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73.你需要一座靠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個小時後,我化好了妝,踩著高跟鞋,我往三樓的宴會廳走去。早就等得不耐煩的男人們看到我出現後開始有人吹起了口哨,誰說有錢有勢的人就有素質?那是因為他們都在外邊端給不知情的人看吧,來了這橫波樓,男人們的眼珠都掉在我身上呢,要不是我背後的向雲天,我能被這些男人撕成碎片。

  我的視線穿過人群到了不知名的地方,曲子的旋律響起,舞伴也都上了台。我舞動著水袖跟著旋律著不停的旋轉著,這一支舞跳完,我就可以回家了。也不知道陸只悅現在在做什麼?向雲天沒對她做壞事吧?阮西嶺對我表現出友好的樣子,這風月場所哪來的友好,不過借個機會靠近我,好在這裡站住腳跟而已,將來會對我做出點什麼,還是不一定的事情。

  「殷采采,殷采采,殷采采。」不知道誰先起了哄,宴會廳里開始整齊劃一的喊我的名字。我來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我驚得舞步都亂了。

  我看著台下的男人們,仔細看了我才發現,今天這些男人的眼神跟往常似乎不太一樣。如果說往常的客人各有心思,今天這一出顯然是有人計劃好了的。

  「殷采采,殷采采。」幾十聲齊聲喊後,後台那邊開始源源不斷的往台上往花藍。一個花藍三萬人民幣,很快就送了二十幾個上來,舞台被堵住了一個角落,後面還在往上送,數到後面,我估摸著至少有一百個花藍,整個舞台都堆滿了。我心裡更驚了,我當然知道來這裡消費的人都不差錢,況且上這三樓,本身就要消費一大筆錢,還必須是熟客帶著才有資格踏上來。往常的客人也有大方的,但像今天這樣一口氣砸這麼多花藍的,還是第一次。

  我沒法跳舞了,舞伴和我一樣不知所措的站著。

  「采采。」終於,有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了,那是柳又平。他緩步走到了台前,踏著台階,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我面前。

  「喜歡嗎?」他問我。

  「謝謝你。」我給他深深鞠了一躬,原來是他,這就難怪了不拿錢當錢了。

  「你今晚的舞跳完了,對嗎?」他非常溫柔地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只能點頭,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否認不了。

  「我在樓下等你。」他沖我一笑,然後轉身下了舞台,那些起鬨的男人就跟著他一起出了宴會廳。

  「天吶,采采姐,你發達了。」有舞伴發出小聲的驚呼。

  橫波樓的規矩是,客人送的花藍,我可以拿一半。這滿滿一舞台的花藍,意味著我至少有一百萬的進帳。

  一個晚上賺一百萬,這世上還有比這來錢更快的生意嗎?

  「采采姐,我去數數有多少個花藍?」又有舞伴興奮的叫起來,她們也能跟著沾光。這麼多花藍,她們至少可以拿到三到五萬,對於伴舞的姑娘來說,這也是一筆意外的大財。

  可我怎麼辦?柳又平等在樓下,我得了這麼多花藍。我要付出什麼?只有我的身體吧,除此之外,我再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我在宴會廳里呆站了很久,又有服務員來催我,說柳先生在樓下等得急了。我慢吞吞的往後台走去,我給向雲天打了個電話,他不接我的。握著手機,我沒辦法了,今晚上刀山下火海也沒有人能救我了。

  卸妝,換衣服,磨蹭了快一個小時後我下了樓。

  柳又平靠著車門站著,他在抽菸,見了我出來,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快步迎了上來。

  「你穿這麼少,有點冷。」說著,他就脫下了身上的外套罩到了我的身上,我差點沒把他一拳打出去,還好柳又平摟得緊,我只能緊繃著身體承受他的好意。

  上一次韋御風也給我披衣……我閉了閉眼睛,低聲道:「柳先生想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我陪你。」他握住我的手,我想抽,他握得很緊。

  韋御風說得好,殷采采你要是成柳又平的情人,你爸是柳又昕的情人,見了面,得多尷尬啊。

  「我想回家。」我鬼使神差的說出這句話。

  「你家在哪裡?」他牽著我的車走到了車邊,拉開副駕位的車門後,他扶著我坐了上去。隨後他繞過車頭往主駕位跑去。

  我家?我並沒有家啊,我在這裡只有房子,可以住人的房子。家是有溫暖的地方,沒有溫暖的地方只是房子。

  「你想去見你爸?」柳又平猜測著我的心事。

  我跟觸了電一般:「不不不,不要。」

  「那我們先兜風,你想去哪裡告訴我一聲,但今晚,你是我的。」他說著俯身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柳先生。」我驚惶地看他,今晚我屬於他,逃不了了。

  「你不願意?」他盯著我看,那視線逼人。

  我想我要是說個是字,他會不會把車開到附近的浦江,然後把我扔進江里餵魚,三百多萬買我一夜,就算把我做死了,我也要死而無憾。

  我沒敢說話了,韋御風決絕的態度,辛童對我說過的那些話……向雲天是靠不住的,除非出現一個足夠強大的人,否則只要我在這橫波樓一天,我就要面臨被人魚肉。

  柳又平見我不敢說話了,他便啟動了車子。

  「喝首歌給我聽,好嗎?」車子開出好遠後,柳又平對我說。

  「我歌唱得不好,但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唱。」我表現得很真誠。

  「唱一首你最喜歡的就行,一直這麼沉默著,我都成了一個車夫了。」他抽了抽鼻子,語氣中帶著幾分煩躁。

  我最喜歡的歌?我想了想,我並沒有什麼歌特別喜歡。但我腦海中跳出了鐵血丹心,不如,我就唱個女聲版吧。

  依稀往事似曾見,心內波瀾現。拋開世事斷仇怨,相伴到天邊。逐草四方沙漠蒼茫,哪管雪霜撲面……

  一首歌唱完,柳又平還真的把車開到了浦江旁。夜色里,江面泛著粼粼的光,我咽了咽口水,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柳又平單手搭著方向盤,視線落在遠處。

  他就這麼沉默著。

  「不錯,唱得不錯。」他回過神來,然後他打開了車門,「下車吧,我們走走。」

  我跟著他下了車,他朝我伸出手,我十分不情願,但只能伸給了他,他拉著我的手沿著江堤往前走。

  「愛過一個人嗎?」他問我。

  愛過一個人嗎?我愛過伊城嗎?應該愛過吧?他對我很好的那段日子,我肯定是愛過他的吧。

  「韋御風?」他說。

  聽到那三個字,我的心突突跳起來。

  「柳先生說笑了,我們這樣的人哪裡配說愛。」我虛偽地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他打斷我,「我不喜歡女人自輕自賤,尤其是你。」

  我閉上了嘴,決定還是少說話為妙。

  「你愛韋御風,但你們很難在一起。」他說,「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帶你離開橫波樓,也護不了你,因為……」他故意停下來。

  我耐心地等著他往下說。

  「李家出事了,韋清元受牽連。采采,這就是政治,今天還是極樂世界,明天就是人間地獄。」他笑笑,「瞬息萬變。」

  我還是不接話。

  「你需要一座靠山,我認為我可以是你的靠山。」走到一塊大石頭旁,他停住了腳步。

  「柳先生。」我鼓起勇氣抬頭看他,「我說幾句話,你不要生氣。」

  「你說。」他的手環到我的腰上。

  「我想,只要你願意,你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所以,我很感激您的抬愛,我愧不敢當。另外,你知道我爸和你姐的關係……」我低下頭,「柳先生,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難堪。」

  我這幾句話說出口後,空氣仿佛凝固了。等了一首歌那麼長的時間,柳又平還是不說話,我忍不住悄悄抬頭。

  「那如果我去捧阮西嶺呢?」他微笑著問我,「你在橫波樓就會過得很辛苦了。」

  我呆了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一時間不能滲透。但今晚阮西嶺對我的示好讓我明白,無根如浮萍就只能低下頭顱去討好每一個人。

  「你想為韋御風守身如玉,守護你心中的愛?」他捏了捏我的臉,「真是年輕得可愛。」

  「我沒有。」我輕聲否認。

  他突然就俯身下來,然後吻住了我的唇。我嚇得用力推他,但不是他的對手,我只能緊緊的抿嘴了唇,任他的嘴堵著我的嘴。

  「還挺倔。」他終於直起身,輕輕撫摸著我的嘴唇,「你知道嗎?男人天生都是征服者,你這麼倔,我不征服你,說出去,我還怎麼混啊?」

  我苦笑,無話可說。

  「走吧,回去吧,我送你回家。今晚我放過你,但總有一天,你會乖乖的脫好等在床上,我要等那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他拉著我的手往回走。

  我們上了車,他伸手開了音箱,按了一會兒,鐵血丹心的歌在車內響了起來。

  他啟動了車子。

章節目錄