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到手的東西怎麼可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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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州城裡,徐四帶著一干人進入卡口。

  篷船太小,跟來的百姓是要在此落地生根的,家當幾乎都搬了過來。

  因此一艘船上,只能容納最多五家人而已。

  如此一千來人便組成了一隻龐大的船隊。

  船隊緩緩往裡行進。

  謝大得了消息急忙趕來。

  見到徐四,謝大遞上兩封信道:「都是從吉州來的,早前聯繫不上你,只能把信留在這兒。」

  徐四拿過來,只看了眼便收入袖中。

  謝大見狀,只得收了心裡的好奇。

  略作寒暄之後,謝大將吉州近況說與他聽,又道:「如今徐大郎君也在,鄭都尉亦在,吉州固若金湯,郎君盡可安心。」

  徐四聞言,忙拱手道謝。

  謝大擺手,道:「君子一諾,怎可不尊?」

  徐四淺笑。

  這世上許諾不守的人比比皆是,至於守不守,也只能看個人的素養和品格了。

  謝大轉眼,見徐四面上有著些許的疲憊,便道:「你那院子一直有人收拾著,你看要不要先回去歇歇?」

  徐四笑了笑,朝謝大略一拱手,便往館驛行去。

  城牆上,侯泰冷眼看著徐四形單影隻的背影,心裡悄悄盤算著。

  徐四回了館驛,打開來信。

  看完第一封,他面色淡淡。

  早在聽了謝大所言之時,他便已經對這信有了揣度。

  現下看到,他半點意外也沒有。

  收了信,他打開第二封。

  這一次,徐四眼睛瞪得老大,人一下子僵住,只有嘴角不受控制的往兩邊咧。

  館吏備了吃食過來,見徐四這般,一時不知道該進來,還是出去。

  徐四聽到動靜,抬眼看來。

  館吏尷尬的咧了下嘴,舉起手裡食盒,道:「徐郎君,你看這個,」

  徐四指了一旁案幾,又道:」不知館裡是否有酒?「

  「有,」館吏道:「有上好的梨花白,郎君可要?」

  徐四點頭,道:「勞煩了。」

  館吏答應著,退去門外。

  沒多會兒,便將酒送來。

  徐四這時已恢復常態。

  換衣盥洗後,他一人小酌。

  兩杯之後,酒意上涌,他不可抑制思念起遠在淮南的妻女來。

  十一娘本就體弱,這女兒又生的艱難,即便信中嚴明並無大礙,他也還是惦記。

  他轉去書案後,給家裡寫信。

  又兩日,梁二攻占洪州一事傳揚開來。

  徐大這時才恍然明白。

  但這會兒已是為時已晚。

  梁二已經將城徹底拿下。

  此番沒動用徐家一兵一卒,便是徐家想要分一杯羹,也沒有辦法。

  然洪州處于吉州與江州的交界,早前他們便已是打算奪下吉洪州兩州。

  而後藉此向東蠶食,進而奪下江南。

  現在被梁二這一弄,他們預計好的事情生生被撬開個缺口。

  也就再做不成合圍。

  更重要的是,吉州也因此成為一座左右不靠的孤城。

  搞不好以後還會被旁人強取。

  徐家出人出力,費了這麼大工夫,竟然平白給人做嫁衣。

  這讓徐大如何能甘心。

  鄭三笑眯眯的與他和王都尉辭別,帶著大軍折返。

  徐大氣得在屋子裡團團轉,半晌他喝令兵士備船,準備去衡州。

  徐大自詡是文雅之人,跟蠻橫不講理的梁二沒有共同語言,因此便去尋謝大。

  大船行速不慢,沒到兩天,徐大便抵達衡州。

  此時,謝大才剛把前來投奔的百姓安置完,確認這些人里沒有兒子是跟黃家軍攪和在一起的,這才命書吏將早前統計好的田地分派下去。

  徐大趕到府衙時,謝大好進門。

  見得徐大一臉的不耐煩,他忙拱手告罪。

  徐大一擺手,懶得與他做那些虛禮,只道:「我問你,那洪州是怎麼回事?」

  謝大緩緩起身,一臉詫異道:「什麼怎麼回事?」

  「早前兩家說好共同進退,我徐家才祝你連得兩城,而今梁二撇開我徐家單幹,是何道理?」

  「這個啊,」謝大笑道:「這也是巧了。」

  他道:「王都尉一連送了幾封救援信來,梁都尉氣惱劉家欺人太甚,便借著得勝勢頭,乘勝追擊。」

  「不想這劉家實在太不禁打,都尉還沒怎麼發力,他們就棄城奔逃了。」

  謝大攤手。

  言外之意便是這城到手實在怪不得他們。

  徐大氣得眼冒金星。

  謝大這是明擺著耍賴,不認帳了。

  他嘴唇抖了兩抖,轉身出門。

  行到府衙門口,一同跟來的兵士道:「郎君,四郎君也在。」

  徐大霍的停下,道:「在哪兒?」

  兵士往館驛方向指了指。

  徐大二話不說,調轉方向。

  謝大出了門,見徐大轉去的方向,微微一笑。

  館驛里,徐四正在看崔十一娘讓旁人代筆的來信。

  信中言明自己身體上好,女兒也好,讓他安心,莫要記掛。

  徐四將寥寥幾語反覆的看了幾遍,才小心的收入懷中。

  正待起身,就聽得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開。

  徐大闊步從外面進來。

  徐四眉頭輕皺,站起身來。

  徐大闊步來到近前,道:「這就是你說的聯合?」

  徐四沒有言語。

  徐大也不需要他開口,徑直道:「梁二搶了洪州,你可知道?」

  徐四低嗯了聲。

  徐大本以為他被謝大刻意放在這裡,將消息隱瞞,所以才坐的如此穩當。

  聽得他如此回答,一股火登時衝到腦門。

  他想也不想的喝道:「那你還能坐得住?」

  「家裡為這事,出了多少人錢,你不知道?」

  「莫不是你覺得那是天上掉下來的?」

  「又或者你覺得這事很無所謂,左右有旁人頂著?」

  徐大的臉泛著陰冷的鐵青。

  他所謂的旁人不言自明。

  徐四抬眼。

  看這個從打一進門,就以質問口氣接連發問的兄弟。

  一瞬間,他有些恍惚。

  他忽然不確定,自己花費多年時間,耗費無數心力來扶持徐大,到底是不是對的。

  徐大擰著眉頭,瞪著徐四。

  徐四笑了笑,道;「大兄放心,沒有洪州,還有饒州、衞州,只要拿下這兩個,洪州有沒有也無妨。」

  「你說得簡單,」徐大道:「你當侯泰和吳大郎是死的?」

  「他們會眼睜睜看著咱們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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