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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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謝大提前打了招呼,船越靠近山林,速度越發的慢。

  樹枝肆意伸展將河道上空完全遮掩起來。

  隨著深入,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懸與船體兩側的燈籠次第點亮。

  謝大帶著柳福兒來到船舷旁。

  岸旁,長得茂密的枝丫低低垂,輕擦船舷,發出撕裂枝葉的簌簌聲。

  柳福兒側頭,看蹭上船舷的汁液,上面似乎有一點黑在動。

  「小心,」謝大拉她往後退了半步。

  柳福兒側眸。

  謝大解釋:「這裡蟲蟻實在太多,有些看似不起眼,卻能致命。」

  柳福兒悚然。

  轉眼,見那黑點微微一動,竟移動起來。

  她頓時一陣緊繃。

  謝大趕忙尋來一木板,用力拍擊幾下。

  抬起時,木板印著一平平扁扁的黑蟲。

  「是黑蟻?」

  柳福兒往前探了探,疑惑的研究。

  謝大低嗯了聲,沒等開口喚人,就見那黑蟲觸角顫抖得搖晃兩下,幾條細細的腿重又動彈起來。

  這生命力也實在太頑強了些。

  柳福兒急忙往後退。

  「拿火來,」謝大急忙吩咐。

  很快,有人拿了火摺子來。

  謝大將其湊到黑蟲跟前。

  只一燎,黑蟲便劇烈掙扎,沒出兩息,便再沒有動靜。

  謝大把火摺子合上,遞給柳福兒:「這裡的蟲蟻都很厲害,平日裡別忘了帶著。」

  親眼見了這幕,柳福兒立刻將火摺子收入袖袋。

  謝大眯眼看著前面:「快到了。」

  柳福兒轉眸,卻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船又行了小一刻,便慢了下來。

  直到靠到岸邊,柳福兒才看到掩在藤蔓枝丫里,以木料搭建起來的阜頭。

  放下搭板,幾個套著厚皮靴皮手套的先下去,將纏繞著的藤蔓清理乾淨。

  謝大看了眼柳福兒腳上的靴子,又等幾個舉著火把的把阜頭周圍照亮,才道:「走吧。」

  柳福兒唔了聲,跟著謝大下船。

  阜頭不過是木頭並排搭成,二十幾個人立在上頭,難免承重過多。

  柳福兒踩上時,感覺腳下木板微微一顫,心也跟著一晃。

  「慢著些,」謝大顯然也感覺到了,他低聲叮囑著,腳下放慢了些。

  柳福兒輕嗯了聲,緊跟他步伐。

  當走完臨時搭建的阜頭,腳一落下,便陷入深深的腐枝當中。

  柳福兒微微用力,將腳拔出,繼續前行。

  火光隨著兩人移動,逐漸往林中深入。

  只是沒行多遠,便有人從裡面過來。

  謝大抬手,眾人頓時停步。

  一陣稀疏之聲之後,有人從黑沉的林中出來。

  火把立刻循聲照了過去。

  來人上前兩步,讓火光可以清楚的照出自己面容。

  謝大定睛之後,笑了笑。

  沒等介紹,那人便向柳福兒施禮。

  「柳城主,許久不見了。」

  「韓將軍,」柳福兒驚訝不已。

  韓將軍扯了嘴角,微微點頭。

  「真是太好了,你能來,真的是太好了,」柳福兒驚喜不已。

  梁二這一倒,就等於群狼無首。

  她便是再厲害,也只是個狽的角色。

  真到交戰之時,她根本無力調動整個狼群。

  相對於她這個外行,深諳軍事的韓將軍卻可以將整個大軍擔當起來。

  韓將軍看了眼謝大,道:「營地就在前面,我帶你過去。」

  「有勞了,」柳福兒上前兩步,側頭看謝大。

  謝大微微的笑,轉開眼。

  柳福兒眼眸微彎,眼底笑意淺淺。

  一行人很快來到駐地。

  周圍的樹都已被清理出來。

  陽光從上面落下,明媚得有些刺眼。

  柳福兒眯了眯眼,很快適應眼前亮度。

  韓將軍引著柳福兒入營。

  守門的兵士見清來人,急忙挺直腰杆,並行軍禮。

  柳福兒含著得體的笑意微微頷首著來到主帳。

  一縷澀澀的味道從縫隙飄出。

  柳福兒心裡一緊。

  候在帳篷左右的是梁二慣用的兩人。

  「城主,」兩人趕忙行禮,撩起帳篷。

  柳福兒點了點頭,進了帳內。

  主帳很是開闊,正中案几上堆疊著公文地圖等物,邊上還有一沙盤,上面插著好些記號。

  一側有帘子低垂,裡面隱約有聲音傳出。

  柳福兒斜兩步,撩開帘子,見一身材中等的男人正背對著她忙活什麼,身前是仰面躺倒著的梁二。

  柳福兒往前上了兩步,男人聽到動靜轉頭,見是個娘子,他愣了下。

  「你是誰?」

  他抬起手,指尖銀光閃爍。

  「這位是柳夫人,」其後跟來的謝大見彝族長一臉戒備,急忙介紹。

  「是弟妹啊,」彝族長笑起來。

  「柳氏見過大兄,」柳福兒斂襟一禮。

  「快起來,」彝族長忙要扶,餘光瞄見那抹銀光,趕忙收回手。

  「我家那皮猴給你添麻煩了。」

  「彝娘子活潑良善,又懂事得緊,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

  「這孩子就是性子好,」彝族長咧著嘴,半點也沒覺出這是柳福兒的客套。

  柳福兒有些想笑,只是看到一無所覺的梁二,她心頓時一灰,半點想笑的感覺都沒有了。

  彝族長察覺她視線,忙往邊上讓了兩步。

  柳福兒上前,端量片刻,道:「他怎麼樣了?」

  「我已族內秘法暫時壓住作亂的蟲疫,但也只是壓制,驅逐卻是不大可能。」

  「怎麼會這樣?」

  柳福兒溫柔的將落在梁二頰旁的碎發抿去而後。

  「軍中有多少人如此?」

  「沒有,」韓將軍接口。

  「整個軍中,唯有梁將軍一人如此。」

  柳福兒眉頭皺起。

  彝族長輕咳了聲,道:「我懷疑他是被人落咒了。」

  柳福兒抬眸,看他,又看謝大。

  「大兄這麼說有何根據?」

  彝族長在身上摸了會兒,掏出一張褐色皮子。

  攤開來,他指著上面幾行字跡,道:「這是我祖上記載的,那個頭領的娘子」

  柳福兒瞄了眼,見上面只是彎彎曲曲的符號,便道:「那個傳說我已聽謝長史說過了,我是想問,你這麼說,可有什麼明確的根據?」

  「沒有,」彝族長搖頭。

  「落咒這種事違逆上天,做了是要遭天譴的。」

  「我只聽說早前有一族好像能為,不過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滅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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