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分析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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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隊盡可量平緩的前行著。

  只是在行到贛水中段時,兵士來報,水位長漲,不知是何因由。

  崔五詫異。

  這些日子連個雨點也沒掉下,怎麼會突然的水位上漲了呢?

  崔八郎琢磨了會兒,眼睛幽黑的道:「你說,侯泰會不會把水路堵上,逼得城中內亂?」

  「不會吧,」崔五郎道:「城裡可是有上萬百姓呢?吳節度使素有愛民之名,他好歹也是其女婿,應該不會如此行事吧?「

  崔八郎掀了掀嘴皮子,道:「臨安那邊打得正熱鬧,王都尉又帶著人過去,兩廂匯合,得勝只是早晚的事。我又把吳大打得都跑去南州邊界了,早前的大好局面盡失,便是得了建州,他也不好跟吳家交代吧。」

  「你又知道,」崔五斜他。

  崔八郎笑道:「據我了解,侯泰行事從來都以穩妥為主,但他早前卻冒險行事,只留些樣子貨,把吳大置於險地。」

  「想來,他是急了。」

  說到這個,崔五也是點頭,贊同他的觀點。

  崔八郎道:「我猜他應該準備回援的,只是王都尉突然離城,他窺到機會,這才臨時折返,想將吉州拿下,進而成為建州的屏障,抵禦劉家。」

  崔五輕嘆,道:「也就是說,若王都尉不走,也就沒有吉州之危,四郎也不必長途奔波,來此一遭了。「

  崔八郎鼓著腮幫,點頭。

  床榻上,徐四低低哼了聲,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兩兄弟立刻打住話頭。

  崔八郎一個箭步竄去門口,叫兵士去喊郎中過來。

  崔五則俯身上前,低聲道:「四郎,可要喝些水?」

  徐四微微掀開眼帘,半晌才辨認出是誰。

  他微微搖頭,裂開乾乾的嘴角,道:「到哪兒了?」

  「明日晚上便進吉州地界,」崔五低聲回答。

  崔八郎回來,正聽到這句。

  他頓時就火了。

  「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都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關心這個。」

  徐四看向他,道:「我是徐家子,徐家有難,我怎能不關心?」

  「你,」崔八郎眼眶泛紅,咬著牙才忍住眼裡的酸澀,道:「我知道你姓徐,可你除了關心徐家,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自己?」

  徐四淺笑,道:「覆巢卵滅,先有徐家,才有我徐四,正如崔家立世,也才有揚名與外的崔家九郎。」

  「什麼揚名與外,那些玩意兒,我從來都不稀罕,」崔八郎嘀咕,轉過頭,用力抹掉眼角的濕潤。

  崔五拿起茶瓶,到了杯溫水,送到徐四嘴邊。

  徐四抿了口,道:「如今,外面情形如何?」

  崔八磨了下後槽牙,想要開口。

  崔五以眼神止住,攤開拿著的紙條,道:「吉州又來信,問幾時能到。」

  徐大輕輕合上眼,緩而輕的呼吸著。

  崔五等了片刻,又道:「兵士來報,河道水位上漲,不過這兩天並沒有落雨,也不知是何緣由。」

  徐四動了動嘴唇,有氣無力的道:「八郎,你覺得呢?」

  崔八哼了聲,見崔五瞪自己,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我猜是侯泰截斷水源,想逼得城中內亂,這邊不過是殃及而已。」

  徐四輕扯嘴角,道:「不錯。侯泰既然在這兒,就代表臨安無援,大兄得勝不過是早晚的事。」

  「臨安失守,吳家被逼逃離,他定會背上擅自行動的罪責。吳節度使看似寬仁,實則最為計較,他為其女婿多年,定然心中有數……」

  徐四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氣息也跟著亂了,餘下的話怎麼也沒力氣說下去。

  崔八郎撇著嘴瞧他急喘,雖然怒其腦子打結,但也還是心生不忍,便道:「這些不用你說,我們也都知曉。你還是說說打算怎麼辦吧。」

  徐四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道:「照現在著情形來看,也沒什麼法子可想了,也只能打了。」

  聽得這話,崔八郎站直了,無語的道:「若就這樣,我來就行,你又何必過來?」

  還弄得現在這般半死不活的。

  徐四道:「侯泰身經百戰,臨陣對敵,他勝你良多。」

  「你別瞧不起人,」崔八郎很是不服氣。

  家中兵書足有兩大間,每一本都要被他翻爛了。

  說他對敵不成,那早前打吳大郎跟逗雞攆狗似的是誰呀。

  「八弟,」崔五皺著眉頭,瞪他。

  崔八郎不忿癟嘴,道:「我若跟他對陣,我敢說定會得勝而歸。」

  徐四扯了扯嘴角,道:「好,你別急,我會給你機會。」

  說完,他便再沒有說話,只鼻息淺淺,似乎睡去。

  「幾時?」

  崔八郎並沒察覺,還在問。

  崔五忙止了他,往門外指了指。

  崔八郎躡手躡腳上前,聽了片刻,才往外行去。

  崔五將帳幔落下,隨他出去。

  待到扣上艙門,他轉了頭,見崔八郎正往下面的艙室去,便叫住道:「四郎擔心的沒錯。」

  「五兄,」崔八郎撅嘴,道:「我可是你親弟弟,你怎能長他人志氣,滅我威風。」

  「你有什麼威風可言?」

  崔五道:「怎麼?打了兩場小仗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我哪兒有,」崔八郎低聲嘀咕。

  崔五道:「你可知侯泰今年多大?」

  他沒等崔八答,又道:「你還沒開蒙,他就已經上陣廝殺了,論對敵經驗,他轉轉腦子,就能把你唬了。」

  崔八郎很不服氣,道:「臨陣對敵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定謀變策,只要反應機變,法子得當,便是再老道的戰將也會陰溝翻船。」

  「你還犟,」崔五道:「要不要我修書給三兄,讓他過來?」

  「別,我錯了還不行?」

  崔八郎趕忙堆著笑臉求饒。

  崔三郎性情儒雅,卻也方正,崔八郎性子跳脫,沒少被崔三郎敲打。

  崔五郎便是知曉,才把兄長搬出來。

  不過也只是那麼一說,既然小弟服軟,他也便就此揭過。

  崔八拉著扶手,要往下去。

  崔五郎道:「這仗要怎麼打,你就聽四郎的。切記,萬勿擅自行事。」

  崔八郎答應著,往下走。

  崔五目送小弟,直到看不到他身影,方轉去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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