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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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城外兩軍已成對壘之勢。

  朱宕居與戰船之中,與汪三遙遙相望。

  河風很強,吹得戰旗颯颯作響。

  汪三感覺了下風向,抬手。

  兵士立時做好準備。

  待他手勢一落,火箭如雨點直奔朱家戰船。

  「調轉方向,盾牌手,防守。」

  朱宕急急吩咐。

  兵士快速調整陣型,將火箭一一擋開。

  船順勢盪去側面,避開火箭最為密集的區域。

  汪三冷笑,手勢略一轉換。

  隨著傳令官喝令,汪家軍及時調整。

  火箭再次迅猛攻來。

  「這狗奴,」朱宕惱火罵了句,見風勢不再像剛才那般處於弱勢。

  「還擊。」

  兵士得令,將箭矢架上。

  遠處,柳福兒望著戰況,眉頭緊皺。

  田大郎看了片刻,道:「朱家軍此番定然占不到便宜。」

  柳福兒微微點頭。

  只是,這樣的你來我往實在溫吞。

  她叫來葛大。

  「你帶著人從兩翼包抄。」

  「我帶人從後,斷其後路,」田大郎接口。

  「有勞,」田大郎如此,柳福兒倒也不意外,她拱手而禮。

  田大郎笑著回禮,退去自家戰船。

  船帆擺動,兵士快速動作起來。

  田大郎朝柳福兒略微一笑,帶著田家戰船走了。

  柳福兒望了一會兒,見戰局還僵持著,便轉回艙室。

  而在幾十里外,哨探將郎君來往的消息回稟。

  梁二讓他下去,叫人道:「整軍,往興元府發。」

  兵士大聲應著。

  出了門便扯了嗓子道:「郎君說往興元府去。」

  眾人在這兒憋了好些天,正憋得一身的力氣沒地方用。

  聽得這話,眾人歡呼雀躍著抄起傢伙。

  待梁二出來,便登船。

  風吹船動,很快,船隊便來到興元府外。

  負責探察的柳家哨探第一時間發現。

  當看清船上站起,哨探一愕。

  「這是,咱們家的?」

  「怎麼回事?」

  哨探一腦門子問號,卻還是第一時間把消息傳回去。

  沒幾個呼吸,船便行了過來。

  當看清立在船頭之人,哨探恍然。

  原來是郎君來了。

  哨探大喜,忙又傳了封信回去。

  而在戰船上,柳福兒接連收到信後,面色略微便了幾變。

  沒等她想好該怎麼應對,便有人來報,郎君領兵加入戰團。

  朱家軍不敵,正節節敗退。

  「知道了,」柳福兒有氣無力的應了句,細瘦的手指撫著額頭。

  早前她開溜,還有康兒當做護身符,加上那會兒還在鬼門關跟前打轉,他一時顧不上跟自己計較。

  這回兒,怕是沒法那麼輕易過關了。

  柳福兒低嘆了聲,腦袋裡亂糟糟的。

  早前運籌帷幄的勁頭徹底不見了。

  沒過一個時辰,兵士又來報。

  朱家軍不敵,已往城裡退去。

  柳福兒低應了聲,光棍的抹了把臉。

  罷了,是禍躲不過,左右他也不會打她。

  大不了挨頓罵就是。

  她轉去艙外。

  此時,遠處僅有幾艘劇烈燃燒,且將要沉沒的戰船。

  「收拾一下,」柳福兒交代。

  兵士得令,操著兵戈,劃著名小舟下去。

  遇到倖存的朱家軍,順手給上一記。

  待到傍晚,大軍得勝而歸。

  柳福兒立在船頭,笑望一干將士。

  「諸位辛苦了。」

  田大郎汪三與梁二葛大等人皆站在船頭。

  見柳福兒,田大郎笑著拱手一禮,識趣的退去後面。

  汪三瞥了眼黑沉著臉的梁二,擔憂的看柳福兒。

  柳福兒朝他一笑,微微搖頭。

  汪三斟酌著退了半步。

  船緩緩並靠。

  搭板搭好,梁二二話不說的就跨了過去。

  「二郎,」柳福兒笑著上前。

  「哎,」梁二一把抄起她,直奔艙室。

  柳福兒兩腳懸空,歪頭看錯愕看來的眾人,一張俏臉紅的幾乎滴血。

  「你還不放我下來。」

  「不放,」梁二咬著牙,氣哼哼的踹開艙門,將她拋上床榻。

  「你要幹嘛?」

  柳福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就往下跑。

  「還敢跑,」梁二一腳踹上門,把她攔腰抱住,重又拖了上去。

  「你,我不敢了,」柳福兒本想硬氣,可見梁二眼裡已經冒出凶光,她頓時軟綿了。

  梁二悶不吭聲,欺身而上。

  「求你了,外面還有好多人呢,」柳福兒軟聲相求,「等晚上,你說怎樣就怎樣還不行?」

  梁二一哼,「是啊,然後趁著我醉了,再跑。」

  「不跑了,不跑了,這回是真的,」柳福兒賠笑。

  「我不信,」梁二呲牙,扯下她外袍。

  「別,」柳福兒趕忙去攔。

  結果,絲帛太過脆弱,頓時裂開。

  柳福兒一僵。

  梁二也沒想到。

  不過見柳福兒呆呆的,他硬撐著道:「正好,省得一件件脫了。」

  他長臂一揮,將床帳落下。

  徹底完全的索取他這些日子的委屈不滿以及擔憂害怕。

  月上半天,田大郎幾人坐與最大戰船的甲板上,對月淺酌。

  汪三不時望柳福兒所在戰船。

  田大郎幹了爽口的燒酒,笑道:「放心吧,那位能從江陵追來,足見其心意。」

  「柳城主定然無虞。」

  汪三斜他。

  若是旁人,他定然不會擔心。

  可那人是混不吝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梁二。

  誰知道他會感觸什麼事來?

  田大郎見他不信,笑著搖頭。

  若是旁人,他還不敢說這話。

  梁二,他可是親眼所見。

  只要柳福兒一到,那廝眼裡就沒別人。

  天王老子也沒他娘子大。

  這樣的人,如何能捨得上其半根毫毛。

  又過了一個時辰,梁二自艙室出來。

  汪三頓時站起來。

  「你幹什麼?」

  田大郎順著他視線望去。

  見梁二,他笑了,「我說吧,沒事。」

  汪三盯著梁二身後。

  直到他關了艙門。

  梁二自搭板過來這邊。

  見幾人飲酒,便笑著過來。

  田大郎招呼僕從抬桌鋪墊。

  挪出正位後,他示意梁二落座。

  汪三則是冷冷的看他。

  「阿姐呢?」

  梁二一怔,反應過來他問得是誰。

  「時候太晚,她歇了。」

  汪三冷冷盯他。

  梁二揚眉,與之對望。

  田大郎左右看看,笑道:「柳城主可是千杯不醉的,我這點酒怕是還不夠她一人飲。」

  「如此,正好便宜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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