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夫妻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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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郎熱情的安排妥當。

  沒多會兒,幾人的案幾擺上味道醇厚的美酒。

  觥籌交錯之後,所有人皆喝得面色泛紅。

  趁著尚還清醒,梁二端著酒盞起來。

  「諸位能來此,梁二心裡有數,僅以此酒表我心意。」

  他仰頭一飲而盡。

  田大郎呵笑。

  當下局勢未定,有些話不好明說。

  但有這話,他的心也有底了。

  汪三斜看梁二,冷哼。

  「你可是表錯清了,我來是看阿姐情面,與你何干?」

  話是這麼說,酒,他還是幹了。

  梁二呵笑,不與他分辯。

  又喝幾瓮,眾人散去。

  梁二搖晃著上了搭板。

  汪三踟躕片刻,追上來。

  「既然碰上,那我便說上一說。「

  梁二站定。

  汪三淡聲道:「你梁家家大業大,中原跺一跺腳,都要顫三顫。」

  「可我汪家也不是吃素的,在西北,我說一,就沒人能說二。」

  「所以,你我兩家,細算起來,也是半斤八郎。」

  梁二點頭。

  「所以,我有句話放在這兒,免得將來你說我言而不預也。」

  「三郎請講,」從打聽了汪三稱謂,梁二便心裡有數。

  見他如此正式,梁二也跟著正色。

  「你梁家如何,你知曉,我也不不是沒有耳聞。」

  「若有一天,你家人對不住我阿姐,那可別怪我不客氣。」

  梁二眉頭微動。

  汪三略一拱手,往停在另一邊的戰船行去。

  梁二望他背影,半晌他輕輕搖頭。

  家裡的,他不能確定,但他可以保證,他是絕不會對不住娘子的。

  回到艙室,柳福兒睡得正熟。

  他坐到床邊,端量著。

  「散席了?」

  柳福兒迷糊睜開眼,見他望來,便撐著胳膊起來。

  梁二低嗯了聲,「你別動,我收拾一下就來。」

  他起身往隔壁淨房去。

  柳福兒也確實懶得動彈,便重又趴了回去。

  沒多會兒,梁二回來。

  兩人並肩平躺。

  梁二拉著她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摩挲。

  柳福兒被他摸得痒痒,睡意消散大半。

  「明日之後,朱家軍定會嚴守城門。」

  「想來要經幾場苦戰了。」

  柳福兒低聲道。

  梁二心不在焉的嗯了聲,眼睛望著虛空。

  「娘子。」

  柳福兒低嗯了聲,微微側頭。

  「你能與我說說,這次又是為何?」

  「什麼?」

  梁二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可柳福兒就是明白他問得是什麼。

  她下意識的反問之後,躲避的縮到他懷裡。

  梁二攬住她,低聲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沒有,」柳福兒低應。

  「我只是不想你為難,更不想你背負罵名。」

  「旁人與我何干,」梁二摩挲妻子圓潤的肩頭,「這麼多年,我以為你該是了解我的。」

  「可你卻做出這事。」

  梁二聲音輕緩平和。

  柳福兒卻從中聽出心灰如死,他的心頓時急急跳了兩下。

  「二郎,」柳福兒抬起頭,貼著他臉頰。

  「我敢發誓,我真的沒有不信你。」

  梁二沉默。

  「我想說的都在那封信里,我以為,你該明白。」

  柳福兒也有些受傷。

  那封信是她心聲。

  是她鼓了不知多少次的勇氣,才寫就的。

  結果,根本就沒入他的眼,他的心。

  她緩緩俯趴回去,閉上眼,掩住沒法這樣的傷痛。

  「什麼信?「

  梁二後知後覺。

  柳福兒抿嘴,不吭氣。

  「你給我留信了?」

  梁二不死心的搖晃柳福兒。

  柳福兒卻不想再搭理他,翻身躲去床里。

  「娘子,」梁二巴巴爬過去,貼著她耳邊低喚。

  熱熱的氣直撲耳廓。

  柳福兒哆嗦了下,強自忍了下來。

  「好娘子,」梁二好聲好氣的拉著她,道:「那信你放哪兒了?」

  「我知曉你不在,就急急追出來,根本沒看到什麼信。」

  柳福兒繼續抿嘴。

  「都寫了什麼,你與我說說,」惹了才剛哄好的娘子,梁二厚著臉皮,腆著臉去親她臉頰。

  「閃開,」柳福兒躲了幾次,沒能躲開,忍不住低斥。

  「我不,」梁二咧出一口白牙。

  「娘子,」他誘哄的壓低聲線,低啞磁性。

  性感的要命。

  柳福兒本就是敏感體質,而且還帶點細微的聲控,耳畔熱氣陣陣,又有梁二刻意的勾搭。

  沒多會兒,她態度變軟化了。

  梁二藉機欺身而上。

  一番胡鬧過後,梁二抱著眼圈含淚的柳福兒心滿意足的躺倒。

  「你還能再討厭一點嗎?」

  柳福兒抹了眼角的淚痕。

  「哪樣討厭?」

  梁二呵笑,「我下次注意。」

  柳福兒抿嘴。

  討厭是不討厭的。

  可他說得是什麼話。

  還注意,他要注意什麼?

  注意把她弄哭的程度?

  柳福兒咬牙,錘他胸膛。

  聽著咚咚響動,心裡總算好受許多。

  梁二也由得她。

  直到力道轉輕,他握著她粉拳,柔聲道:「娘子,以後不論何事,你與我說一聲,你我是夫妻,就該有商有量?」

  「不是嗎?」

  柳福兒抿了下嘴,問:「若事關梁家名譽,也可以?「

  「可以,」梁二答得乾脆。

  「好,」柳福兒披被而起。

  「這王朝綿延至今,基本形同崩塌。」

  「我有意代之,你以為如何?」

  「你想好了?」

  梁二也跟著起來。

  「到如今,還用我想嗎?」

  柳福兒失笑。

  梁二垂著頭,沉默著。

  柳福兒輕嗤。

  瞧,才剛說完可以,這會兒就變卦了。

  男人啊,認真你就輸了。

  柳福兒拋開被,跨過梁二。

  「你要去哪兒?」

  梁二一把抱住她。

  「放開,」柳福兒眉眼冷冷。

  「這就生氣了?」

  梁二無奈搖頭。

  「我剛才剛才之所以沒說,是因為我覺得現在說這個太早。」

  「不如先把朱家那群狗奴解決再說。」

  「怎麼說?」

  柳福兒梗著脖子,沒有動。

  「你怎麼說,怎麼是唄,」梁二寵溺的緊了緊手臂,把柳福兒抱回被子裡。

  「要是阿耶不答應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柳福兒索性追問下去。

  「我來這兒,阿耶也不答應,可我還不是來了?」

  梁二笑道。

  「這如何能一樣?」

  柳福兒冷哼。

  「我要個準話,你要怎麼辦?」

  「聽你的,」梁二無奈的笑,「這行吧?」

  「你是自願的?」

  「是,」梁二用力點頭,順勢親了口,算是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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