了個髮髻。

  柳福兒便立刻往司空八郎的院子行去。

  赤槿跟在後頭,瞧著柳福兒越走越快的步子,暗自嘀咕。

  不論娘子嘴上說得多麼漂亮,這心裡大抵也是沒有底的吧。

  院門口,守門的婆子正準備關門。

  見柳福兒過來,忙行禮問安。

  柳福兒略一點頭,問:「大兄和阿嫂可歇了?」

  「還不曾歇,」婆子說著拉開了門,引柳福兒往裡行。

  候在門邊的丫鬟則趕緊向里稟告。

  柳福兒行到甬道中央,便停下來,轉而去一旁的花架下。

  婆子趕忙拿來軟墊,墊在下面。

  喝了小半杯甜漿,司空八郎一身常服出來。

  「這麼晚了,怎滴過來了?」

  「可是有事?」

  司空八郎說話坐定。

  柳福兒嗯了聲,道:「十娘的事,阿娘和阿耶可有打算?」

  司空八郎看她,道:「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柳福兒笑了笑,道:「十娘正當花信之年,我有心從中牽線,只不知家中是否另有安排。」

  司空八郎目光一閃,道:「你說的人該不會是謝大吧?」

  柳福兒挑眉,「謝大處事穩重,待人又和氣,十娘性子跳脫,還有些孩子氣。我以為,兩人的性格剛好互補。」

  司空八郎垂眼,道:「謝大的確不錯,我與你說實話,我其實也曾有這個想法。只是他那個家族……」

  他擰著眉頭,連連搖頭,道:「我可不想哪天聽到十娘發生什麼事。」

  柳福兒抿嘴,明了他的意思。

  謝大的出身不低,即便本朝刻意壓制門閥。

  可一個敢拒絕前朝皇族提親的家族,便是沒落了,也不比當下的徐家差多少。

  但現在,他的家族沒了,倖存的就只他們兄妹兩個。

  由此可知,他們招惹上的麻煩有多大。

  柳福兒沉吟了下,道:「大兄,你的擔心我很理解,但我以為,沒有必要。」

  司空八郎抬眼。

  柳福兒道:「如今是大爭之世,幾家並存,但就目前來看,他的仇人似乎不再這幾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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